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71、第七十一章

　　轻巧的细艇迅速的撞开水波驶向亚拉科迪岛，亚瑟看着越来越近的岛屿，不知自己究竟希不希望在那里见到王耀。
　　按照先前王耀的意思，大概是想要蔷薇号跟鬼斧号之间摒弃前嫌达成某种合作。如果事情真的像王耀所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蔷薇号的未来，那么王耀连仓库钥匙都退还了决定脱要离蔷薇号，按理说就不用再理会与蔷薇号相干的事情了。这也就意味着王耀今天不需要在亚拉科迪岛帮助鬼斧号完成买卖交易，自己就很可能去了也不会再见到王耀。
　　见不到王耀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好结局，但是见到王耀就说明王耀很可能对自己不忠而且跟鬼斧有着某种私人关系。
　　两个都糟透了！
　　亚瑟心里暗暗叫苦。
　　……还是见吧——只要他肯完全放下鬼斧……说不定这次我能当做自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亚瑟挣扎了半天，正当得出答案的时候才想起这种选择的本身是个伪命题，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
　　交易有惊无险的完成了，鬼斧对这次的收成不仅满意还有些惊喜，王耀心下稍安。正打算着怎么应付一下鬼斧的话题收收尾尽快撤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边亚瑟带着一帮人上岸朝这边来了，正赶上鬼斧的胳膊还高兴的搭着自己的肩。
　　一来就撞见王耀和鬼斧勾搭在一起，亚瑟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
　　冷静、冷静！
　　“怎么样？”亚瑟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面部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开口根本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怎么问对谁问，只是单纯的出声找个话题做开端。
　　“哥们儿，你的人办事真有一手啊！”鬼斧一直听王耀说亚瑟赞同两家合作，如今获利丰厚又见亚瑟来了没有什么激烈的举动便放心的迎了过去。“听塞壬说上回的过节你不计较，可我还是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哦？”亚瑟看着王耀挑了挑眉。
　　“船长，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王耀连忙上前一步站到亚瑟和鬼斧中间。“鬼斧先生也答应了我们的条件。”
　　“合作愉快，柯克兰。”鬼斧伸出了手。
　　亚瑟看了看鬼斧，又看了看王耀。当他看清王耀望自己的眼神时，果断握住了鬼斧的右手。
　　两边船长聊开了，船员们暗中剑拔弩张的较劲也就不存在了。
　　王耀和摩菲一起撮合众人到附近的小酒馆喝上了酒。
　　觥筹交错时有王耀在身边旁敲侧击的暗中引带话题，亚瑟很自然的在不露马脚的谈笑里搞清楚了王耀的布局：
　　蔷薇号和鬼斧号之间约法三章——第一，双方达成和平协议，今后在海上会遇时不再开战，平时也通过定期联络保持一定的间隔距离避免利益冲突。第二，岁末盘点出货的时候相互配合，以便控制货源量让大家都能卖出较好的价钱。第三，受到攻击时双方可以相互求援，条件是反击成功后从敌方得到的全部收获归前来支援的一方所有。
　　正事论完了，男人能把酒继续喝下去的话题很难离开拳头和枕头。这时，自然少不了美色这道下酒菜。
　　王耀周到的招来了一群陪酒女郎，暗地里悄悄给了其中最出挑的四个女人额外的小费。
　　钱当然不是白给，要求是必须把两个“大人物”侍候到位，能灌把他们多醉就灌多醉。要是能把两个人同时放倒，那就再加一倍小费。
　　钱到了手又听见有更多的钱，女郎们乐得合不拢嘴甚至忍不住欢呼尖叫，一个个上去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使出浑身解数，场面里一时好不热闹。
　　“来，喝一杯！”亚瑟把王耀和一个脸蛋胖乎乎看上去年龄不大的陪酒女招到身边，塞给他一大杯满满的烈酒。“我赌你能喝过这个丫头。”
　　屋子里的人们哄堂大笑起来。大家都知道，柯克兰船长这是在下套拿塞壬寻开心。塞壬喝输了会被笑话，喝赢了，对手只是个小丫头也不光彩。
　　“呵，这就不行了吗？好好喝，别老子丢人啊！”亚瑟有些不满的看着王耀杯子里没喝两口的烈酒，重新把杯子加满推到王耀跟前。
　　怂这种东西，在该认的时候就要认。
　　王耀喝了几口便连连推脱认输，众人笑过一阵之后，很快就被新的乐子吸引过去。
　　悬浮在半空的小法阵破碎成光粒子消失，杯子里满得快要溢出杯沿的水面变得不再透明。
　　亚瑟缓缓睁开眼睛，一群类似甲虫的小东西摆动着短短的手脚争先恐后的爬上桌子。杯子里的酒水很快就被吸干，亚瑟点了点手指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
　　酒水里掺了棕石粉，能够让这种外形类似甲壳虫的土系精灵产生最多长达一两天幻觉。
　　“记住这个，找到他。”亚瑟将沾着王耀血迹的破衬衣放在自己画的圆圈里。
　　不知怎么的，原本已经驯服的精灵们先是十分畏惧的躲闪，然后在躲到亚瑟设下的结界边缘无法再退的时候就发狂似的一下子躁动起来，一拥而上将衬衣撕裂吃光。
　　诶……要这样才能找到吗？
　　亚瑟迅速回忆自己的操作步骤是否有误。
　　“你们谁敢咬他就死定了。”亚瑟做了一个拍扁虫子的手势，吓得小东西们堆在一起缩成一团。
　　结界打开，精灵们从破裂的墙口鱼贯而出。亚瑟收拾完桌子上的巫术用具，无所事事的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望着那黑漆漆的墙洞发呆。
　　他睡不着，懒得叫杂工来修理那个破洞也不想用东西遮挡。也许是过度的酒精刺激了他的想象力，让他变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执念着王耀可能会像精灵似的从那个墙洞里爬上来。
　　其实白天在亚拉科迪岛喝酒喝到后面的时候，他就迷迷糊糊的发现王耀不见了。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没头没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追出去。一是因为自己有些醉了未必追得上王耀的腿脚，二是想到鬼斧这边还没有应酬完会搞得不愉快起疑心。
　　回想起白天的事情，亚瑟意外的发现鬼斧那个聪明会讨喜的大副其实很有心机——不仅处处设法给鬼斧抬面子，还有好几次看似不经意的玩笑中其实都有在套话！
　　酒桌上的事情也很有意思。通常情况下，陪酒女总是会集中火力尽快灌醉一个男人办事拿好处。可今天那群娘们儿偏偏反着来，那个大副给鬼斧挡酒的时候，她们不但没有知难而退的转过头来先搞定他，反而更加尽全力去折腾更难灌醉的那边。
　　散了之后，他拐弯逮了其中一个陪酒女进房办事。
　　“同时……他要你们同时！不管是你先醉了还是你没醉，那个脸上豁裂了个大口子的人都不会给我们剩下的那一倍钱。”那婆娘被压得一塌糊涂喘息连连之后说了真话。
　　亚瑟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使劲儿蹭了蹭——能舍得向陪酒女开出这么诱人的价钱，还提出这么古怪的要求，除了他也真是没谁了！
　　王耀这个条件看似非常古怪无厘头，实际上内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