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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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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幽州城
一幢雕梁画栋的精致小楼亮起一盏灯火,随着悉悉碎碎着衣的声响,一个女声怯生生地道:“爷,您就要起了么?”未见其人,只闻其声便已让人的骨肉酥软了三分,任谁都不会对这样的燕语莺声无动于衷。可起身的男人并未领情,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床上的娇娃忙披了件衣裳,奔到男子身前,伸手想拿起男人的腰带,不料却被一把拂了开。“我只是想为爷``````”被他冷冷的厉眸一扫,跌坐在地的女子急忙解释。
“不必。”男子不耐地打断她的话,转身打开房门,从一直在门外伺候着的龟奴手中接过一碗黑漆漆的药汤。
“喝下去!”望着递到眼前的药汤,女子迟疑道:“刚才不是已经喝过一碗了么,这药好苦,爷,这碗就不要喝了好不好?”
“你在质疑我的话?”
“不!不!不!我喝!我马上就喝!”话中的冷酷让女子忙不迭地接过药碗,把里面苦涩的药汁一仰而尽。
“记住!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男人毫不眷恋地离去,只留下一室冷清。红叶蝶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洞开的门扉,嘴角弯起一抹不成形的苦笑---这个男人,始终是无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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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踏着月色,一道倩影出现在山脚下的池塘边。好容易躲过吴娇的紧迫盯人,语荷侧坐在池边的大青石上,就着月光打量着自己映在水中的倒影。两年的时间,当初这具肥胖的身躯已经十分的纤瘦,和自己以前的身材差不多,脸也由圆圆的米饭团儿变成了现在的心形,就算她现在站在楚氏夫妇面前,恐怕他们也认不出她就是他们的女儿。
不,正确地说是认不出他们女儿的身体。一向平淡的眼里渗进了几许哀伤。是啊,她和楚梦心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的魂,她的身,这个结,谁又能解?
聂逸风从胭脂楼出来,施展轻功回往聂家堡。这个女人也开始逾矩了,聂逸风不耐烦地想。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眼里只有钱,一旦让她们得到些许好处,她们就会奢望更多。又该换了,明天就让李总管把银子送去。
经过青枫山脚下的池塘,聂逸风的脚步慢了下来,已经好长时间没到这里来了,不知这里的景色变了没有?刚想走近去歇歇脚,却发现一个人影正把一包粉末撒向池塘!有人投毒!“住手,你在干什么?”聂逸风心下一惊,大声喝道。
该回去了,不然被吴娇发现少不了又是几天的唠叨。叹了口气,语荷打开一个小纸包,一缕异香传出。那是西域传进的香料,她又加了五种花蜜烘干,却始终觉得有所欠缺,刚刚轻风拂面,那种醺醺之感让语荷觉得终于抓住了那一直缺少的一角。
可天不从人愿,就在语荷思索的当儿,一阵晚风扬起,把她手中的香料尽数吹进了池塘。同时一声大喝在身边不远处响起,吓得语荷差点没失足掉进水里。
天呐!有人!顾不得心疼那些香料了,语荷转身面向来人。
是个女孩儿,聂逸风觉得有些意外。“你是什么人?你在这儿干什么?你往池塘里撒了什么?快说!”聂逸风厉声喝问。
这人怎么这样!她做什么碍着他了么?语荷并没出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见她转身想走,聂逸风挺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深更半夜独自一个男人(女子)出现在这种地方,一定不是什么正派人!”两人不约而同在心中暗道。
由于两人站得很近,语荷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是女人的胭脂花粉,看来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类,那她也就勿须客气了。
语荷猛地伸手扬出一把粉末,那是林少凯送给她的“迷魂香”。知道语荷有独自一人往外跑的习惯,在吴娇百防不住的情况下,林少凯只好送了她几样防身的小玩意。这迷魂香正是其中之一,她以往只是带着给吴娇看,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聂逸风只觉头一昏,这女孩用毒!忙运功闭气,同时一掌打向语荷。由于昏沉出掌仓促,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劲道,但打在不会武功的人身上,力道也是够强的。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语荷的左肩上。
只见语荷的身子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倒在了一棵老榆树下。聂逸风强忍着昏眩逼近她,“说,你有什么企图?”强忍着剧痛,语荷从荷包内摸索出另一个小纸包,那也是一种迷药,可药性较烈,即使清醒后也不会完全摆脱药性。本来不想用这种的,但现在``````“唔!”想不到她还会来这一手,咚地一声,伟岸的身躯压向地上娇小的人儿。
天,他好重!真没想到这次偷溜出来会碰到这种事,看来这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咬着牙费了半天的劲才从他身下爬出来,顾不得肩上的疼痛,语荷跌跌撞撞地一口气跑回流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