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展昭之燕子血》毒少爷

16、等待 少女仰脸冷

　　少女仰脸冷哼：“知道‘得罪’你还做……早知道你这么没礼貌我刚刚就不该提醒你……”
　　展昭看了眼被他丢在地上的水壶和包袱，问道：“敢问姑娘贵姓？”
　　“贵姓？嘁，”少女道，“很不巧，本姑娘的姓一点也不贵，贱得很。不止姓贱，人更贱，所以就算你把我抓住卖了也值不了几个钱。”
　　展昭难堪，道：“在下真的只是一时心急，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请你不要计较。”
　　少女将脸扭向另一边故意不看他。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一定是火贺派的忍者，对不对？”展昭问道，见她不肯回答接着说道：“你们火贺派有个叫小狸的吧？”
　　少女眼神微变，表面却假装不在乎的说道：“火贺派那么多人……有什，什么‘小狸’也不奇怪，说不定还有小猫、小马、小兔子呢，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小狸’。”无意之间先承认了自己火贺派忍者的身份。
　　“……也对。”展昭道，“可是我找的‘小狸’是火贺武的徒弟，火贺半藏的徒孙，你们火贺派难道也有很多个火贺武和火贺半藏吗？”
　　少女语窒。
　　展昭道：“在下是小狸的朋友，之前之所以追你只是想向你打听她的下落。”
　　少女扫他两眼道：“怪不得……”怪不得他之前对自己喊着要“打听”什么人。
　　“你肯带我去见她？！”展昭高兴道，看得出来少女相信了他的话。
　　“可以呀，不过……”少女看着展昭抓着她肩膀的手。
　　“哦，对不起。”展昭连忙松手，既然人家相信了他，他就没理由再抓着人家了。
　　少女揉揉肩，对展昭道：“跟我走吧。”
　　“好好。”展昭连连点头。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丛林中，这次有人陪伴不必担心再迷路，展昭心里觉得轻松许多，连那时不时惊出的古怪鸟叫也好像变得动听了一些，不过，话说回来——
　　“这里的鸟叫声真的好奇怪，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叫的鸟。”展昭道。
　　“少见多怪，”少女道，“这里叫垢山，是东瀛出了名的迷踪地，要是不按特定的路线走，不但里面的出不去，外面的也休想进来。那些鸟都是几百年前迷失在这里的，外面可见不到。”
　　“垢山？”
　　“你看，那只鸟就是只有这里才有的。”少女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道。
　　展昭顺势望去，余光中瞄到身旁少女身影一闪，急忙探手抓去。
　　少女身形一矮就地打滚，“嘭”一声烟雾生起遮掩住她的踪迹。
　　“喂！你说话不算数！”展昭气道。
　　“我就是说话不算数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少女出现在树上，对展昭吐舌道，“谁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假的，我要先去问问她本人再决定要不要带你出去。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要不然就等着困死在这里吧。”扬手掷出烟雾，隐身而去。
　　“在下展昭！你见到小狸拜托告诉她，就说展昭来找她来了！”
　　暗含内力的声音震动空气，林中鸟儿惊得飞起撞落几片树叶。
　　少女没有回答。
　　“希望她真的是去找小狸……”展昭喃喃自语，“不知道小狸知道我来会不会高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脸上不禁露出灿烂的微笑。
　　把他从幸福遐想中唤醒的是流水的声音。
　　“水？”展昭侧耳倾听，听起来流水声是从不远的地方传来的，他顺着声音找过去。
　　展昭走了不足三丈远，一条深不足两尺、宽约四尺的河出现在他眼前，河水清冽，水中游鱼、河底鹅卵石都清晰可见，他正觉得口中焦渴，当即蹲下双手鞠了一捧饮尽。
　　清水入喉甘甜爽口，展昭纵情喝够又挽起衣袖将胳膊和脸洗了，要不是感觉天气寒凉他真想跳进去好好洗个澡。这两日他身上的汗发了一遍又一遍，早觉得浑身湿咸不舒服，仔细闻闻好像还有股味道。
　　展昭揪起衣襟闻闻，又把胳膊抬到鼻子底下，皱眉道：“真的有味道……唉，不管了。”丢了包袱、宝剑开始脱衣服。
　　……
　　半个时辰后，展昭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河边烤鱼吃，篝火旁的树枝上挂着他换下后洗过的衣服。
　　也许是因为饿久了，烤鱼好吃的让展昭几乎把舌头吞下去，两条鱼下肚他咬着鱼尾道：“可惜就是少了点盐巴。”
　　在他心里“少”的又岂止是点“盐巴”。河水哗啦啦流淌，密密疏疏的风穿过树丛在深林中游荡，这里的沉寂是一种会逼人发疯的沉寂。来东瀛之后，展昭才知道原来自己竟这么害怕寂寞。
　　“好了，不想了。”展昭站起拍拍手上灰尘叉腰道，“就让我展昭来看看这‘垢山’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走不出去的。”

　　垢山神社，别称“后山神社”，朱红色鸟居坐落在山顶，往下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青色石阶，往上是平整的院落和新近翻修过的房屋，院子左面有巨大的御神木，右面木板上挂满了系着红绳的祈福牌。
　　圆脸短发的少女拾级走到鸟居底下的时候，看见神社里背手站着一名男子，男子头发散乱，后脑勺编了一条细细的辫子。
　　“你来干什么？藏马君。”少女语气冷漠道。
　　男子正是之前与展昭交手的藏马。他转回身面对少女，道：“我等你好久了。”
　　“是吗？”少女毫不在乎，继续走她的路。
　　男子皱眉，笑道：“你忘了你是本人的护卫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少女道，“想说什么？你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没缺胳膊缺腿，挺好的。”
　　“那家伙在哪儿？那个宋人现在在哪儿？”藏马问道。
　　少女抬眼看他，笑道：“藏马君，我知道你肚子里打什么主意——你是不是想随便抓个不相干的宋人跑去大将军面前邀功啊？”
　　藏马心事被一语戳破，脸色微变，假笑道：“不相干？他相不相干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个我自然会查清楚，就不劳藏马君过问了。”虽然接受了护卫藏马的任务，少女打心底讨厌他，看他一眼就觉得厌烦，借机补刀道：“藏马君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想去献殷勤也一定见不到大将军，现在能见大将军的火贺派忍者也只有首领和少数上忍，像藏马君这样的中忍……呵呵……哦，我想起来了，藏马君的中忍也是靠关系得来的，要真的评定起来，藏马君也就是个下忍……这个整个火贺派都知道，我怎么一时竟忘了，想一想真危险，我怎么可以放着藏马君这样一个下忍独自一人……真是太大意了，呵呵。”掩嘴而笑。
　　“你…你不要太过分！”藏马脸上早由红变白再变青，几乎气得背过去。
　　“过分吗？”少女收笑正色道，“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你！”藏马指着她的鼻子无言以对。
　　少女笑得嚣张。
　　片刻，藏马突然冷静下来，他叹了口气，摇头笑笑道：“我说不过你，我不跟你吵。”从怀里拿出一方鸡蛋大小木盒，对少女道：“我这次来没有别的事，只是找到了这个，所以拿来托你送给首领。”
　　少女不屑道，“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想首领一定不想要你给的东西。”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我爷爷特意留给她的。”
　　她这才正眼看他手上木盒，伸手拿过，道：“我知道了，你要是没事就走吧。”
　　“是是，我这就走。”藏马含笑道。
　　看着藏马下台阶走远，少女推门进了房间。
　　藏马步履轻捷地走在石阶路上，虽然刚刚遭人一顿冷嘲热讽他现在心情依然很好。
　　“上杉。”藏马道。
　　一条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这人一身黑衣裹身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
　　“探查到什么？”藏马漫不经心的问。
　　“小的跟她到垢山密林。”
　　“那个宋人在那里？”
　　“小的没进去，没亲眼看到。”
　　听他这样讲藏马眼底有一丝怒意一闪而过，脸上笑意更浓：“明智的判断。”继续道，“过不了多久那丫头就会去找她师傅求救，到时你跟上她，一定弄清大将军现在何处。”
　　“她那么精明，会上当？”
　　“一定会，”藏马笑道，“我太了解她了，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好奇盒子里放了什么，一定忍不住打开看看，到时……她唯一能求助的只有她师傅——火贺小狸。”
　　藏马心情大好。
　　不知何时他身旁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