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展昭之燕子血》毒少爷

11、焦急 夜间骤起的

　　夜间骤起的海风吹得窗纸“呼啦呼啦”的响。屋子里灶坑里的火烧得很旺，火舌窜动着，火上吊着一只熬药的瓦罐，罐子里的水已经开了，白气顶开盖子“噗噜噜”冒出来。
　　小池太郎躺在炉灶旁，他脸色蜡黄头上裹着厚厚的白布，额角的布被血浸透变成红褐色。
　　花子和山崎光守在旁边。几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我就说不让你去……”山崎光责怪道，“你也不想想，冲田家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说进就进的吗？人没救回来不说，要不是我给人家磕头下跪连你这条命也得交代出去……”
　　“你还说！”小池太郎一开口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声痛哼。今天早上晚一些的时候山崎光回来告诉他展昭叫冲田源一抓进府里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他当即就要冲进冲田家救人，却被守门的仆奴撵了出来。
　　不仅如此，随后又有几个汉人从里面出来照他脑袋就是一脚。而这个山崎光看到了不但不帮他还跑去抱住人家大腿磕头告饶。
　　山崎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了解他性格，笑着赔礼道：“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没骨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汉人自来看咱们东瀛人不顺眼，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寻常老百姓，真会踢死你……”
　　“展昭哥哥也是汉人……”花子想要争辩。
　　“哼，”山崎光忍笑，道，“人心隔着肚皮呢，人家到底怎么想谁也不知道，花子你还小，不明白，等你长大一些亲自去大宋看看去吧。尤其沿海的居民，要是让人知道你是东瀛人连不到十岁的小孩子都可能跑出来捅你一刀。”
　　“不会的…花子又没有做错事…”花子委屈道。
　　山崎再次冷笑：“你要知道咱们东瀛的浪人在人家那里做过什么事就会相信了。”
　　“山崎！你闭嘴！”小池太郎喝止他。
　　“好好，我知道，”山崎道，“反正倒霉的永远是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
　　一阵敲门声打断山崎光，三人举目望向房门——三更半夜会是谁来了？
　　“是不是冲田家的人找上门来？”山崎光心虚。
　　花子看看哥哥不知该不该去开门。
　　“小池大哥，是我，展昭。”
　　“展昭哥哥！”花子惊喜的叫道，跑去挪开门栓打开房门。
　　就着屋内的火光，花子看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她的“展昭哥哥”，这一日夜的担忧害怕瞬间变成委屈的泪水扑簌簌掉下来。
　　“花子你怎么了？”花子背着灯火，展昭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花子“哇”一声哭出来，跑过来紧紧抱住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花子以为……花子以为……再也见不到展昭哥哥……”
　　“怎么可能呢？”展昭安慰地抚摸她的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好啦好啦，不要再哭了……”
　　小池太郎早激动的跪直身体伸长脖子向门外张望：“恩人……”他急着爬起来脑袋沉痛险些摔倒。山崎光连忙伸手拉住他。
　　展昭这才看清小池太郎挂了伤，问道：“小池大哥，你的头怎么了？是谁打伤你？”他拉着花子走进屋子里，上下仔细打量了小池太郎一番，发现他不止头上，右手小臂和手掌也裹了白色麻布。
　　小池太郎抱着脑袋忍耐片刻才能开口，道：“先不说我……恩人，你是怎么从冲田家逃出来的？”
　　“逃？”展昭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虽然确实刚从冲田源一家出来，不过并不能算是“逃”出来的。
　　小池太郎道：“您不是被冲田少爷抓去了吗？”
　　“谁说的？”
　　小池太郎看向山崎光，山崎光忙道：“我是听我表妹说的，她还说您被打得不轻……”
　　展昭不知道山崎光的那个所谓的表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实际他只是掉进冲田家，而冲田源一不但给他安排了住处还叫女仆照顾他。
　　展昭不想过问山崎的表妹，他担心的是小池太郎，连声问道：“小池大哥，你告诉我，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池不语，花子在旁说道：“是冲田家的人打的，我哥哥知道你被……我哥哥听山崎哥哥说你被冲田少爷抓住，想去救你，然后就被冲田家的仆人还有几个宋人打了。”
　　“宋人？”展昭皱眉。
　　花子怕他不信用力地点头。
　　展昭伸手仔细摸了摸小池太郎的手臂、手掌和额头，道：“小池大哥，伤你的宋人是用的手还是脚？”
　　小池太郎忍痛回答：“他是用脚……”
　　展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踢伤小池太郎的是谁了，那个人在中原武林算不上很有名气，不过武功——尤其脚法却非常有名，被排在十大歹毒武功之列。看来他为了隐藏武功没有对小池尽力，不然只怕小池已经变成一个疯疯傻傻的废人。
　　展昭对山崎光道：“马上去找附近最好的接骨大夫，小池大哥的拇指骨根断了，要是不赶快接上他这根手指以后就动不了了。”
　　“哎？”山崎光看看小池，他不觉得他的伤有多重，何况现在三更半夜的怎么出去找？
　　小池太郎也道：“手倒没觉的怎么样，就是有点头疼……”
　　“听我的吧。”展昭说，对山崎光道：“你快去吧，虽然只是一根手指，但是要没有拇指会有很多事都干不了的。”
　　“噢噢……”山崎光看他说得这么认真只好去了。
　　等山崎光离开小池太郎问展昭道：“恩人到底去了哪里？不是叫冲田少爷抓去了吗？怎么突然不见了？”
　　展昭扶他坐下，道：“那个冲田少爷跟我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抓我？昨天我……我是看到屋顶有人影，感觉可疑就追去看看……就是这样的。”
　　“可是，展昭哥哥，你脸色很不好，好像哪里很痛的样子……现在也是。”花子依旧在担心。
　　听妹妹这样讲小池太郎也注意到了，展昭的脸色看上去确实有些苍白，额角几缕头发被渗出的汗浸湿黏在脸上。
　　“我是一路走得急了，所以有点累。”展昭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汗。
　　“对了，小池大哥，”展昭道，“我想找匹马，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
　　“马吗？”
　　“对。”展昭道。五十里之外虽然不算远，要步行也会花去很多时间，而且他现在没有太多体力可以走那么远。
　　“展昭哥哥你要走吗？”花子紧张道。
　　“我有急事……是的。”展昭道。
　　“那你还会回来吗？”花子问。
　　“我不知道。”展昭看得出花子不舍得他，不过他不想骗她。
　　听他这样说花子明显露出失落的神情。小池太郎早知道展昭是为找人才来东瀛的，说道：“村东驿站有马车，不过要等到天亮。”他看展昭的样子好像马上便要走。
　　现在还不到丑时，离天亮至少还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要是平时展昭走也走去了，但是现在也许他只能等。
　　“展昭哥哥，你就等一等，歇一歇，天亮了再走吧。你饿不饿？花子给你做饭吃。”花子仰着一张小脸对他说
　　展昭的视线落在窗上，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他恍然道：“你说驿站有马车，那他那里不可能没有马。”转身就走。展昭说的对，驿站确实有马，只不过驿站的马是不卖的——小池太郎忙着向他解释。
　　花子也在旁连声附和道：“……那个马不是卖的……”
　　展昭道：“大不了我多给他银子，我真的有急事，就算是抢也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