《疯子与青春》冬至北极

4、第 4 章

　　牧远航陪顾然逛了一天的城，先去文具店买了画板颜料之类的，又去花鸟市场买了只仓鼠，然后到邮局取了个包裹，里面装的是个小提琴，最后又去了服装街。牧远航一直以为只有女人才有逛街的功力，没想到顾然手提大包小包的走了一大圈竟然还不带喘，顾然先去商城买了些秋冬季衣服，然后又去了周围的运动服装店逛了逛，最后停在一家耐克的店里，牧远航总觉得两个男生一起买衣服有点奇怪，就蹲在门口看着东西。
　　店里，女店员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说：“这个你穿有些太大了吧？”
　　顾然把门外的牧远航叫进来说：“你来试试。”
　　女店员怪异地望着他们，牧远航有些尴尬，正想说自己不想买衣服。
　　顾然笑着说：“不是买给你的。”
　　女店员和牧远航心里长吁一口气。
　　顾然望了他们一眼说：“是买给我男朋友的。”
　　众人：“……”
　　顾然终究还是买了那件背心，回家的路上牧远航一直处在震惊的状态下。
　　“你是，那个，内个，同性恋？”牧远航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
　　顾然嗯了一声。
　　“那你，你，你，我……”牧远航又想起他说三千每个月和自己住一屋的事情，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顾然停下来，牧远航连忙心想“要解释了吗，你说吧，我不会歧视你的。”
　　顾然道：“没想到这还有家欧风园，我们去买个布丁吧。”
　　牧远航心里抓狂“解释呢，解释呢，说你有男朋友所以不喜欢我呢。”
　　顾然：“老板你这绿萝长得不错，能给我一株吗。”
　　年轻的女老板看见美好的小鲜肉心情舒畅就给顾然剪了一根透绿的。
　　家里，顾然阻止了牧远航正要去丢布丁瓶的动作：“你这个别扔，我用来养绿萝。”说罢把这个小玻璃瓶装满水把绿萝放进去，把瓶子摆在卧室书房里的书柜隔层上，又把买的东西都安置好了这才同牧远航坐在沙放上准备促膝长谈。
　　顾然：“我的确是同性恋。”
　　牧远航表情严肃，在有些惋惜这样优秀的人居然是个同性恋的同时也产生了直男最普遍的错觉：他是同性恋，那他一定喜欢我。牧远航心里百般纠结，最终到嘴巴上却只说出：“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可惜直男牧远航这次却不是错觉，顾然是喜欢他。
　　顾然一本正经地看着牧远航说：“你也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其实gay都喜欢那种细腻的，像女人一样打扮自己的，你这种粗糙的直男简直就是基佬绝缘体啊。”顾然觉得自己真是特别无耻。
　　牧远航想到班上的腐女们的确更偏爱秀气的男生，心里松了一口气。
　　顾妈妈一直不回来，牧远航和顾然呆一起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不过顾然一天只是逗逗仓鼠，画画儿，拉小提琴，也不怎么找牧远航搭话儿，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各盖各的被子，牧远航觉得他除了是个gay似乎一切都很美好，有一次他对顾然说觉得顾然就像个贵族，顾然告诉他尼采说贵族是真正引领人类前进的一类族群，在现在的中国已经没有贵族这个阶层了，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成为那类人了。
　　星期一的时候顾然去上课了，早上他起的很早去跑步，他有这个习惯，因为跑步能使大脑更加灵活，计算机之父艾伦图灵就是一个跑步爱好者。所以牧远航醒来的时候看见床上没人，就洗漱了自己先上课去了，反正带顾然逛城的时候到过学校，他那么聪明应该能自己找到地方。顾然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往学校走，他很喜欢去学校的这一条路，秋风把道路两旁树木的叶子都刮落了，铺了一地枯黄，若不是还要上课，他真想把画板拿来站在路口画一幅街景。
　　市一中是这个城市最好的高中，高一年级一共十七个班，一到四班是前300名的学生，一班最好，班级越靠后就基本上是越差等的班级，牧远航就在十三班，当然拖顾妈妈的关系的关系，顾然也在十三班。走到班级门口的时候，顾然唯一的想法是，一个班的人可真多，约莫都有七八十个了。牧远航的唯一想法是，操，你真不是喜欢老子？你真的有男朋友？
　　年轻人都是躁动的，班上的同学们看见这个秀色可餐的新同学就开始瞎起哄，早自习乱成一锅糟。顾然穿着纯黑色修身毛衣，外面套了个米色英伦大衣，再随便找了条牛仔裤，难得想第一次跟新同学见面要穿的大众一点，结果看见的满目尽是色彩不搭的稀奇古怪的运动装和绿的像青蛙一样的校服运动装，女生们低头看看自己印着可爱小熊的毛衣、画着海绵宝宝的外套，都觉得自己被秒杀了，毕竟跟牧远航这样的终极大直男不一样，这个年纪的女学生普遍都深谙自己不仅要跟女人抢男人还要跟男人抢男人的道理。
　　自我介绍的时候，顾然只说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自己是从一个很远的城市来的。在某种程度上，顾然是优秀的，但他并非是怕被人嫉妒排挤而不讲自己爱好特长，《红与黑》里面写过：一个人如果优秀到别人仰望都觉得遥不可及，那么别人就不会去嫉妒他了，乞丐为什么要嫉妒国王呢。顾然只是觉得自我介绍太长了会显得很愚蠢。
　　班上的座位基本上是按照身高排的，牧远航在最后面靠窗的那里，顾然的头顶能到牧远航的眉毛，坐在前面的空位有点挡着同学，老师调了一下他就和牧远航成了同桌，老师还对他说：既然你们认识，那你就照顾一下新同学，下自习了帮顾然一起到办公室搬一下教课书。顾然心里默默地赞美歌颂顾妈妈，在牧远航怪异的眼神下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