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街八十三号》不夜猫

10、第十章

　　周一丁华宁从家里回学校的时候在校门口遇见了许久不见的“骨头”，开学之后“骨头”来宿舍里玩过几次所以丁华宁认识他。“骨头”跟丁华宁打了声，丁华宁笑了笑继续往宿舍走，刚走出几步“骨头”在后面叫住他说：“丁华宁，你等会。”
　　“有事吗？”丁华宁回过头说。
　　“骨肉”把丁华宁拉倒一边说：“有好事找你。”
　　一听是好事，丁华宁立刻就有了兴趣，笑着问：“什么好事？”
　　“骨头”朝四周看了看才对丁华宁说：“我现在有个工作，你愿不愿意来干？”
　　“工作啊。”丁华宁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原来只是工作。
　　“骨头”看丁华宁不太感情去，引诱的说：“我跟你说的这份工作很轻松也很赚钱，只要每天坐在屋里打两个电话就能赚钱，你要是能再帮我找几个人来，那你找来的人赚的钱其中一部分也归你。”
　　“有这么好的事？”丁华宁还以的问“骨头”。
　　“骨头”拍了拍丁华宁的肩膀说：“咱们是一个学校的，你还怕我骗你啊？”丁华宁想想也是，“骨头”跟自己在一个学校，要是出了事他肯定是跑不了。
　　“我回去再想想。”丁华宁说。
　　“骨头”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丁华宁，走的时候对丁华宁说：“抓紧时间，好机会可不等人。”丁华宁点了点头说：“知道，等我找到人之后给你打电话。”
　　从学校门口到宿舍的这一小段路上，丁华宁仔仔细细的算了笔账，觉得“骨头”说的那个工作对他有不小的好处，至于要找谁一起去做，他也已经想好了。
　　丁华宁回到宿舍看到其他人都在，装模作样的喊道：“我有个好工作，你们谁想做？”
　　宿舍里的人一听都围了上来，安平正想做兼职，问丁华宁：“什么工作，快说说。”
　　周桐也说：“是啊，快说。”
　　丁华宁其实对“骨头”说的工作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为了让宿舍的人都去，他把那份工作说的天花乱坠，让安平他们觉得世上在没有比这份工作再好的工作了。看着宿舍的人一个个都动了心，丁华宁感觉自己的兜里像是顿时塞满了钱。
　　周桐这两天正在发愁用什么办法还那些为王月茹借的钱，听到有这么好的工作，当即便说：“我去！”安平第二个说：“我也去。”
　　丁华宁看王子豪还是不愿意去，笑着走到王子豪身边说：“老大，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一天随便干几个小时都行，绝对不用担心工资的问题。”周桐也说：“咱们宿舍干什么事都是一块，老大你可不能掉队。”
　　王子豪看宿舍里的人都去，也只好说：“那就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丁华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想起有钱赚他怎么也睡不着，他把宿舍里的人挨个叫了起来。宿舍里所有人去外面吃了顿早饭之后，在男生宿舍等着“骨头”一起去工作的地点。四个人等了很长时间，“骨头”才磨磨蹭蹭的穿着衣服从宿舍里走了出来，看见安平他们之后，笑着说：“都是熟人，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安平他们已经从丁华宁那知道是“骨头”给提供的工作机会，全都客气朝“骨头”笑了笑。“骨头”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受人尊崇的感觉，招了招手说：“那咱们出发吧。”
　　因为不知道工作的地点在哪，心里多少有点没底，宿舍的人让丁华宁问一下“骨头”。丁华宁问完了回来告诉安平他们说：“他说没多远，很快就能到。”“骨头”说的话可信度有多高，宿舍里的人都是知道的，听了丁华宁的转告的话，心里已经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
　　让宿舍里的人有点没想到的是，“骨头”所说的那个工作地点真是远的离谱。安平他们在学校附近坐的公交车，一直坐到最后一站，下了车又换乘了一辆公交车又坐到最后一站，再下车走了半个小时才到。
　　当大家都走的气喘吁吁的时候，“骨头”才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唯一的一栋居民楼对安平他们说：“那就是咱们的办公地点，是不是很气派。”没人说话，不过“骨头”很会自圆其说，他告诉安平他们公司刚开始，现在只能安排在这种地方。
　　王子豪趁“骨头”转身跟丁华宁聊天的时候对安平说：“也不知道‘骨头’那家伙是怎么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之前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工作，现在看起来又被他给骗了。”
　　王子豪说的没错，这地方真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离着最近的车站都得步行三十分钟，周围也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一条修了一半的马路。那座居民楼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恐怖小说里的闹鬼公寓一样，现在天气刚好又特别冷，更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公司刚成立都会有困难，我们先别急着下结论，看看再说。”安平对王子豪说。
　　安平他们还以为眼前这栋二层居民楼都属于“骨头”所说的公司范围，后来才知道并不是，所谓的公司只不过是居民楼里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这栋居民楼虽然从外面看好像是刚建成不久，走进房间里却有一种发霉的味道，四周的墙壁上还有不少黑乎乎的斑点。公司的办公用品也是只有三种，桌子、椅子和电话。
　　王子豪一走进“办公室”就嚷了起来：“这地方也好意思叫公司？”
　　“骨头”脸色一沉并没有发作，心平气和的解释说：“大家都是同学我也就不瞒你们，这次是我第一次创业，我的资金有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不过你们放心只要肯干什么都会有的。”
　　丁华宁还指望着从安平他们身上赚钱，这时候自然要站在“骨头”这边，他对安平他们说：“师兄说的不错，不管什么事开始的时候都会有困难，咱们要是能克服了这些困难，搞不好毕业之前每个人也能混上一辆车。”
　　周桐和安平本就没什么意见，只是王子豪还是有点不情愿，周桐对王子豪说：“老大，人家国外的人创业都是在车库里，现在咱们一开始就有自己的办公室已经算不错了。”王子豪并不是对办公场所有意见，只是他本就不想干所以就算别人再劝也没办法，他不愿意在满是霉味的屋里呆着，走到外面去抽烟。
　　丁华宁看王子豪还是不太合作，陪着笑脸对“骨头”说：“师兄，咱们先说正事吧，待会我再去劝劝王子豪。”
　　“骨头”知道丁华宁是在给他台阶下，拍了拍手把安平他们聚到自己身边说：“既然都来了，那你们就都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公司的情况。”
　　公司的情况并没什么可介绍的，视力没问题的人三两眼就都知道了。“骨头”知道没法在这上面做文章，所以滔滔不绝的说起了自己创业之艰辛，还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骨头”还告诉安平他们，创业前期的事都是他一手操办的，房间里那些不起眼的桌椅也都是他自己租三轮板车拉回来的。
　　周桐和安平都是感情极其单纯的人，真的以为“骨头”把他们当成了合伙人，下定决心要好好干，争取让公司发展壮大起来。
　　“骨头”看安平他们已经不太在意公司环境的问题，切入出题说：“现在我给大家说说咱们的工作内容。”他拿起桌上的一部电话说：“咱们的工作内容很简单，就是打电话卖东西。”他看按安平他们好像不是特别明白，又说：“你们都见过电视购物吧？”安平他们点点头，骨头说：“咱们这叫电话购物。”
　　周桐问：“那我们具体怎么做？”
　　“骨头”回答说：“我们公司现在有份礼品，你们只要打电话推销出去就行了。”
　　“推销给谁？”安平问。
　　“骨头”从身边一张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纸说：“这上面有很多电话号码，你们主要就打给这些人。”
　　“那礼品是什么？”周桐问，安平和丁华宁也都看向“骨头”。骨头挠了挠头说：“礼品共有五种东西，到时候我再给你们说，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让你们尽快学会怎么跟对方打电话。”“骨头”又从刚才那张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沓纸递给安平他们说：“上面是一些对方可能问到的问题，你们先看一看在心里模拟练习一下，待会我要考你们，不合格的别说我不讲情面。”
　　安平他们真以为“骨头”会考核，各自拿着那几张纸找个座位准备。刚看了一会，安平就感觉有点不对劲，第一页上描述了一个问题：告诉对方打电话的原因，正确的表述是先恭喜对方获得了本公司限量赠送的礼品。看到这样的问题，安平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太对，这种说法很像是以前听说过得那种“获奖陷阱。”安平推了推周桐，周桐没理他，他只好把疑惑藏在心里，继续看着那几张纸。
　　“骨头”后来并没有对安平他们进行考核，其实他原本就只是吓唬一下他们，好让他们觉得公司虽然不怎么样也是有用人标准的。
　　看过了“骨头”给的资料，“骨头”鼓励安平他们打几个电话试试，周桐笑着说：“打电话有什么难的。”说完第一个拿起了电话，不过电话拨通之后没说几句话他已经招架不住了，“骨头”看情况不好抢过周桐手里的电话快速给挂上了。
　　“怎么回事？”“骨头”问周桐。
　　周桐苦着脸说：“那人问了我许多关于公司的问题，我说不上来心里就有点慌了。”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直接把电话挂了就行了。”“骨头”正说着，王子豪从外面回来了，“骨头”不想跟王子豪这种目中无人的人打交道，让丁华宁给王子豪说说，自己也坐下打电话。
　　有了周桐的前车之鉴，安平的第一个电话打的比较谨慎，他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响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接，他像是松了口气缓缓把电话给放下了。放下电话他不禁想，之所以松口气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做的事违背了自己的做人的原则，这个问题似乎很快就被此起彼伏的打电话声所湮没。
　　打了一上午的电话，安平他们发现有很多电话不是停机就是错误，看来“骨头”花大价钱搞来的资料并不准确。就算是打通了的电话也没几个能手上几句话的，大部分都是还没听完安平他们的意思就挂断了电话。安平他们感到有些挫败，不过想起“骨头”之前答应过他们，只要来一天就算一天的工资，心里多少安心了一些。
　　因为地方太荒凉，中午吃饭都没法解决，所有人只好到了附近唯一一家饭馆。饭馆的人不多，大都是在附近工作的建筑工人，安平他们去的时候，那些人基本都已经吃完了，正在大声的聊天。
　　丁华宁闲那些人吵，拉着安平他们在窗户旁边桌子坐下，一坐下“骨头”就说：“今天算是咱们公司的人第一次聚餐，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丁华宁听了很高兴，把老板喊了过来，他跟老板要菜单，老板却告诉他饭馆里只有两样东西，烙饼和面条。丁华宁大失所望嘟囔着说：“就这两样东西还敢叫饭馆。”
　　周桐在旁边说：“这本就是临时给建筑工人做饭的，你还指望有什么。”所有人想了想这里的情况，都没再说什么，都点了一碗面吃了起来。
　　下午还是同样的工作内容，不过因为上午工作的并不顺利，下午大家的情绪就没那么高涨了。精力一不集中，外部环境的恶劣就显露了出来，首当其冲的是寒冷。房间里没有任何取暖设备，窗户的密封性又极差，房间里冷的像是冰窖，人在里面坐上一两个小时双腿就冻得发麻。
　　王子豪站起来跺着脚说：“这鬼地方可真冷。”
　　“骨头”看了王子豪一眼像是很不满意他又埋怨办公条件差，他对屋里的人说：“最近天气冷，你们以后来的时候最好多穿一点。”
　　丁华宁也冷的坐不住了，站起来对王子豪说：“我们出去活动活动顺便抽根烟。”周桐和安平不抽烟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打电话。
　　安平让自己学着适应这份工作，就算他心里一直对这份工作有怀疑态度，还是希望能干下去。跟很多大学生一样，安平心里都怀揣着一个自主创业的梦想，既然现在别人给他提供了这样的条件，就应该满怀感激的去做。
　　打了一天电话大家都累了，临近下班的时候，“骨头”从外面买了一袋橘子，他把橘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说：“都累了吧，歇会吃点橘子。”
　　“这么冷的天还吃橘子。”王子豪看了桌子上的橘子一眼说。
　　丁华宁看“骨头”和王子豪互相瞪着眼，笑着拿了几个橘子说：“都吃点，这橘子看着就好吃。”他一边吃还一边往自己兜里装了几个，还让安平他们也装几个。安平他们也都拿了一个橘子，不过吃了一口感觉太凉就又都放下了。
　　好不容易挨到六点，“骨头”让大家都停下，满面笑容的说：“今天辛苦大家了，不管怎么说咱们已经迈出了一大步，相信以后只要咱们共同努力肯定能闯出一片天空。”
　　“说的没错。”丁华宁响应说，顺便伸手又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橘子装进了兜里。
　　按平他们现在已经听不进去“骨头”的话，只想快点回到温暖的宿舍，王子豪没等“骨头”说完就已经出去了，安平和周桐忍耐着听完“骨头”最后说的几句话才站起来往外走。本来大家是想一块回学校，不过“骨头”说他还要收拾一下办公室顺便锁门，所以安平他们四个人就坐车走了。
　　在车上晃了将近三个小时，安平他们终于是回到了学校附近的街上。四个人都已经是饥肠辘辘，决定现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宿舍。安平以前一点都不觉得学校附近这些地方有多繁华，现在刚从那么荒凉的地方回来，像是忽然才意识到学校这边其实挺热闹的。
　　找了家小饭馆，四个人坐下各自点了吃的，喝着热水等着饭上来。丁华宁看其余三人都是沉默不语，笑着说：“今天这工作挺简单的吧，只要坐着打几个电话钱就赚到手了。”
　　王子豪脸上挂着不屑说：“我看着这不是工作，是坑人！”王子豪一语道破天机，安平和周桐低着头喝着水开始重新考虑起这份工作。
　　丁华宁怕安平他们不相干自己没钱拿，反驳王子豪说：“老大，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工作怎么能算坑人，我们一不偷二不抢，对方买不买都是出于自愿，我们又没逼迫他们，你们说是不是？”丁华宁想拉安平和周桐一块说服王子豪，不过安平和周桐都在各自想事并没有说话。
　　王子豪心里本就暗自跟丁华宁较劲，丁华宁说的话他肯定是要推翻的，他问丁华宁：“既然不是坑人，那你告诉我‘骨头’手上的那些资料是从哪来的，还有为什么他不告诉我们卖的那五样礼品到底是什么？”丁华宁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不过他反应很快，随口就找了个理由说：“咱们这才是第一天，根本就没有时间了解太多，再说了你看你们的样子好像都不准备再去了，能让你们知道太多公司的秘密吗？”
　　王子豪无言还击丁华宁，生着闷气坐在一边。丁华宁碰了碰坐在旁边的周桐说：“周桐你说，刚开始创业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有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办法？”
　　周桐点头说：“好像都是这样，第一桶金多少会用一些手段。”
　　丁华宁一拍手说：“这不就对了。”
　　王子豪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自己点的咖喱牛肉炒饭说：“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以后我是不去了。”
　　“你不去算了，我们去。”丁华宁怕安平和周桐他们也不想去了，抢先把话说了出来，他笑着对安平和周桐说：“快吃饭吧，外面太冷。”
　　吃完饭之后王子豪直接去了附近的网吧，其余三人一起往宿舍走，路上丁华宁还是有点不放心，趁着王子豪不在对安平和周桐说：“王子豪这人养尊处优惯了，吃不了一点苦，咱们可不能像他一样，你们说是不是？”周桐没听出丁华宁话里的意思，盲目的点了点头。
　　丁华宁试探的问：“你们俩肯定会继续干吧？”周桐肯定是要继续干的，因为现在他还得把借别人的钱给还上，至于安平就没什么非得继续干下去的理由，不过他还是对丁华宁说：“只要又是时间我就去。”
　　丁华宁看周桐和安平都已经答应以后继续干，从兜里掏出两个橘子塞到安平和周桐的手里说：“拿去吃，那去吃。”

　　早上不到六点的时候，丁华宁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轻手轻脚的除了宿舍朝学校的自习室走去。冬天的早上六点天还黑着，不过自习室门口那盏灯不管白天晚上都开着，这样想早点来自习室看书的人不会因为走廊里太暗发生危险。当然，丁华宁并不是来看书的，而是来找人的。
　　地下室里的所有自习室都没开灯，从外面看进去只有黑咕隆咚一片，丁华宁故意加重自己的脚步声好让等的人知道他来了。刚走了几步，走廊尽头的那个自习室的门被人打开了，郭洁站在门口朝丁华宁招了招手，丁华宁急忙跑了过去。
　　这段时间郭洁说王子豪看的比较紧，有时候早上睡得半梦半醒还给她打电话，像是故意查岗。为了不让王子豪怀疑，郭洁和丁华宁只好把偷偷约会的地点选在了学校的自习室。对丁华宁来说，在自习室也有个好处，至少不用在外面挨冻。
　　丁华宁跑到了郭洁身边，还没等郭洁说话他就俯下身吻上了郭洁的嘴唇，郭洁被丁华宁吻得春心荡漾，用仅存的一丝清醒对丁华宁说：“别在外面，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丁华宁紧搂着郭洁笑着说：“没人这么早来自习室看书。”
　　“那也先进去。”郭洁说着闪身进了自习室。
　　自习室里很黑，不过两个人都没开灯，他们怕灯光会引来别人的注意。况且对于偷偷约会的人来说，黑暗反而能带来安全感。进了自习室，丁华宁一手搂着郭洁，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探索着郭洁的身体，同时嘴唇也跟郭洁的嘴唇纠缠在了一起。丁华宁很喜欢跟郭洁接吻，郭洁的嘴很小，但是嘴唇却很有肉感吻上去很舒服。郭洁的接吻技巧很娴熟，每次跟她接吻的时候，丁华宁都会忍不住想郭洁肯定交过不少男朋友。
　　黑暗中丁华宁看不太清楚郭洁的表情，但是郭洁的喘息声让他知道郭洁正在享受着他的抚摸。正当丁华宁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郭洁却推开丁华宁说：“咱们说说话吧。”
　　郭洁的语气有种过分的冷静，完全不像是刚才还沉浸在丁华宁的爱抚之中。丁华宁深感失落，他想抱怨郭洁几句，但又想男女的事还是得慢慢来，太着急反而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既然郭洁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丁华宁也很想陪郭洁玩下去，这正是他背着王子豪跟郭洁纠缠在一起的原因。
　　“今天怎么这么早叫我出来。”丁华宁拉了把椅子坐下说。
　　“还不是因为王子豪，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好像是故意折磨我，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不仅是这样，只要是他想见我，我必须得尽快出现，否则他就要发脾气。”郭洁说的好像王子豪是个不相干的人，而丁华宁更像是她的正牌男友。
　　丁华宁心想他跟郭洁最近频繁见面估计已经引起王子豪的注意了，不过他一点都没觉得担心，反倒是很享受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丁华宁装作无所谓的说：“既然王子豪看你这么紧，干脆就别见面了。”
　　“我想你嘛！”郭洁主动走过来吻了丁华宁一下，丁华宁顺势拉过郭洁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本来我是想拉王子豪一块去工作，这样我就可以找机会跟你见面。谁知道王子豪闲工作太辛苦不想去，这样反倒是他跟你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
　　“你也不想想王子豪那样的人怎么会愿意给别人打工。”郭洁讽刺的说，“整天就知道在我面前吹嘘自己的家庭条件有多好，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的样子。”
　　“他确实有吹嘘的资本。”丁华宁说。
　　“你要这么说也不能算错，只不过他只会把钱花在自己身上。”郭洁搂着丁华宁的脖子说。
　　丁华宁心里有种极端的想法，他很想看看那个平时嚣张跋扈的王子豪要是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现在正坐在别人的大腿上会是什么表情。他故意挑逗郭洁说：“你还没说是有多想我。”
　　郭洁把头埋进丁华宁胸前说：“这种事还用问。”
　　“不问怎么会知道。”丁华宁当然不会认为郭洁这样的女孩会有什么害羞，如果真有羞耻心现在也不会坐在他腿上。他催促郭洁说：“快说，我等着呢。”
　　“就是很想，很想。”郭洁小声的说。
　　丁华宁有些得意，笑着问郭洁：“是不是比起王子豪，你更喜欢我？”
　　“是。”郭洁想了一会才轻声说。
　　“回答的不够快，说明你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丁华宁装作生气把头扭向了一边，郭洁讨好的抱着丁华宁吻了几下说：“我都对你这样了，还不够喜欢你？”
　　“不够。”丁华宁说。
　　“那你要我怎么办？”郭洁问。
　　丁华宁略一思考说：“你要是真喜欢我就应该跟王子豪分手，跟我在一起。”郭洁听了丁华宁的话，身体一僵看着丁华宁不说话。丁华宁对郭洁的反应有点生气，他刚才的问题只不过是试探郭洁，没想到郭洁竟然犹豫了。
　　丁华宁把郭洁从自己身上推下去，站起来就要往自习室外面走，郭洁追上来拉住丁华宁说：“我会跟王子豪分手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一些时间。”
　　郭洁的理由很拙劣，不过丁华宁本来就没真的生气，转过身对郭洁说：“好吧，我能理解你。”郭洁看丁华宁气消了，露出可爱的表情吻了吻丁华宁。
　　虽说对郭洁并不是真心的，但丁华宁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嫉妒，何况他跟郭洁纠缠在一起耗费了很多时间，都没空理会他的其他女朋友，对他来说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总得有些收获。
　　郭洁就很会利用丁华宁内心里的那点小嫉妒，她看丁华宁不说话，指着自己的嘴唇说：“昨天王子豪吻过我。”
　　丁华宁问：“吻了几下？”
　　郭洁伸出一根手指说：“就一下。”丁华宁搂住郭洁说：“那我得吻你十下。”丁华宁笑着吻上了郭洁的嘴唇，两个人开始热吻。正当他们欲罢不能的时候，忽然听见自习室里响起了脚步声，丁华宁和郭洁忙分开走到门口朝外面看。
　　丁华宁看到走廊中间的自习室门开了一下，有个熟悉的背影走了进去，他转身对郭洁说：“应该是我们宿舍的四眼，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开自习室看书。”丁华宁和郭洁互看一眼，两个人都不主动提出逃离这个地方，郭洁不提出来是怕丁华宁认为她心虚，丁华宁不提出是碍于面子，毕竟要是这个时候他让郭洁快点走好像就显得他很怕王子豪似的。
　　最后郭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四眼，她对丁华宁说：“都怪你们宿舍这个四眼，一大早跑来看书，估计他现在还没清醒呢。”
　　“我觉得也是，那你先回宿舍？”丁华宁征求郭洁的意思，郭洁点了点头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空我就给你打电话。”郭洁说完顾不上再跟丁华宁亲热，快速打开自习室的门离开了。
　　丁华宁怕在另一个自习室的周桐听见郭洁慌乱的脚步声，装作来看书的样子走进了周桐呆的那间自习室。周桐正一边啃着一个肉夹馍一边翻着书，看见丁华宁进来吃惊的问：“你也来看书？”
　　“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丁华宁走到周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说。
　　周桐看丁华宁两手空空，问他：“你的书呢？”
　　丁华宁都忘了自己连书都没带，不过很快他就说：“我把书放在了另一个自习室。”
　　“喔。”周桐没再问什么，低下头继续看书。
　　丁华宁看周桐并没怀疑他来自习室的目的，站起来说：“今天你也去工作吧？”周桐把视线从书上转移到丁华宁身上，想了想说：“去。”丁华宁笑着点了点头说：“那你看的时间别太久，咱们得快点去。”周桐“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书。
　　上午因为堵车，安平他们到工作的地方时已经快中午了。等进了“办公室”他们发现今天多了四个人，而且还都是女孩。“骨头”并没追究他们迟到的事，给他们介绍了那四个女孩之后，就让他们坐下打电话。因为只有六部电话，减掉不用工作的“骨头”之后，还是会有一个人不能打电话，丁华宁很够意思的把赚钱的机会让给了安平和周桐。
　　“办公室”里有了女孩之后，气氛就活跃多了，特别是丁华宁，他不用打电话，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跟那些女孩聊天上。那四个女孩也都是“骨头”从学校里找来的，性格都比较活泼，聊了几句就完全放开了，一上午基本没怎么打电话只顾着谈笑。
　　丁华宁问其中一个叫王静的女孩：“你们都是一个专业的吗？”王静摇了摇头说：“我是学服装设计的，她们是学计算机专业的。”
　　“怪不得看你穿衣服这么有品位。”丁华宁看着王静修长的双腿说。王静显然很喜欢丁华宁的表扬，笑了笑说：“都是随便穿的。”
　　说到穿衣，安平朝正跟丁华宁聊天的王静看去，王静确实穿的比一般女孩要时尚，可惜时尚总是跟保暖没什么关系，除了王静其他三个女孩也都穿的很单薄，估计是没预料到会这么冷。
　　可能是女孩们天生就有打电话聊天的能力，她们很快便适应了这份工作，打电话的时候也不想安平他们那样显得有些信心不足，总能很自然的把礼品推荐给对方。王静除了外表漂亮，声音也很甜美，这样的优势让她在来了第一个上午就顺利的推销出去一份礼品。
　　当王静放下电话的时候，“骨头”拍着手说：“这是咱们公司正式推销出去的第一笔业务，大家给王静鼓鼓掌。”大家都给王静鼓起了掌，丁华宁鼓得最起劲，嘴上还不停说：“我就说你行。”
　　王静比自己后来却比自己先推销出去礼品，安平他们心里也有点着急，打电话的频率开始加快，希望也能早点完成个人的第一笔业务。安平打电话的过程并不顺利，他手里的电话号码基本都打不通，就算是打通的不是张口就骂就是立刻挂断。
　　安平以前总觉得没人会愿意买他们推荐的礼品，但是既然王静能推销出去，那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他在心里催促着自己不停的打电话，就算被对方骂了也不要停下。虽然安平足够努力，不过还是没有什么效果，快到中午大家都等着吃饭的时候，安平才意外的推销出了一份礼品。
　　“骨头”也让其他人给安平鼓掌，听着掌声安平有那么一会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不过很快成就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怀疑和自我否定。买下礼品那人对他是深信不疑，真的以为自己获得了某种礼品，可实际情况只有这间“办公室”里的人清楚。
　　午饭还是在附近的那家小饭馆里解决，不过丁华宁和王静并没有去，这次“骨头”也没有请客。大家各自吃了碗面，回到“办公室”坐着聊天。
　　下午快三点的时候丁华宁和王静才回来，周桐出去活动的时候问丁华宁：“中午的时候你去哪了？”
　　“跟王静一块吃饭去了。”丁华宁说。
　　周桐说：“那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跟王静去前面车站那吃的。”丁华宁说，“这边的小饭馆的饭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周桐紧皱着眉头心想难道他们就不是人了吗，他对丁华宁说：“难怪你们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丁华宁没再跟周桐说话，从兜里摸出烟抽了起来，周桐在外面站了一会走进屋里继续打电话。
　　刚来的四个女孩下午终于还是忍受不了寒冷，不停的在桌子底下跺脚，白皙的手也被冻得通红。安平他们也不好受，但是因为他们来过几次了，在保暖上做了些准备，就拿安平来说吧，他身上穿了两条厚秋裤，现在两条腿挪动都费劲，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很冷。有时候大家更愿意呆在外面，因为只要是外面有太阳都比阴冷的“办公室”要暖和一点。
　　一天之内推销出去了两笔订单，“骨头”掩饰不住的高兴，晚上走的时候“骨头”让安平他们以后有空就来，这样就能拿到更多的提成。安平他们都笑着答应了，不过一出门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了，特别是刚来的女生，不停的抱怨说这种地方怎么能工作。
　　王静不住在宿舍，丁华宁说要送她回家跟安平和周桐在车站分开走。安平和周桐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公交车，两个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走了没几站周桐突然对安平说：“以后我也不来了。”
　　安平看着周桐问：“为什么？”
　　周桐其实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一直就没有推销出去，心里有些气馁，但是嘴上却说：“我觉得王子豪说的对，这份工作完全是在坑人，所以不想干下去了。”
　　“可是之前你不是也说刚开始创业的时候都是这样吗？”安平问。
　　周桐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推翻自己说过的话，最后只好说：“不管怎么样，以后我不会来了，等着‘骨头’发工资的时候你帮我领回来。”
　　安平看周桐说的这么决绝，知道自己也劝不了他，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知道了。”
　　回到宿舍之后，周桐把自己不去的事告诉了王子豪，王子豪告诉周桐早就应该这样了，还让安平也别再去了。安平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他总觉得不管什么事都应该善始善终，何况他现在都没弄清楚这份工作的实质，所以他打算再干一段时间。

　　再去“办公室”工作的时候人数骤然减少了许多，除了安平和丁华宁，前几天刚来的那四个女生只剩下王静。“骨头”显然没想到人员流失的这么快，但是为了安抚安平他们，也只好强装笑颜说：“没关系，这几天估计他们都有课，过两天都回来了。”周桐怕“骨头”不给他结工资，所以让安平告诉“骨头”最近他们课程多才不去的，看样子没来的那三个女孩也应该是同样的理由。
　　人少了这么多，“骨头”和丁华宁也和安平他们一块打电话，不过就算这样这个屋子也比以前显得空荡。丁华宁已经习惯了在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游手好闲，因此总是一有空就跑到外面去抽烟。
　　安平发现丁华宁跟王静的关系好像一下子疏远了许多，前几天两个人还一起吃饭，晚上丁华宁还送王静回家，现在怎么变成了陌生人一样。虽然很奇怪，但安平并没问，他觉得就算问了丁华宁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王静似乎并没有受到别的女孩没来的影响，依然卖力的打电话，跟效果不佳的安平不一样，她推销的成功率越来越高。像安平他们一般要打几十个电话才会遇到一个愿意完整听完他们话的人，但王静却总是打几个电话就能推销出一份礼品。
　　其实后来安平也陆续的推销出了几次礼品，不过他没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只是自己默默的做好了记录。现在推销出去礼品已经没法给他带来任何的兴奋，他只是不希望自己不要因为外界的干扰而半途而废。
　　在屋里坐的时间久了浑身冰凉，安平到外面走动了一下，回来的时候他看见旁边屋子的门开着，里面随便堆放的货物都跑到了外面。安平随手拾起一件拿在手里看了看，发现这堆货物正是自己这段时间打电话推销给别人的礼品。安平之前就一直想知道“骨头”让他们推销的礼品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小心翼翼的撕开了纸盒外面的胶带。等看清楚纸盒里装着的东西，安平一下子愣住了，原来“骨头”所说的五种礼品只不过是从路边摊上随便都可以买到的便宜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真的是在坑人？安平脑中产生了无数个疑问，他把门口的礼品都放进了屋里，关上门准备去找“骨头”问个清楚。安平刚要往“办公室”里走，恰好丁华宁点着烟从里面出来了，安平想到他们来着工作都是丁华宁注意应该先问问他，所以把丁华宁拉到了门外。
　　丁华宁点上烟问安平：“你拉我出来干什么？”
　　安平问丁华宁：“华宁，咱们来这工作之前‘骨头’有没有说咱们到底卖的是什么东西？”
　　丁华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辜的说：“我跟你们一块来的，知道的跟你们一样多。”
　　“那后来他就没再跟你说过什么？”安平有点怀疑的问。
　　丁华宁故作镇静的说：“没有啊，怎么了？”
　　安平看着丁华宁说：“刚才我无意中看到了咱们推销的那些礼品，你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吗？”
　　“什么？”丁华宁继续装傻。
　　安平有点恼怒的说：“只有五种随便都可以在地摊上买到的便宜货，‘骨头’竟然还让咱们卖好几百块钱。”
　　丁华宁看安平面有怒色，也生气的说：“岂有此理，竟然有这种事？”
　　安平被丁华宁过激的反应欺骗了，还以为丁华宁也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点着头说：“不信你可以去旁边的那间屋子看，里面堆满了还没卖出去的礼品！”
　　丁华宁当然知道那屋子里堆满了礼品，所以他并没去看而是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说：“你放心，既然是我找你们来的，那我肯定会找‘骨头’问清楚。”
　　安平也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丁华宁出面问清楚，告诉丁华宁一定要把事情问的清清楚楚，让“骨头”给他们一个交代。丁华宁对安平保证，绝对会找“骨头”问清楚。
　　总算是把安平先安抚下了，等安平进了“办公室”丁华宁偷偷发短信把“骨头”给叫了出来。“骨头”正在为人手不够发愁，从屋里出来之后，刚想问丁华宁怎么回事，丁华宁却说：“下楼再说。”“骨头”看丁华宁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大事，跟着丁华宁下了楼。
　　两个人快走到马路边的时候，丁华宁才停下脚说：“出大问题了！”
　　“骨头”紧张的问：“什么问题？”
　　丁华宁说：“你刚才进旁边放货物的那间屋子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没锁门？”“骨头”想了想脸色突然就变了，他问丁华宁：“是不是有人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丁华宁点点头说：“被安平看见了，不过还好我暂时已经稳住他了。”
　　“骨头”脸色变幻不定，想了半天才说：“等会下班的时候，你先别走，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那安平他们怎么办？”丁华宁问。
　　“骨头”说：“晚上再说。”丁华宁看“骨头”现在还不想跟自己透露太多，只好等到晚上看“骨头”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知道自己推销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安平已经没有了继续打电话的想法，只等着丁华宁能从“骨头”那问出点什么，不过直到下班之前丁华宁都没跟他说过话。下班要走的时候，安平刚想问一下丁华宁，丁华宁却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放心吧，我能解决这件事。”
　　安平提醒丁华宁：“如果‘骨头’承认自己再卖假货，那我们就不干了，到时候你别忘了跟他提工资的事，包括周桐和王子豪的。”
　　“好，我记住了。”丁华宁跟安平保证能把事情办妥，让安平先回学校等他，安平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走。
　　安平和王静一块下的楼，不过王静并没有跟他一块走的意思，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车站。王静不住在学校，跟安平路线不同，她等了一会就上车走了，剩下安平独自站在冬天的西北风中等车。安平缩紧身体，冻僵的双手插进衣服兜里，在站台前不停的走来走去，希望这样能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
　　安平看了看周围，除了黑暗就是只有他自己，忽然一种莫名的孤独感袭来。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或者说是自从来了这座城市之后才有的，他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看着远处闪烁的灯光，安平忍不住想未来的某一天是否也会有一盏灯是等待自己的呢？
　　丁华宁站在楼上的窗户前看着安平上了车，转过身问“骨头”：“安平走了，现在你能说怎么办了吧？”
　　“骨头”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想过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公司关了。”
　　丁华宁没想到“骨头”做的这么彻底，紧张的问：“你的意思是说以后这个公司就没了？”骨头点了点头，丁华宁根本就对这个不成气候的公司没什么感情，他在乎的只是自己能不能拿到自己那份钱。
　　丁华宁坐到“骨头”对面说：“那当初你答应我的事呢？”
　　“骨头”叹了口气说：“我也想实现对你的承诺，可是咱们这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也看见了，所以、、、、、、”“骨头”没说下去，不过意思也已经很明确了。
　　丁华宁当然不会这么就算了，他站起来对“骨头”说：“那不行，之前咱们都已经说好了，再说我这几天一直都在工作，你总不能说两句话就把我大发了吧。”“骨头”听了丁华宁的话，只是低着头叹气，一句话都没有说。
　　丁华宁哪能吃这种亏，他指着“骨头”说：“今天你必须给我那份钱，否则就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丁华宁看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
　　“骨头”像是害怕丁华宁真的对他动粗，抬起头说：“我到时可以勉强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只不过其他人就没办法了。”
　　“是说只能给我钱，其他人都不能给是吧？”丁华宁问。
　　“骨头”说：“华宁，你一直在帮我，我把钱给你是心甘情愿，但是其他人基本就没做过什么贡献，要是把钱给他们我岂不是就太傻了，再说了，我现在手里也没那么多钱。”“骨头”为了让丁华宁相信自己真的已经没钱了，给丁华宁细数起这段时间的花费，又说安平他们来着工作完全是浪费他的电话费，一点业绩都没有。
　　丁华宁是个鬼灵精，他当然知道“骨头”是在拉拢他一块去骗安平他们。丁华宁装作自己内心正处在挣扎之中，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叹了口气说：“其他人我也管不了了，你把我的那份给我就行了。”
　　“给你也行，不过你得帮我个忙。”“骨头”看丁华宁上钩了，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丁华宁现在拿到自己的那份，所以不管“骨头”提什么条件他都肯定会答应。
　　丁华宁并没有拿到所有“骨头”当初答应给他的钱，“骨头”的意思是说等到事情过去之后钱再给他。丁华宁想反正自己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正经的工作过，拿到多少算多少，至于答应“骨头”的事他肯定是会去做的，因为如果不跟“骨头”合伙欺骗安平他们，安平早晚会怀疑到他身上。

　　过了几天，安平正在上课，突然看见周桐正站在教室的前门朝他招手，安平看周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偷偷的从教室的后面溜了出来。看见安平出来了，周桐跑到安平身边说：“出事了！”
　　安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回事，刚想问周桐又说：“现在来不及解释，等路上我再跟你说。”安平也来不及回教室拿书，跟着周桐跑去车站坐车。
　　等车的时候周桐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安平，事情是这样的，刚才周桐正在宿舍看书丁华宁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是工作的地方出事了，让周桐赶紧叫上安平过去一趟。
　　安平问周桐：“到底是什么事？”
　　周桐看车来了说：“我也不知道，先上车去了看看就知道了。”
　　等安平和周桐到的时候，丁华宁正在终点站等着他们，看见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快去屋里看看吧。”
　　安平和周桐听了急忙往楼房那走，等他们上了楼刚走进那间“办公室”就都愣住了。这间他们前几天还在里面工作的办公室，现在已经空空如也，里面的桌子、椅子、电话全都没了。
　　丁华宁站在两人身后说：“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安平回过神来，走到旁边那间屋子推开门发现也已经被人搬空了。现在不用任何人提醒，安平他们也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他们的雇主“骨头”卷走了所有的东西。
　　周桐有点接受不了喊道：“怎么什么都没有了，我打电话问问‘骨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桐刚要往外掏手机，丁华宁却说：“不用打了，你们没来之前我打了不下一百遍，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骨头’他妈的还算是人吗，连自己学校的人也骗！”周桐伸出拳头一拳打在了墙上。安平也想骂几声，但又觉得骂了也没什么用，只好不停的思考还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王静是最后一个来的，她跑进来之后问安平他们：“你们这么着急打电话让我过来有什么事？”安平和周桐自己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所以没有回答王静的话，丁华宁朝屋里努了努嘴对王静说：“你进去看看吧。”
　　王静疑惑的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又跑了出来，她问在场的人：“东西呢，都跑到哪去了？”
　　丁华宁指了指屋顶说：“天知道。”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表现的太过轻松了，低沉着脸说：“我们应该是被‘骨头’给骗了。”
　　“什么！”王静有些不相信，不过眼前的现实又让她不得不相信。王静连说了好几句“怎么办”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本来安平他们就挺烦，王静这么一哭就更加让他们心烦意乱。周桐被愤怒冲昏了头，指着王静说：“你能不能别在这哭哭啼啼的，我们现在心里乱着呢！”
　　王静蹲在地上抬起头对周桐说：“你凭什么管我，我被人坑了难道连生气难过的权利都没有吗！”王静又哭了几声，嘴里说：“早知道就不来了，现在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丁华宁一直都冷眼在旁边看着安平他们，他怕事情闹大，对周桐说：“大家都退一步，现在谁都有情绪。”
　　安平想了半天都没理出一点头绪，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不说更没有经验。他走进以前被他们称作“办公室”的那间屋子，看着那些斑驳的墙壁，叹了口气想：以前总是在电视上看到雇主卷钱逃走的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遇到。
　　周桐认为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用拳头捶打着墙壁说：“我们一定不能放过‘骨头’这个败类，不行我们去派出所报警吧！”
　　丁华宁一听周桐要报警，心虚的说：“咱们无凭无据的就算是报了案，派出所的人也不一定能管。”
　　丁华宁说的没错，安平他们现在手里无凭无据，甚至都没法证明曾经在这有过一家“公司”，更何况“公司”的手续并不齐全，搞不好不但抓不到“骨头”还会连累了他们自己。
　　安平想现在首要就是找到“骨头”，他从屋里走出来说：“我们现在赶紧回学校。”
　　“回学校干什么？”周桐边走边问。
　　安平回过头说：“‘骨头’终归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们只能回学校碰碰运气。”安平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早知道就应该来的时候先去“骨头”的宿舍看看。
　　安平、周桐、丁华宁和王静四个人急急忙忙坐车回到了学校，直接跑到了“骨头”的宿舍门口。安平抬起手用力敲了敲门，一个头发蓬乱的男生打开门问：“你们找谁啊？”
　　安平告诉那个男生找“骨头”，还好那个男生知道“骨头”的外号，不过他对安平他们摆摆手说：“他很久之前就从宿舍搬出去了。”
　　安平有点不相信，他说：“我记得上个月他还经常从这个宿舍出来，怎么会说搬就搬走了？”
　　那男生估计还等着回去睡觉，打着哈欠对安平说：“他虽然搬出去了，但还是会经常跑到这来过夜。”
　　听完了男生的话，安平他们都懂了，其实“骨头”从一开始就打算着要骗他们。被人欺骗的滋味不会好受，特别是被人当成了赚钱的工具利用完之后又扔掉的滋味更加让人沮丧。周桐咬着牙诅咒“骨头”不得好死，丁华宁也骂了“骨头”几句，不过谁都知道就算他们在这把“骨头”骂个狗血淋头，等明天太阳升起“骨头”还是会好好的走在这个城市的某条马路上。
　　大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教务处询问了“骨头”现在的学业情况，结果也是让他们大失所望。“骨头”的学费上半年就缴齐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通过国家的统一考试，所以才经常到学校来旁听。
　　从教务处出来，王静问安平他们：“这事难道就算了？”
　　丁华宁反问她：“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吗？”王静朝安平和周桐看了看，摇了摇头说：“没有。”
　　四个人站在教务处门外的走廊里，谁都没有说要离开，他们像是期待奇迹发生一样，盼着“骨头”会良心发现把他们的工资送过来。两个小时过去了，他们看到的只有路过的老师和学生们奇怪的眼神，最后王静熬不住了，说了声“算我倒霉”之后气冲冲的走了。安平他们看天也黑了，教务处也锁上了门，只好先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丁华宁搂着安平和周桐的肩膀说：“这次的事有我的责任，要是我不找你们去工作，也不会害你们一起被骗，你们要是恨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安平和周桐都是挤了个笑容说：“跟你没关系，你又没逼我们去，是我们自愿的。”
　　周桐深恶痛绝的说：“只愿咱们太相信那个混蛋了！”
　　当王子豪得知“骨头”卷了所有东西跑了之后，不仅没有愤怒反而表现的好像他早知事情会变成这样似的。王子豪还告诉安平和周桐应该听他的话，不应该相信那个油嘴滑舌的“骨头”。虽然王子豪说的是事实，但是说的时候不对，安平和周桐都没有理睬王子豪，而且觉得他很像是在说风凉话。
　　因为找不到“骨头”，事情只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周桐的心情总是难以平复，经常在宿舍里大骂“骨头”是个混蛋。丁华宁表面上虽然也是郁愤难平，但是因为他从中得到了好处，心里还是很高兴。至于安平，他有时候会想一个问题，他们几个的工资加起来其实也没有多少钱，为什么“骨头”还会昧着良心骗他们？答案其实很简单，只是安平希望自己不要总是往坏处想，只当这次是花钱买了个教训。
　　安平他们没有抱怨太久，因为学校的考试就要到了，这让他们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