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76、第七十六章

　　少了没完没了的争执和纠缠，时间在单纯的忙碌中变得犹如平直河道里的流水一般顺滑易逝。
　　亚瑟一边穿着外衣一边下楼来到酒馆的柜台前。
　　两人之间将近四十天平静的日子转眼间过去，寒冬天气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要转暖的兆头。
　　“你起床出门又不叫我了。”亚瑟一屁股坐到王耀身边，一双大手抱住王耀的脑袋，用力的在他左右两侧的腮边各亲一了口才罢休。
　　好在这回和解后亚瑟学会了点到为止，一旦得手后便安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尝试得寸进尺。于是，王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是一种奇特的“入乡随俗”了。
　　王耀习惯性的权当不知不记得亚瑟刚刚结束的狎昵之举，只是将水杯和已经涂好酱料的面包递给他。等到亚瑟狂风卷残云的解决掉早餐，两人一起踏出酒馆的那一刻，新的一天就正式开始了。
　　“船长你最近是怎么了？前天我们几个去的时候，那两个大*奶的婆娘还到处找，问你是又勾搭上了哪里的婆娘怎么又没来呢！”
　　“哼……那几个一身腥臊的母猫！”亚瑟轻蔑的笑着，心里想着早上那让糟糕的食物都变得美味的亲吻，笑容中透出了欣喜。
　　“啊呀！啧啧……一看就是有新人了！那她们几个过气货我们就不客气了。”
　　“当然，你随意。”亚瑟乐呵呵的冲几个高级船员摆手，随即装模作样的板起脸。“行了行了！快盯着那帮懒鬼把活干完去！”
　　按照跟王耀商量好的，今天晌午的时候后会检查调试船上十二门改良过重装的火炮。顺便借着开炮的声响张罗招募下个月出海的新人。
　　整个上午亚瑟到处查看打理，一个大男人跑前跑后满头大汗口中四处吩咐手里指指点点不断还要腾一只手抱着个孩子的景象引得船上船下不少人侧目。
　　“船长真的很喜欢那个孩子啊！”
　　“废话！那可是他干儿子。”
　　“啧啧……就算亲儿子也很难宠得走到哪里抱到哪里呀！”
　　“嘿嘿，搞不好其实就真是亲生的。”
　　“瞎扯……不过看这样跟亲生的也没差——你别说他俩那眉眼还真的有点像呢！”
　　“怎么样？都还好吗？”亚瑟抱着王香上船找到了在十二门火炮和一群劳工之间忙得不可开交的王耀，顺便搭了把手帮王耀按下了翘在那里拧不动的扳手。今天人杂事多，他轰走琼斯去摊子干活儿得到了带着王香的机会，一刻都不敢将这个王耀心尖上的宝贝疙瘩离手放下，生怕一转眼有个什么闪失。
　　“嗯，没问题。”王耀直起腰，冲亚瑟一笑，随手摸出手绢给他擦汗。亚瑟顿时觉得自己的眼前全亮了，首次有了一种跟王耀之间合作融洽的体验。
　　“香儿过来跟祖爷抱会儿。”
　　“我不。”
　　“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亚瑟个子比你高，我也想长得比你高。”王香一本正经的解释道。王耀哭笑不得。
　　亚瑟听不懂两人口中那些东方语言的意思，半懂不懂的看着他们祖孙二人奇怪的对话互动。
　　血蔷薇拥有一艘完整安装了十二门火炮和崭新撞角的大船，不仅在别人还没开始张罗时早早地下手抢人，还连放十二炮搞出这种咸水上罕见的大声响先是一惊后引得周边岛上人尽空巷的沸沸扬扬观望，却在选择对象如此充足的情况下只新招了不到三十人作为主要战斗力，这情况无疑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同样不明白的自然也有船上的人——按照通常情况来说，一条船想要实力还过得去大概要有四十人左右的主要战斗力，其中高级熟练的战斗力的数量不会少于一半或是三分之一。
　　现在明明有挑人的大好机会，船长却只新纳了5个高级船员和21个中级船员。加上船上原有的作为主要战斗力的高级船员和中级船员分别是7人和13人，而且在中级船员的13人中还是把有蛮力可脾气怂的琼斯也升级算做在内之后得到的数字。零零总总凑起来总共46人，实际的战力也可想而知。这还不算，再看船工的数量是38人，比上一年多了整整一倍有余！
　　这个决定无疑是浪费的机会到奢侈的，令船上有些经验的人都替船长着急可惜。没有人明白船长为什么放着大把的战斗力不收，偏偏加多了这些打杂的小鱼。然而他们的劝说和担忧并没有改变船长最终的决定。
　　晚上回到房间洗漱睡下不久，亚瑟就从自己的床悄悄地摸到了王耀床边。蹑手蹑脚的抓住王耀的被子一掀，迅速挤进被窝里。累了一天正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王耀被吓得叫出声来。
　　“别怕，是我。”亚瑟伸腿一跨把王耀搂实，接着就开始咬耳朵。“我很好奇，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你跟和贺瑞斯在什么？那些东方话是什么意思？”
　　亚瑟的一再追问。
　　王耀虽然不想说，但也终是耐不住烦，好半天才不情愿的憋出一句话——“你干儿子嫌我矮。”
　　这样的结果令亚瑟一时绷不住笑了出来，气得原本被人挤了被窝吓到不爽的王耀拿手肘顶他肚子。
　　亚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闲来无事跟王香说过“你当心跟王耀呆的久了长大会变得跟他很像，到时候别人总误认为你是女的。到那时就别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男孩子就算跟你玩，等他们知道你也是男的时候也都看不起你了。”之类的话。
　　“小兔崽子不知哪里来的歪理……说什么怕被我抱多长不高……唉——你知道了怎么还不回去？”王耀一脸怨念。
　　“我觉得贺瑞斯那小家伙挺有想法的——我在这说不定能让你再长高点。”亚瑟嬉皮笑脸的往王耀耳边吹风。“我今天累得不想动弹，你当我是暖水袋就好。”
　　早晨太阳刚刚当空，见门外来者真的是塞壬，鬼斧立马起身迎上去拉手搭肩的把人带进屋里。
　　“最近怎样？昨天你们放炮搞得挺热闹啊！”
　　“还能怎样？我家船长说啥我干啥呗！你们也差不多要开始张罗了吧？”王耀抿了一口鬼斧递来的酒，把货款塞到他手里笑道。
　　“尖儿货都叫你们一刀收走了，咱们再怎么招也就那样了。”鬼斧开始查看掂量袋中的钱，摩菲凑上来接着打了个哈哈。“听说血蔷薇这回招的不多，想必是眼光很高啊？”
　　“那可不是怎么说。我们愿意招，人家跟不跟还两说呢！倒是你们这边资历老，更容易得人青眼了。”王耀边说边跟摩菲伸来的酒瓶口碰杯。“我们昨天倒是见了好些不错的因为预算不够收不了。兄弟要是不嫌弃……”
　　“哈哈！塞壬是个实在的朋友。”鬼斧收起货款重新加入谈话。“你这一开口或许是玩笑，人家可是真的会替你费心的。”
　　“那是。鬼斧老兄懂我，而且我家船长也是很认真的。”王耀放下酒杯。“大家都忙，我也不多打扰了。下周三我家船长请大家喝酒聚会的事情，还求赏光啊！”
　　“一定一定！”鬼斧带着摩菲，两人一左一右的送王耀出门。
　　蔷薇号在这个平淡无奇的冬天里频频不断冒出来的事情成了道上人们开口闭口首当其充的话题。
　　咸水上各立船头做刀口生意的亡命之徒们本来就是六亲不认有肉就啃的鲨鱼，平时最多的交集就是照面开仗抢夺财物，恨不得别家都伤残死光才好。
　　蔷薇号近来闲着不趁机去打劫发难削弱别家，反倒很快的干起了替人倒卖销货多赚钱的活儿——这是可是稀罕得咸水上多少辈子下来都闻所未闻的事情！天知道他们的大头目是不是脑壳儿进水养了鱼，结果把他脑子都吃光了。
　　“啧！真是厉害了啊！你这双小手会写那么多种字也就算了，这画起来也不含糊哈？”亚瑟打量着王耀正铺在桌上补充完善的带皮卷轴，上面的海域图标画的清楚活现。
　　王耀绘制了两份海图，除了现在正在画的这一份之外还有另外一份。两份海图有一定的差异，正抄画这一份是明天用来跟其他团伙的头目打商量用的，而那一份是完全用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东方文字标注的。
　　“诶，老实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到这些的啊？”亚瑟饶有兴趣的围在王耀身旁打转。
　　“嗯……从成为你的合伙人之后不到半年吧。”王耀将烛台移动了一下，继续画海图的另一部分。
　　“谁能想到你一个受过超级高的教育的家伙会变成我一个海盗的同伙？”亚瑟的话语自嘲中带着点“我赚翻了”的得意味道。
　　“天道轮回，世事无常……这种东西很难说的——我之前还亲眼见过一个庙里出来的乞丐当上皇帝呢，有什么稀奇？”王耀小小的怂了一下肩膀，笔尖不断地勾画发出沙沙声。
　　“乞丐当皇帝？你确定不是开玩笑？哇哦……这事情真离奇！”亚瑟被口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酒呛了一下。“东方的世界跟我们这里太不一样，简直惊奇！……有时候我真的很想去看看。”
　　“那你还真是没有生对时候。”
　　“为什么这么说？”
　　“现在那边不是好时候，正乱着呢，不去为好。”
　　“关于出生的时候，我的观点和你相反——我是绝对生对时候了！不然怎么能赶上东方乱了，又怎么能碰上你呢？去不去东方根本不是重点，因为碰不到你我很可能不会知道东方的事情，那就根本不会好奇想去看了。”亚瑟坐在床边转着酒瓶里剩下的一口酒完成了自己的推理陈述，满意肯定的喝下了那最后一口酒。
　　“既然脑子转得这么顺溜了，那就来想点正事吧。”王耀搁下手中的笔，又检查了一遍整张海图后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