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与青春》冬至北极

1、第 1 章

　　总序
　　成为gay对我来说是一份礼物，它让我从少数派的角度去看世界，让我更早学会承担，也让我学会包容世界的不同，看到更多别人错过的美丽与精彩。
　　—牧远航
　　远航，你把心给我，我给你自由。
　　—顾然
　　正文
　　灯光明亮，打在白墙上有些反光，中性色调，装修简单，顾然伏在阳台窗沿上，可以看见大半个小城，还有城外的几层山峦，几点星光。顾妈妈则坐在米色的沙发上有些发愣。
　　傍着秦岭而南的小城，秋冬之际便天黑的早。
　　又等了一阵子，母子俩终于听到门外有声音。招待的大叔收拾了下东西走出门去。
　　“叔，谢谢啊，总是请你去招待人真是不好意思。”牧远航站在门口对大叔说。
　　“小寺情，快切，磨教人家等急闹（小事情，快去，别让人家等急了）。”
　　牧远航应了一声，就急匆匆换鞋进了门，晚上没公交车，晚自习后，他是从学校跑回来的，还有些喘地对顾妈妈说道：“不好意思，嗯我就是牧远航，您久等了，晚自习刚放学。”边说边从冰箱里端出几盘瓜果来放在茶几上。
　　顾然转过身，愣了三秒，牧远航穿着白色长袖，短发，高个儿，麦色稍黑一点，笑容暖暖的，他想。牧远航这也才注意到刚刚隐匿在窗口夜色里的顾然，见他面容清秀，灯光下皮肤显得特别白，眼睛也似乎映成了一湾湖水般，深而清澈。
　　“四川人？”顾妈妈先开口。
　　牧远航：“刚才的叔叔是四川人，来这工作的，我是本地人。”
　　顾妈妈：“刚刚他说普通话还没认出来，想想也是，四川人心肠热，爱帮人，个挺高嘛，小伙子。”
　　顾然嚼着苹果说：“1米87，是挺高的。”
　　牧远航：“……”
　　顾妈妈：“……”
　　顾然：“茶几标签写着1250×380，你站的地方凑巧影子和茶几一样长。”随即又指了指灯和桌上自己的杯子，摊手，意思是很容易就算出来。
　　牧远航看看自己的拖鞋：“啊，净身高1米86，哈哈，我带你们再仔细看一下卧室吧。”
　　顾妈妈站起身：“不用了，我们才从英国飞回来，朋友推荐的房子，就这了，装修简约，挺好的，你说价格吧”
　　“……”牧远航：“那好，您也直接，您看三千二百每个月怎么样，定下来的话明天我就把我的东西搬到宿舍，刚好明天双休日，宿舍那边我也说好了，今天如果您还没找地方住的话，也可以先住在这，您就住左边儿的卧室，那个……哦，顾然，嗯，你将就一下先睡我的卧室，我睡沙发。”
　　顾妈妈微笑：“可以，今晚也打扰了，顾然跟我一起睡就行了，你睡卧室吧。”
　　牧远航心想好爽快。
　　顾然侧过头：“哪里好？不好，3000每月，我跟你住一屋。”
　　顾妈妈望了顾然一眼，若有所思，即刻又微笑着对牧远航说：“照顾然说的，你看怎么样？”
　　牧远航没想到变成这样，有些局促的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我生活习惯不好，平时乱糟糟的。”
　　顾然：“没事儿，我就喜欢你乱糟糟的。”
　　牧远航：“……”
　　顾然冲他大大的一笑：“怎么样？”
　　又做了一番细细的商议，牧远航最终还是决定跟这一对神奇的房客同居一屋，当然事实上也只有他一人安排，母子二人何事都说随意，仿佛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是值得多想的事情，牧远航神经大只当他们是有钱人，心里只开心总算是租出了房子。
　　夜深了，顾然穿了睡衣躺在牧远航的床上环视四周，也就是普通高中生的陈设，贴了一些球星的画报，东西也的确放的乱七八糟的，其实放的乱也好，有实验证明乱的工作环境比整洁的工作效率要高，顾然闻着牧远航的被子，是青春的味道。牧远航只穿了个平角内裤则怎么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顾然侧过身子把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平静望着牧远航，窗外透出的一些光仿佛把他的眸子映成了一池春水，倒映着牧远航的影子。在二十楼的公寓也可以听见楼底有狂犬乱吠，本来心烦意乱的牧远航看着这一双眼睛也安静了下来。
　　顾然：“肌肉练得挺好，衣柜里运动服洗的快掉色了看样子是经常穿，你是体育生，嗯？”
　　牧远航心想福尔摩斯吗，正准备说是。
　　顾然：“我十五了，你多大？”
　　牧远航：“十六，你念初中吗？”
　　顾然：“你？”
　　牧远航：“就市一中，读高一，明天星期五早上还得上课，下午才放假，所以明天起得早，扰到你的话不好意思。”
　　顾然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念什么都可以”
　　牧远航只当他是说想上哪个学校都可以，心想官二代啊，又问：“你妈妈……”
　　顾然笑笑：“我妈今天以前在剑桥教书，我爸是个官儿，搞政治死了，上面的人说他是贪污罪，判几十年，实际上死了，我妈在这找了个大学混日子，平常不会怎么回来，你不用管她。”
　　牧远航心里奔过一万匹草泥马：“啊，那个，我小时候母亲就去世了，父亲是当兵的，前些年出了意外…也过世了，他以前教给我不少东西，上中学的时候我找了几份水电木工，偷偷跟大人工作，挣书本生活费，手工都是他教我的，不过现在高中学费不够凑了，呵，才只得租房子。”牧远航望着顾然的眼睛有些出神：“所以没多少时间学习，就干脆走体育。”
　　顾然若有所思：“嗯，你爸也死了，好巧。”
　　牧远航：“……”
　　顾然：“我不是反社会型人格，我只是可以这样思考，睡吧，明天别迟到了。”
　　夜色越来越深，牧远航也响起了轻鼾，顾然倒时差，他往牧远航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又把鼻尖凑在牧远航的胳膊上，嗅了嗅，想起一本书里说过要判断男人的味道是自己否喜欢的，就先把他用无味儿的肥皂洗干净，然后给他穿上白色棉背心让他呆在家里，一天过后，从后面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闻一闻那个味道是否是自己觉得惬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