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展昭之燕子血》毒少爷

20、召见 展昭仰身躲

　　展昭仰身躲避，蒙面忍者自他身上飞过。展昭身后不远便有块半人多高石头，忍者一招落空径直撞向石头，然而就在撞到石头那一刹他突然消失。
　　“忍术？”展昭明知道他是个忍者，不过一个人在眼前凭空消失仍不免令他吃惊。展昭暗自警惕探手向后拔出宝剑，踱步巡视。
　　雨幕密密，雨珠落在石头上溅起水花。
　　展昭目光犀利侧耳倾听，十五只手里剑先七后八藏在雨幕中射向展昭后背，近身两尺之内展昭才察觉，转身疾退，剑尖抖动“叮叮当当”搅落大片，先到的七只手里剑中的一只穿过剑光打在展昭手腕上，他手劲一松险些撒手，另外八只手里剑转瞬即至。
　　展昭跃起腾身半空翻转，手里剑打在石头上钉入半分。展昭落地，不等他站稳，又一波手里剑迎面射来。
　　展昭挑起脚边一块鹅卵大小石头，左手捉住运力捏碎，抖手射向手里剑，碎石击落手里剑，多余几块打在展昭前面一丈左右岩石上。
　　蒙面忍者吃痛滚出。
　　展昭神色收敛目露锋芒，迈步走去。
　　蒙面忍者半跪于地望着展昭。
　　展昭的手腕在流血，血沿着剑锋流下来，被雨冲淡变成一线浅红。
　　忍者身后只有岩壁，他手掌向扣住岩石壁虎样速度极快地向上攀爬。
　　展昭脚步加快，一脚等在石头上借力纵身，剑指蒙面忍者咽喉。
　　剑尖逼近，忍者双脚踹蹬向下滑落。
　　展昭的剑紧贴忍者头皮刺入岩壁，一剑落空身势下坠，他左手作掌一掌拍在忍者胸口，忍者挨了一掌吃痛闷哼，摔落于地，展昭借力拔剑紧跟着落下。
　　蒙面忍者撑身跪起还待挣扎，一把剑落在他颈侧。
　　“你是谁？”展昭用东瀛话喝问。
　　蒙面忍者仰面用他那双红血丝满布的眼睛看着展昭，他咽喉动了动，瞳孔猛地收缩，向前扑倒。
　　展昭皱眉，蹲身扯下他蒙面巾——黑布底下的面容年轻的超乎想象，竟似与展昭年龄相仿，人已经气绝身亡。
　　展昭站起，拔掉扎在右手腕上手里剑，伤口深及见骨，鲜血涌出和着雨水流到地上。展昭将剑递交左手，掀开衣角在白色里衣上割下一条布，裹了伤口。
　　他把剑收回剑鞘，走回刚刚杏子消失的地方，目光焦灼地四下巡视。
　　雨下得更大了。

　　杏子拖着虚弱的身子回到后山神社她的房间，屋里地上有个开着的小盒子，还有一只翅膀齐根断裂的花纹细腰毒蜂。
　　毒蜂还活着，伏在地上尾端微微颤动，螫针已经不见了。
　　杏子看到毒蜂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走过去一脚将它踩死。
　　门外有人撑着伞正往这边走来。
　　杏子回头低声喝问：“谁？！”
　　“巫女大人，您回来了？”门外站着的是身穿白衣头戴黑帽的神社神官。
　　杏子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浑身湿漉漉的模样，没有开门，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吗？”
　　“城主大人传唤，说是需要巫女到城里祛魔。”
　　“真的吗？！”杏子没能压住兴奋的声调，她咳嗽两声做掩饰，稳住情绪道，“我知道了，等我准备一下就去。”
　　“知道了。”神官转身离开，无意间看到地上脚印，那应该是杏子的足迹，不知道她踩过什么，脚印带着一点紫红。
　　神官仰头从伞下遥望天空，远处的天色在一点点放晴。
　　大福城。
　　从垢山神社出来的马车驶到城门前的时候雨正好停了。这场雨来得快下得猛去得利索，雨过便是天晴。
　　大雨过后大福城天守阁青瓦白墙矗立在一片碧空之下不失庄严静谧。
　　“什么人？！”守门卫士手持长矛拦住马车。
　　“这是垢山神社的马车！”马夫大声通告。
　　“有信物吗？”守卫问。
　　半截藕臂从车帘内伸出，纤白青葱里捏着一枚圆形玉佩，守卫上前看了一眼，抬手招呼同伴让路，道：“放行！”
　　马车驶入城内便停了，有士兵跑过来帮忙拴马。
　　车夫搬矮凳放在车边，然后挑开车帘。
　　杏子从车内走出来，她换了一身白衣绯袴的巫女服，短发梳理的很整齐，左边发上用红绳系了两枚铃铛。
　　得令守在廊檐下的婢女迎过来，施礼道：“巫女大人，请随我来，城主大人久候多时了。”
　　杏子点头，跟她离去。
　　两人走到周围无人之处，杏子一把捉住那婢女的手，急声问道：“里美，是不是师傅找我？”
　　这叫“里美”的婢女只有十一二岁，头上团了两个丸子，五官精致娇小，眼睛却大大得像葡萄，黄底蓝花和服衬得她更加灵巧可爱。
　　里美警惕地左右看过，然后才对杏子点点头。
　　杏子笑魇如花，转而嘟嘴佯嗔道：“师傅好偏心，只留里美在身边，不公平。”
　　里美在唇边竖起食指示意杏子噤声，杏子平时气势汹汹的，在这小人儿面前却更像个孩子。
　　“杏子也正有事要跟师傅说呢。”杏子道。
　　“师姐怎么了？”里美问，她看得出杏子的脸色不太好。
　　“还不是那个藏……唉，等我见到师傅再说吧，里美，师傅在哪儿，我们快过去吧。”
　　里美点头。
　　杏子跟着里美走过七八个跨院，经过天守阁，弯弯拐拐曲曲折折走了超过一刻钟时间里美的脚步才开始减缓。
　　杏子一路东张西望，城里到底与城外不同，虽然只是早春，花池里的花很多都开了，随处可见的樱花树枝头缀满粉红色花苞。算上这次杏子也只来过两次，上次来是一个月前。
　　二人到了大福城内相当靠后的位置，这座院落与之前她们经过的相比显得有些冷清，院子里只有一棵樱花树，院子中间是一方水池，池子南面是一座假山，北面放着醒竹。
　　里美停下脚步。
　　一个六七岁穿红色和服头戴珠花的小女孩在院子里拍手球。
　　“谁？”杏子问里美。
　　里美迟疑着没有马上回答，杏子看到她望着小女孩的眼神里含着几分厌恶。
　　醒竹里的水满了，“咚”一声落下，惊飞落在假山上梳理羽毛的两只鸟儿，小女孩手球掉落滚到池塘里，小女孩跟着跑去，蹲下探手去拿，然而手球离岸有些远，她够不到。
　　杏子刚要走过去帮她，身旁里美伸手拉住她衣角。杏子不解地回头，里美低头不语。
　　耳闻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叫“噗通”掉进水池。
　　二人皆是一惊纵身迈步向水池奔跑。
　　一条人影自屋内青烟般飘出，落在池边，探手捞起小女孩。
　　小女孩失足落水吓得不轻，虽然获救犹不自知，闭着眼睛手脚乱蹬，嘴里直喊“救命！”
　　“没事了，公主殿下！”捞起她这人连声安慰将女孩抱入怀中。
　　杏子看得清楚，虽然她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十六七岁清瘦少女编着一条麻花辫斜纹暗紫紧衣外套黑色短氅，短氅背后是白色火贺派代纹。
　　“师傅！”杏子瞠目叫道。
　　少女回头，娃娃脸上绽开微笑现出一对小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