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展昭之燕子血》毒少爷

9、暗中谋划 秦蒙正快步

　　秦蒙正快步穿过回廊到了前厅。厅外早守着五六个身材魁梧的汉人，一个个脸色都十分难看，见他过来其中大胡子壮汉迎过来。
　　“军师大人……”秦蒙正一瞪他他马上改口道，“秦先生，出事的确实是赵老大，尸体被这里衙门的官差抬走了……”
　　“那他身上的信和令牌呢？”
　　“兄弟们……不知道……”
　　秦蒙正不耐烦地咂舌：“没用的东西。”转而恢复冷静，道：“也许还在赵老大身上，你们现在马上去奉行所把信找回来。”
　　“可一直有人把守……”
　　“蠢货！那帮捕快大多不会武功，闯进去把尸首抢回来，要有人阻挡——格杀勿论。我告诉你们，要是那封信落在旁人手里你我丢掉一条性命是小事，万一大事不举，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心机了。”
　　“是！”大胡子一挥手那几名汉人都跟着他去了。
　　秦蒙正回头问他身后小厮：“冲田景虎现在何处？”这小厮虽然穿着冲田家的衣服却是他的人。
　　“正在道场练功。”小厮答道。秦蒙正便往冲田家道场行去。
　　两个人到时冲田源一也刚到不久，正向父亲陈情自己遇展昭的始末，请他帮自己从柳街花楼吉野太夫处拿回解药。
　　冲田景虎身材欣长瘦销，脸长手大肩宽，嘴角下垂眼神如鹰透着几分狠戾，乍一看冲田源一和他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
　　冲田景虎绷着脸听儿子讲完，说道：“就是昨晚那孩子吧？”
　　“是的，父亲大人……”
　　此时秦蒙正一言不发地推门进来。
　　“秦先生？”冲田源一闻声回头看到他走过来。
　　秦蒙正对冲田景虎道：“我有事对你说。”
　　“好。”冲田景虎抬手示意儿子出去。
　　“父亲大人？”冲田源一因为话未说完不肯离去。
　　“出去。”冲田景虎的眼中没有半点宽容，看样子要是冲田源一再不出去他就要亲手把他丢出去。
　　冲田源一害怕父亲，又怪秦蒙正来的不是时候，气得一跺脚，老老实实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紧跟着被那名小厮关上。
　　冲田源一站在门前暂时没有走开，自从秦蒙正来了之后他父亲与他二人便会经常房门紧闭暗自谈话，他已经纳罕很长时间，不由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出了什么事？——秦先生你说。”父亲问道。
　　秦蒙正回答：“今早……”
　　“滚！”屋中传来父亲怒喝，冲田源一吓了一跳，迈步从门前离开，这下子他更觉窝火了。
　　等到冲田源一走远，秦蒙正道：“去送信的赵老大给人杀死在村子里，尸体已经被奉行所的捕快拉走。”
　　“你的意思是要我出面去奉行所要人？”
　　“万万不可，”秦蒙正道，“他虽然换了你们东瀛人的装扮，可身上带着我的令牌，要是冲田先生出面必然暴露你与宋人的关系。信和令牌我已派人去抢夺，我怕的是万一，万一信的内容已经让奉行所的人知道，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只有……到时还需借助你的力量。”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冲田景虎道。
　　陈列架上的武士刀散发着幽冷的光，两个人眼中的杀气渐渐凝滞了房中的空气。
　　另一边冲田源一遭父亲冷落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当即叫了十几个仆佣小厮怒冲冲出了家门直奔柳街花楼。
　　这小小的蒲柳村有三种势力：武士浪人、冲田世家和柳街花楼的吉野太夫，三种势力此消彼长互相压制勉强维护了一方百姓的平静生活。
　　所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中土有句话说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然而在冲田源一眼中，武士浪人还有点威胁，柳街花楼不过一些风尘游女，是天生叫人骑的。他只听说过吉野太夫有势力，不过从来没见识过。既然冲田世家的代表他老子不管，他就只能自己摆平了，也好趁机出出气。
　　十几个人没用半个时辰便到了花楼底下，此时整条柳街门窗紧闭除了他们在再没有其他人影。
　　冲田源一抬脚踹开花楼大门。

　　午时的柳街看不见人的踪迹，房门都是紧闭着的。在苍白空旷的天空底下这里看起来很渺小，不只渺小还很无聊。来这里的人大多是无脑的笨蛋，很多时候分不清自己身处的是梦境还是现实。
　　铃木不是笨蛋，他对“笨蛋”不屑一顾，然而这里仍是他最喜爱的地方，他这人很懒，很冷漠，唯一只在剑术上用功，除此之外甚至连说话，连笑一笑都会觉得累，所以，要是他对什么萌生出喜爱的情感真的很难得。
　　花楼二楼的窗户敞开着，里面不见吉野太夫的影子，只有铃木和月华。
　　铃木靠着窗子坐着睡觉，月华坐在他旁边。每次铃木来吉野太夫都会吩咐月华陪他，他要喝酒她就给他倒酒，他要发呆她就看着他发呆，他要是喝醉了睡着了她也不能走开，要一直陪着他直到他走出花楼。
　　初春的天气还很冷。月华靠着墙壁抱着膝盖坐着，她的手脚早已变得冰冷，但是她好像没有感觉似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楼下传来杂乱的声响，“噔噔噔”的脚步声沿着楼梯跑上来，然后眼前的门被人一脚踹倒在她脚下。
　　月华站起身。她与冲田源一认识，这村子不大，全村上下只有百余户人家，甚至有几条狗，几头鸡大家都心知肚明。
　　冲田源一左右巡视一眼然后盯着她，问道：“你主子呢？”
　　月华道：“主子没说。冲田少爷若是有事我可以代为传达。”
　　冲田源一冷哼，道：“你家主子是卑鄙无耻的女人，她居然对人下毒，这事要是说出去你想她还怎么在这儿混？还有谁敢来这座花楼？你趁早叫她出来，本少爷要与她当面对质。”
　　月华道：“等主子回来，我会将冲田少爷的话传达给主子。”
　　冲田源一再次冷笑：“你说她什么时候回来？要是她回来晚了，中毒的人死了怎么办？”
　　月华道：“要怎么办到时主子自然会交代。”她的意思是主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而凡是主子没交代的她都一概不管。
　　这时跟着冲田源一进楼的小厮们纷纷回到他身边，低声道：“少爷，搜过了，别的房间都没有人。”
　　冲田源一有一半的目的是来出气发泄，如今却找不到花楼的主人，心里恨得痒痒的又无处施力，他拳头扬起又重重落下。
　　“少爷，要不咱们先把这丫头带回去吧，到时候让吉野来找咱们。”有人提议。这人看起来挺眼熟，好像是当初挟走花子那些人中的某位。
　　“你说什么？”冲田虽然是少爷脾气，不过从不轻易对弱者动手，当即便要发飙。
　　“不是，少爷您听小的说，”该小厮连忙解释道，“我们不是要伤害她，只是暂时把她请回去，吉野回来不见人自然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让她拿解药换人，不怕她不答应。”
　　冲田源一听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好，好主意，你应该早点告诉本少爷你这么聪明。”当即对手下小厮道：“还愣着干嘛？等着本少爷亲自动手吗？”
　　两名仆奴小厮一左一右到月华身边，假惺惺道：“请——”
　　月华不语不动。
　　小厮伸手拉她胳膊。
　　这时有人开口发话了，略微喑哑的声音慢腾腾飘出来：“她现在不是吉野太夫的人，是我的人。”
　　众人向说话之人望过去。
　　那人脸色是长久不见天日似的惨白，嘴唇微薄，一双眼睛白多黑少，看起来甚至不太像人的眼睛，这个人不算清秀英俊，但是很特别，让人只看一眼就会留下极深的印象。
　　“你的人？你是什么人？”一名小厮不屑道。
　　铃木就像没有听到那名小厮的话，继续对冲田源一道：“我再说一遍，她现在是我的人。”
　　冲田源一进门时并没有看见他，当时月华挡在两人中间，这时望着铃木他露出一脸震惊神情。
　　“冲田少爷，冲田少爷！”等了半天不见主子发话，拉着月华胳膊的小厮喊他。
　　“放开她。”冲田源一道。
　　从没见过自家少爷这么听话仆奴小厮不觉微愣，以为自己听错。
　　“放开她！”冲田少爷说完转身便走。十几名仆佣紧跟在后面，不禁开始回想，自家少爷到底来干什么来了？居然叫人一句话就“吓”得落荒而逃。念头一生便忍不住频频回头观望铃木——这人看起来好面生。
　　人走了，铃木抓起旁边的酒壶摇了摇，给自己倒一杯。月华见他要喝酒便自动走到他身边，坐下。
　　铃木呆呆望着酒杯，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