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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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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见叶梵,是在小贝的庆生会上。
小贝是我们家邻居,确切的说,在我九岁那年,裴舒舒和范阿姨成为了我们家邻居,搬入了隔壁的别墅。
而小贝,是一年之后,在我眼皮底下诞生的孩子。
我曾经在范阿姨纵容的笑容下轻轻触摸过这个小生命,小贝很喜欢我,她高兴而迫不及待地在妈妈的肚子里跟我打了个招呼。
范阿姨因此笑着和我说,宝宝很喜欢潇潇呢,她说着抚了一下肚子,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容光。
我很喜欢范阿姨,不仅因为她是个拥有古典面容的美人,还因为她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愁,像姑苏的烟雨一般朦朦胧胧。
这种吴地女子特有的柔婉愁绪深深地吸引了我,以至于我之后的人生中,从来以此为评判美人的标准。
而小贝,这个我们宠爱着的小女孩,并没有遗传到母亲的这种特质,她完全像裴叔叔,直爽大气,反映在她的童年,小贝实在是一个很凶悍的小女孩。
但是我们都爱她,不仅是她的父母亲人,连我的父母,也最是宠爱小贝。
我的父母都是军人,骨子里流淌着孤勇的热血,他们相当欣赏小贝的性格,那时候,五岁的小贝被我的母亲带到射击场上,对着那些砰砰拍拍的巨大声响,毫不畏惧,反而兴奋地跃跃欲试。
回来的时候,母亲笑着跟我说,小贝倒像是她的女儿,而我,这个与双亲毫不相似的文弱女孩,和范阿姨倒是十分肖像。
我微笑,心下却有几分认同。
在外横行霸道的小贝在范阿姨和我的面前总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女孩,我和范阿姨帮小贝准备漂亮鲜艳的公主裙,给小贝梳繁复精致的编发,小贝乖顺地坐在我们身边,奶声奶气地喊:“姐姐,小贝是小公主了。”
我们的小宝贝,就是这么惹人怜爱。
小贝的七岁生日,裴叔叔和范阿姨像往年一样在别墅里举办派对,邀请了亲朋好友以及附近的邻居。
我为小公主准备的礼物是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皇冠,那是我和父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看见的,做工精致,像是有月光在其间闪烁。
和范阿姨、裴叔叔打过招呼,我拿着精心包装过的礼盒,上楼去找今晚的主角。
“小贝,姐姐进来了?”我象征性地敲敲门,那时候,我满脑子里都是小贝看到礼物后的欣悦笑脸,而当我推门而入,那些都被另一种思想取代。
那是我初见叶梵,在小贝的粉色公主房里,清丽不可方物的白衣少年向我抬头,露出了我无比熟悉的带着轻愁的浅笑。
这个少年,与范阿姨相像地几乎不可思议。
我呆愣了片刻,直到小贝飞奔过来,爱娇地拉住我的手,问我讨礼物。
我蹲下身,将礼盒递给小贝,小女孩瞬间笑开了花,捧着礼盒颠颠地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拆开。
“姐姐!”小贝抱住我,兴奋地尖叫,“好喜欢!小贝好喜欢!”
我的心里有一股不知名的柔情化开,在小贝身上,我投入了全部的感情和少女时代的梦想,我将我那因长久没有父母陪伴而枯燥的童年想象成小贝现在拥有的模样。
尽管年少,我却几乎把小贝当做自己的女儿那样地宠爱。
可那一晚,这种绝对的感情突然发生了变化,我那因小贝而溢满爱的心里侵入了一颗妖异的树种,慢慢地生根发芽。
“小贝,刚刚的那个哥哥是谁?”在少年走后,我装作无意的问。
小贝兴奋的笑脸突然黯淡了,她嘟嘟囔囔地回答我:“妈妈说,这是我的哥哥,要小贝叫他哥哥。”
哥哥。这个称呼,以及少年那极肖似范阿姨的脸让我有了很多猜想。
范阿姨和裴叔叔其实和我的父母差不多大,而他们唯一的女儿小贝,比我整整小了九年。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这些疑惑在后来也得到了一一的解答,范阿姨从不会隐瞒我们,这些本该尘封的旧事,也从她的口中重现。
小贝不喜欢我长久地出神,她拉着我的手,兴致勃勃地和我说着今晚得到的礼物。
第一次,我抱歉不能专心地听小贝的话,我的思绪,仍缠绕在刚才的少年身上,像是被那雾蒙蒙的眼眸勾走了所有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