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蔻红》洛槿兮

21、二十、

　　20.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庆幸你还是我的。
　　“父亲……”他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月神位上的人会是自己的父亲。
　　他尚且年幼，却也知道继承了月神位的父亲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坐上这神之位。
　　但他还是太小，对自己的父亲提不起一点的恨意，只是会在下界的时候感到迷茫。
　　——为什么他没有母亲。
　　“父亲，为什么我没有母亲……”
　　他看到一直以来都冷淡的父亲眼里流露出怀念和悲切，守护者璨阳没有表情的脸上也隐隐动容。
　　每到这个时候，他的叔叔就会把他拖回自己的寝宫，跟他絮絮叨叨的说些母亲的事，再给他塞些柿子饼。
　　“誓离，”父亲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月神殿内的时候，他的叔叔正在吃着柿子饼给他讲嫂嫂的事，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他叔叔放下了手里的柿饼，眼睛微微睁开，带着他看不懂的色彩。
　　“誓离，你父亲在叫你了哟，快去吧。”
　　“嗯……”
　　他跑到大殿，看到的就是他那一向不苟言笑的父亲脸上尽是欢喜，身边坐着一名女子，脸上带笑。守护者璨阳的脸上也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誓离，你来了啊，过来。”
　　父亲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带着明显的笑意，甚至有些哽咽。
　　“父亲……？”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坐在父亲身边的女子目光温柔，看向他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
　　他还是乖巧的走过去，坐在父亲的身后。
　　这月神殿一直都是这样，就算是他的亲生骨肉，与他的位置也有三步之遥。
　　他又看向女子的位置，是突然加出来的位置，与他平齐。
　　他有点不知所措，那个记忆里冷淡如冰的父亲怎么会放任一名女子坐在他身边，与他平起平坐。
　　父亲看向她的眼里只有柔情和阔别百年的怀念。
　　怀念？
　　“誓离？蓝染誓离吗？”
　　所有的所有都在那名女子叫出他名字的瞬间变得清晰，他看到那名女子苍蓝色的眼睛和透彻到隐隐发白的浅褐色长发，张张嘴没有说话。
　　月神殿清冷百年，他也看过无数女子在他父亲身下承欢，用尽解数想成为这月神殿的女主人，他也见过父亲嘴角那一抹温嚅的笑容，却没见他眼里有半丝温柔，他也知道那些在他怀里的女人不过三两夜就被拖出去，过几日再进来一名一样有着苍蓝色眼睛的女子。
　　他从未见过父亲的眼里有这么明显的柔情，满的要溢出来。
　　后来，他眼前氤氲水汽，说出了那个他从未念过的称呼
　　“母亲。”

　　那天的月神殿大门出现在尸魂界半空，大的不可思议，一如百年前的那一次出现。
　　“这是……月神殿？”
　　尸魂界的人看着半空中的门，经历过那场战斗的人对这个门很熟悉，却在感受到不同的灵压之后不确定。
　　“啊，是月神殿。”粉红的袍子，将斗笠往上挪了挪，说出的话却是肯定句。
　　阔别百年。
　　“好久没看到月神殿的大门了啊……”
　　语气怀念，百年以来的月神下界从来都不走正门，用着只有月神能使用的秘密通道。
　　谁也不知道这次月神殿的出现是因为什么，困惑在月神殿大门打开的时候才渐渐消失。
　　“吱——”
　　沉重的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冷气，和一股纯净如甘泉的灵压。
　　“王上。”
　　“王上。”
　　“王上。”
　　在那个男人出现的瞬间，整个尸魂界响起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强大如斯。
　　“为什么不是月神大人呢。”
　　属于女子的声音响起，下界人群攒动，忍不住抬头，却只看到现任不苟言笑的月神怀里拥着一名女子，眉眼带笑，连月神守护者也是笑的温柔。
　　“蓝染凉音……”早已成为魂魄的黑崎一护当然知道他怀里的女子是谁，一旁的井上织姬悄悄抬头，惊呼
　　“啊，那是……蓝染夫人……”
　　已过百年，她还是没能忘记当初在虚夜宫的时候，这位夫人的所作所为，以及那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整个世界的心。
　　“她不是在百年前就……”
　　“诸君，”
　　高高在上的神之位，扩散至整个尸魂界的灵压，温柔自信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尸魂界，无形的压力。
　　“此乃吾妻，蓝染凉音，月神殿的女主人。”
　　平静的像是谈论“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丝毫没有感受到下面那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一样。
　　“请安静。”
　　守护者璨阳开口，灵压夹杂一丝威胁，成功让他们闭了嘴。
　　“关于下任月神继承者……”
　　阔别百年的月神殿再次出现，带来的消息只有两条却劲爆无比。
　　——月神殿的女主人消失百年又回来了。
　　——月神继承者是蓝染誓离，现任月神的嫡出。
　　——守护者璨阳是属于那位蓝染凉音的刀。
　　最后一条，还是他们亲眼所见。
　　“璨阳。”
　　璨阳还在说些什么，那位消失了百年的女子微微一笑，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久不见了。”
　　他们只看到守护者微微错愕，随即是大片的蝴蝶出现
　　“屠杀夺掠吧，璨阳。”
　　蓝染誓离从来都没想过璨阳会是他母亲的刀。
　　就像他从未想过阔别百年的母亲会重新出现一样。
　　在他眼里，他只看到了无数建筑拔地而起，静灵庭与流魂街之间的门也消失不见踪影。
　　无数河流出现，无数树木出现。
　　“从现在开始，尸魂界再无流魂街与静灵庭之分，只有整与死神之分。”
　　“这百年来，璨阳也只听你的话。”
　　“呵……这万年来，璨阳都只承认我一人，这百年时光，又怎会改变。”

　　在那之后过了很久，蓝染誓离偷偷下界的时候发现，这尸魂界已经变了。
　　消除了静灵庭与流魂街之间的隔阂，摧毁了所谓腐朽不堪的中央四十六室，削弱了所谓贵族的权势。现在的尸魂界，比起一开始平和了不少。

　　“誓离，你又偷溜出来了啊。”
　　“啊，夏枝，我已经和父亲母亲说过了，母亲她也同意了我暂居尸魂界的请求。”
　　“真的吗！太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聚少离多了……”
　　“夏枝，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母亲她，想见你一面。”
　　甘若夏枝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月神的继承人。
　　也怪她来的太晚，根本不知道月神继承人是谁，就连月神是谁都不知道。
　　再知道了誓离的身份后，她有想过趁早结束，却还是舍不得。

　　“誓离，我们真的，要去见你父母吗。”
　　神之位啊。
　　甘若夏枝咬着唇，眼里透露出些许羡慕和自卑。
　　那么高高在上的神之位，真的是她能攀上的吗。
　　“夏枝，放心好了，我母亲很好说话的。”
　　“那你父亲……”
　　“我父亲一向听我母亲的，走吧走吧。”
　　只有月神才能使用的通道，誓离对她笑笑，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开。
　　“走吧。”
　　“嗯。”回以微笑，甘若夏枝握紧了那只手，踏入月神殿。
　　——半边艳阳天。
　　甘若夏枝从未想过月神殿如此奢靡。从地毯到壁画，到大殿壁灯的装饰，样样价值不菲。
　　“甘若夏枝？”她注意到大殿内，那名坐在王位扶手上，被男人搂着腰的女子，折扇掩嘴，一身丹蔻红的华服，眯着眼，苍蓝色的眼里尽是懒散。
　　“是。”只一眼，甘若夏枝就知道，这位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子，是这月神殿的女主人——蓝染凉音。
　　“呵——”坐在王位扶手上的女子轻笑将折扇收起来，整个人散漫的靠在男人怀里，眼里却隐隐出现了些光芒
　　“惣右介，怎么样？”
　　“你开心就好。”坐在王位上的男人，显然就是月神，被他们奉为王上的男人。
　　甘若夏枝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把眼神投向誓离，得到他带有笑意的眼神，低下头。
　　“母亲，你吓到夏枝了。”
　　“惣右介，誓离还真是过分呢，还没成婚就向着媳妇说话了。”
　　“凉音，你也别逗殿下了。”身后的守护者笑着，让甘若夏枝有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誓离，你真的确定，就她了吗。”
　　男人的声音温柔深沉，却有种压迫的感觉，她微微抬头，看到的就是男人带笑的眼睛，慌乱把视线转向和誓离交错的手
　　“是的，父亲。”
　　“那就找个时日成婚吧。蓝染夏枝也蛮好听。”
　　“哎？”
　　甘若夏枝根本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玫红色的眼里尽是惊讶。
　　“怎么了，难不成你想让誓离改姓甘若吗，虽说甘若誓离也不错，但是誓离作为月神继承者，是注定要姓蓝染的。”
　　“不，并没有……”
　　“那就挑个时日吧，夏枝你人来到月神殿就好，剩下的都不用管。”
　　“是……”
　　一直到甘若夏枝有了自己的孩子，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梦。
　　“夏枝，我们的孩子叫什么？”
　　“嗯，就叫，蓝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