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蔻红》洛槿兮

19、十八、

　　018.
　　黑崎一护。
　　决不能，让你坏了事。
　　抽刀，凉音对上黑崎一护的刀
　　“是你……蓝染夫人。”黑崎一护的记忆并不差，在尸魂界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女子，是洗尽铅华的美。
　　“啊，蓝染夫人……”
　　救援的井上织姬看着苍穹之上的那抹倩影，心里突然酸涩
　　那个女子，是有多大的勇气，是有怎样深的执念，才能为了一个人，而与这个世界背离。
　　“井上小姐，也认识她吗。”一旁不知名的死神问她，目光却也和所有人一样落在苍穹之上的女子身上。
　　尸魂界的万年天才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灵力，天才名号陨落。
　　再后来，沉寂了百年的狮子按耐不住开始露出真正的面目。
　　直到后来他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才知道了所有。
　　万年天才怎么可能一夜间灵力尽失。
　　世界上怎么会有蓝染那样温柔的人。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从一开始，就都是镜花水月。
　　“你爱他。”
　　没有针锋相对，只是平常到不能再普通的招式，黑崎一护看着她的眼睛这么说
　　“对，我爱他。”
　　简单的对话，她重新抽离战场，抱着空刀站在一旁，和市丸银一起。
　　“你怎么不上去。”
　　“哦呀，小凉音不也是嘛。”
　　市丸银不一样。
　　他不会和那些人一起叫她蓝染夫人，也不会叫她凉音，更不会叫她宫间大人。
　　他的称呼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就像他的本心，自始至终。
　　凉音也会疑问为什么市丸银会跟在蓝染身后这么多年，她似乎并找不到什么理由。
　　她是因为那莫名产生的感情，东仙是因为那股执念，那市丸银是因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
　　有个词叫做，倾其所有。
　　“会赢的，绝对。”喃喃自语被市丸银听见，没有动作，依旧笑着看着战场
　　就算是被大火包围起来，她也没有表现出担心，只是看着拜勒岗，那个第二刃狂妄自大的指挥着一切
　　看着手中的微光，凉音犹豫不决
　　“凉音，我们会赢，绝对会赢。”璨阳一直陪在她身边，倒也让她安心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辈子都不会使用这力量。”
　　“这力量 ，使用了就是绝对的胜利。”
　　市丸银抢夺了他的崩玉，黑崎一护修炼了无月。
　　一切的努力，在一瞬间被粉碎，棋盘在瞬间被翻转过来。
　　她就那么一直看着，看着爱人一步一步丢掉自己高高在上的骄傲和自信，。现在的他根本就给人一种疯掉了的感觉，甚至说的难听的，自高自大，歇斯底里，狗急跳墙。孰强孰弱，一眼即可分辨。
　　“浦原,浦原喜助,我鄙视你！你有那样的头脑为何没有行动。为何要臣服于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你是说灵王吗?”
　　混乱躁动的世界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连蓝染都只是疯狂的恐惧着所谓的“未来”而无暇顾及到她。
　　“璨阳。”
　　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可以让所有的人听见。
　　“！宫间凉音！”
　　才想起来这个女人的能力，慌乱的，躁动着的人群开始沸腾。
　　“凉音……”蓝染惣右介看着这个女子，始终风轻云淡，一步一步走过来，俯视着他。
　　想阻挠她的前进，却在靠近的一瞬间灰飞烟灭，连灵子都不剩，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惣，”她蹲下，看着面前失去所有的男子
　　——更或者说是怪物。
　　“抱歉呢，但是我啊，果然还是不能看着你，被那些愚蠢腐朽的东西触碰。”
　　在蓝染的感知里，面前的女子用他最熟悉的目光看着他。
　　——温柔又决绝的眼神。
　　他慌了神，慌乱想抓住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抓不住。
　　“对不起，惣右介。”
　　“能冠上你的姓氏，真的是太好了啊。”
　　“对不起，惣右介。”
　　“谢谢你，惣右介。”
　　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蓝染彻底的慌乱，灵压溢出想挣脱身上的缚道，却只是加固了它束缚的范围。
　　“凉……音。”
　　下一秒，灵压暴涨，像是要撕碎这个世界一样的狂妄狠戾。
　　看着因为灵压而动弹不得甚至灰飞烟灭的人群，她笑了
　　和刚恢复记忆时一样的笑。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不好，但是没办法啊，”
　　她这么说着，用灵压逼退了想来偷袭的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看着山本总队长所在的位置自顾自的说着
　　“你们很努力，也很拼命的想阻止他所做的一切。但是啊，”
　　她看了一眼这四周的人，对她一直释放出来的灵压承受不住匍匐在地，睥睨所有
　　“我只想知道，惣右介与护挺十三番队为敌，整个护挺十三番队到底谁丢了性命？我想，一刀下去腰斩和只让他们失去战斗能力，对于惣右介来说，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有去解开他身上的缚道，蓝染也只能听着她说话，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大
　　那磅礴的灵压理应让他呼吸困难，可他却只感觉到丝丝的不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的凉音，自始至终都是那么温柔。
　　这个活了不知多久的男人第一次有了流泪的冲动。
　　有人问我爱字怎么写，我提着笔却落不了墨，因为心太难受。
　　百年前的温柔疏离，二十年前的冷漠温婉，再到现在的温柔坚韧。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她的坚强。
　　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还笑巧嫣然的问着他感觉怎样
　　也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还慢条斯理的说出一切。
　　“凉音，你住嘴……”
　　“我以为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你总是称我的声音里有情声，但你可知，我最向往你的无情，那种淡看事情的无情，狠毒。
　　“其实你可以陪在我身边的，离开这里吧”。
　　“什么意思。”
　　“就只有我们两人，永远也不要分开，这样好吗，惣右介。”

　　那是很久之前他们的对话，那个时候的他，一心想着推翻这里的一切，没有看到身后女子眼里的哀求和悲楚。
　　他觉得他真的要疯了，已经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那些以前的事。
　　“惣，你还记得吗，二十年前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以为你应该相信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你总是称我的声音里有情声，但你可知，我最向往你的无情，那种淡看事情的无情，狠毒。”
　　和二十年前一样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索性不说话。
　　他知道的，二十年前的他也是这样，在这两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话，就是
　　“其实你可以陪在我身边的，离开这里吧”。
　　动动嘴角，还是说出那句和二十年前一样的话。他甚至能感受到人群里错愕的视线
　　“什么意思。”
　　“就只有我们两人，永远也不要分开，这样好吗，惣右介。”
　　和二十年前一样的对话，不差分毫。
　　他甚至能感受到面前的人灼灼的目光，几乎要烧掉他。
　　“……凉音，你是知道我的。”
　　和二十年前一样的答案，蓝染的意识逐渐回归，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子逐渐充斥起来。
　　“谢谢你，惣右介。”哽咽的声音传来，他抬头看着那名扑簌簌掉眼泪却依旧灵压全开的女子，一株微光在她手心出现。
　　“真的，谢谢。”
　　弥留之际，他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慌张。
　　“凉音！你停下！”
　　他以为这次的她依旧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却只看见她的回头和苍蓝色眼里的诀别
　　还有嘴边最温暖的笑容。
　　“さようなら。惣右介。”
　　【再见，惣右介。】
　　“さようなら。私の最も愛する人。”
　　【再见，我最爱的人。】
　　灵压四溢，丝毫没有减弱，人群的数量逐渐减少，直到队长级别的都开始要消失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卍解，”
　　两个音节，却让所有人都变了脸，掌心的微光闪烁，融入她的体内。
　　“羽化为神。”
　　神。
　　璨阳自始至终就只是她一人的刀，只是她的刀。
　　是这天之王座的守护者。
　　扑簌簌的眼泪一直在掉，直到所有的人都俯首称臣。
　　“月神大人。”
　　“月神大人。”
　　神之名。
　　神の名。
　　睁开眼，看着地上那名王者，唯一一名被她所认同的王，泪珠不断，还未落地就变成蝴蝶。
　　“这是……”
　　“是蝶仙大人的后裔。”
　　他们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她没有听，只是看着地上的人。
　　“惣右介，”她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痛楚，却成功让那些人闭了嘴
　　“你若想要这王之位，我给你。”
　　“甚至，连这神之名，都可以拱手相让。”
　　“月神大人！”
　　“月神大人！这怎么可……”
　　“月神大人！”
　　下面的人吵吵嚷嚷，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名男子。
　　“呵……”面前的男子容貌逐渐恢复，身上的缚道也松垮垮的消失，只剩他一人，却依旧高傲。
　　“月神么，”像是自语又像说给谁听，他低着头不说话，良久才抬起头，眼里温暖如旧，倒映着她的样子
　　她听到他说
　　“好啊。”
　　温柔的笑开，下面的人惊恐的看着她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拔刀，看着他将刀刺入她的心脏。
　　“谢谢你，惣右介。”
　　“真的，谢谢。”
　　直到这一刻他的冷漠他的高傲才轰然塌陷，看着怀里的女子泪如雨下
　　“凉音，你又是何必。”
　　“一个王位而已，我不要了啊，”
　　“你又怎么这么傻啊，”
　　“为什么要卍解啊，你明明知道卍解的话不管我选择什么你都会没命的……”
　　卍解后的璨阳，给予她神之名，却不能她说出卍解的后果。
　　本不是神，强硬成为神的后果只有一个。
　　灰飞烟灭，连同存在的迹象都消失。
　　自己成为神，成为世界的法则，定下他的身份他的一切，然后连同存在过的证明一同被抹去。
　　这神之名，来的太过草率，也太过轻率了些。
　　“惣右介，我知道的，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的怀里。”
　　二十年前的话，成了现实。
　　所有人看着这闹剧一样的表演，惊愕的说不出话
　　“呐，惣右介，你爱我吗？”
　　消失的时候，她这么问他
　　“爱。”
　　“这样啊，太好了呢……”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腹上“对不起，惣右介，这个孩子……”
　　“他会存在的。”璨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除了冷漠外还有一丝的柔情
　　“消失的只有月神之位，至于月神位的后裔，我管不着。”
　　毕竟陪伴了她百年，璨阳还是心软了。
　　“谢谢，璨阳。”笑开，她张开手，几个音节虚弱又清晰的吐出
　　“屠杀夺掠吧，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