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烬》狐小黎hu

2、月下舞

　　如烟楼内如往常一样生意红火客似云来。
　　苏钰端坐在竹帘后，素白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中游走，瑶琴的琴音空灵如水，丝丝缕缕萦绕心头。
　　楼内高铸的台子上，几名舞姬随着乐声扭动腰肢，如花般舒展，似水般柔软。底下的看客或杯杯畅饮，或揽着美人调笑亲呢。
　　苏钰并不看外面的淫靡之景，只独坐在这竹帘后与瑶琴为伴。一曲终了，台上的舞姬也被各自相中的客人揽下。苏钰收拾了瑶琴，剩下的事自有其他的琴师来做。
　　离开了纷扰的大堂，苏钰朝后院走去。晚间是如烟楼最热闹的时候，姑娘在前面接客，后院自然就显得寂静许多。
　　步行至后院中最大的那颗海棠树下，月光皎皎，撒下一地银辉。苏钰席地而坐，摆出瑶琴素手轻拨。琴曲时而高亢时而婉转，曲通人意，人又意欲为何呢？
　　一个白玉壶突兀的出现在苏钰的眼前，一只纤纤素手顽皮的只用一只手指勾住：“快接住，不然这美酒可就洒了。”
　　苏钰下意识的伸手接过，这才看向酒的主人：“是你。”
　　明棠也不在意苏钰的目光，也是席地而坐又拿出了一只酒杯：“是我如何，这难道只许你来得，我来不得？”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苏钰欲解释，明棠却不甚在意，拿过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正欲往口中送，却看到苏钰正看着自己：“怎么？你也想喝？”
　　苏钰连连摆手推脱，明棠却起了逗弄的心思，起身转到苏钰那边，软软的倒在苏钰的怀里。苏钰虽在这烟花之地卖弄技艺，但是却从未近过女色，更何况此时明棠突然倒在他怀里，他只觉得明棠身子柔软，在他怀里如水般依附着他，想将她推出去，却又怕自己伤了她，倒是急了个面红耳赤。
　　明棠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又看到他白玉般的面颊红了个剔透，心中玩味更甚。
　　明棠凑近苏钰的耳边，呵气如兰：“公子这是，害羞了？”
　　苏钰撇见明棠眼底的笑意，便明白了她是故意作弄他，心中虽恼，但此时却不知为何发作不出来：“请，请姑娘不要再拿在下戏弄了。”
　　明棠看着苏钰努力板起的脸，不由轻笑出声，又凑近了两分：“想让我离开也可以，这杯酒，喝了他。不然我作为一个媚妓也太失败了。”
　　苏钰努力忽视听到她自称媚妓时心底异样的感觉，抓住自己眼前那只执着琉璃杯的小手，就着这个姿势将杯中酒一口饮下，喝的太急，苏钰被呛的连连咳嗽。
　　明棠娇笑，起身离开苏钰的怀里，依旧用那琉璃杯为自己斟满，仰颈饮尽。然，看到苏钰呆呆的看着她，明棠依旧露出最完美的笑靥：“好看吗？”
　　却不想苏钰摇了摇头：“你并不开心。”
　　明棠嘴角的笑容顿时僵硬，长睫轻颤，再抬眼，依旧是美艳动人：“呆子，为我奏一曲可好。”
　　“乐意之至。”
　　素手轻拨，琴声涓涓流出，明棠随着琴音舞动。抬手，下腰，旋转，她和他都沉溺在这由琴音铺就的小世界里，一颦一笑，婉转风情。
　　最后一个音落下，明棠收回手臂，平复着呼吸，月光下的她就像一个惑人的妖精，虽没有动作，却依旧牵人心智。苏钰觉得他好像，陷进去了……
　　“多谢。”明棠微福身子，苏钰连连拒绝：“哪里，是我多谢你才是，能看到这么绝妙的舞姿，是苏某的幸事。”
　　“即是如此，那奴家就先走一步了。”说完明棠便转身离去，苏钰想挽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借口：“我叫苏钰。”
　　明棠脚步停下：“我知道。”脸庞微侧，“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了。”
　　说完又脚步不停的离开了。只留下苏钰站在树下，月光透过树枝洒在他的脸上，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说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