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66、第六十六章

　　好不容易等到洁癖症严重的东方人梳洗完熄灭了灯烛，亚瑟仰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的等了一会儿就开始心痒。前几夜的各种画面和声响就就像泉眼附近的气泡一样不断地冒出来，弄得他心里“咚咚”乱跳臊得发慌，同时又有些内疚。
　　之前睡的是冒牌货也就算了，今天晚上躺在不远处的可是踏踏实实的真家伙！
　　亚瑟意识到默默数羊的办法根本就解决不了自己已经蠢蠢欲动开始出现的身体问题。
　　好变态啊……
　　亚瑟庆幸现在屋里正一片漆黑，而对床的王耀也正静静地睡着。不然，他怀疑自己可能分分钟都会羞愧而死。
　　难道这就是对我的惩罚吗？
　　亚瑟控制着自己缩回被子里，一边小心翼翼的解决自己的问题，一边还要心惊胆战的提防把王耀吵醒，紧张得简直不亚于赤手空拳跟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敌人在船头板上决斗。
　　早晨，王耀一如既往地早起了。
　　“你怎么这么憔悴？”王耀放下早餐，来到满眼血丝昏昏沉沉的亚瑟跟前，弯腰瞅了一眼。这一瞅不要紧，倒是把做贼心虚的人吓得瞌睡全无。“不舒服吗？”
　　是啊！怎么可能舒服嘛？哪里都不舒服！
　　亚瑟蔫蔫的晃了晃脑袋，等王耀转身的时候迅速用被子遮住痕迹若无其事的下床穿戴。
　　“这么早又出门？”亚瑟懒懒的咀嚼着深色的面包跟到门边，闲散的伸手像猫儿追着游戏棒一样拨动王耀的发梢。
　　“嗯，你不舒服就再歇会吧。”王耀背上背囊，从自己头发上拿开亚瑟的手，打开门。
　　“不，我跟你去。”亚瑟伸腿一脚跨到了门外，活像是一个生怕被大人丢下的孩子。王耀伸手试过亚瑟前额的温度，确定没有什么异常后，不再多说什么。
　　一路上经过港口，穿过集市，去过附近小岛上大大小小的镇子和土著部落。不论王耀走到哪里，亚瑟都不厌其烦的跟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既不会很远也不会靠近。不管王耀做什么，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跟着，也不做声。
　　晚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小道上，路旁的积雪映着白茫茫的月光。
　　王耀背着沉甸甸的背囊提着带罩子的油灯，一天的辗转周旋给他带来了收获也带来了倦意。他知道亚瑟就在身后，但是他不打算转身，也没有找到一个自然地理由，更没有做好转身的准备。
　　关于帮鬼斧号出货的日子就在明天，可是他到了现在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亚瑟提起，这令他的心悬在半空不得安宁——他本来打算直接相安无事的瞒过去，可是如果亚瑟明天还像今天这样坚持跟在身边，他不知该怎么向亚瑟开口解释。
　　毕竟要帮助刚刚和自己干过仗结下梁子的仇家做成生意，这种事情换了谁都没办法轻易接受，更何况是在作为一船之长的亚瑟眼皮底下简直跟要翻天没什么区别。而且按照亚瑟的脾性，如果知道了自己跟鬼斧私会的事情，直接光是一条“通敌背叛”的罪名就足够亚瑟火气爆炸把他砍成鱼饵了。
　　小酒馆门前的灯光已经近的可以看到，王耀带着手套的掌心中越发冻得发痛。
　　从个人感情的角度来说，难得亚瑟这两天脾气好一点没有吵架动手，王耀真的不想自己打破眼下的平静消停。
　　走进小酒馆，暖黄色的灯光下炉子的温度随着空气进入冷冻到麻木的鼻腔，王耀看见了正在柜台边和琼斯玩抓子儿游戏的王香。
　　“祖爷！”王香被面朝门口坐着的琼斯一拍，立刻跳下高凳子“咚咚咚”的跑过来往王耀怀里一撞。
　　王耀顺势抱起王香，真正的笑容不由自主的充满了眼角眉梢。不知是原本就累了还是背囊太重，王耀发现自己抱起王香时开始有了吃力的感觉。
　　明明昨天还见了，搞得好像过了一百年似的……
　　亚瑟揉了揉鼻尖，无视一旁的琼斯径自到柜台前要了瓶酒。
　　其实这么看起来……伊斯特医生和贺瑞斯跟船长三个人真的很像一家子呢！
　　避到墙角中的琼斯艳羡的望着在王耀怀里受尽宠爱的王香，看王香很自然的抱着王耀的脖子跟亚瑟说话递给他糖果和弹珠。
　　不知怎么的，琼斯总感觉今晚的伊斯特医生跟平时似乎有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直觉令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不过他不能判断这种感觉究竟是事实还是错觉。
　　“火铳和匕首都是很重要的武器，要带好，可不能拿出来瞎玩或是给人看见。”
　　“嗯，我知道。”王香一边答应着，一边赖在王耀怀里。他很高兴的察觉到祖爷今天似乎比较有闲，没有急着转移话题嘱咐功课的事情打发他。
　　“既然我的香儿最近这么听话上进，那祖爷就要好好奖励一下了。”王耀跟王香聊了些功课和日常的琐碎，神色满是爱怜的搂着孩子吻那微红的小脸蛋儿。“今天很晚了，所以香儿要答应祖爷乖乖跟琼斯哥哥回到船上的房间里睡觉前才能打开奖品哦！”
　　因为跟船长待得太近会有压力，琼斯干脆趁人不注意溜到酒馆门外去等王香。
　　“琼斯哥哥！看，这是你的奖品哦！我也有！因为我们都是好孩子。”王香开心地拉着王耀的手出来，手中擎着一个布包。
　　琼斯有点惊讶，抬头看跟在王香身后的王耀。王耀因为疲惫有些憔悴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对他露出了温馨和蔼的笑容，令他在微微心痛之余有想要哭出来扑上去抱住王耀的冲动。
　　“带贺瑞斯回去……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呢！”王耀脱下手套抚过琼斯冻得两边颧骨发红的脸庞，微黄的灯光映照在柔情似水的眼眸中折射出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
　　琼斯下意识激动地抓住王耀的手送到自己干裂的唇边，却又猛地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发现船长那双圆瞪着的绿眼睛才有点像做贼似的在王耀的手指和掌心里吻下去。随即，他带着王香像逃跑一样离开酒馆赶回船上，一双蓝眼睛里无法转换掩盖住的依依不舍暴露了他的胆怯又羞赧的心事。
　　“怎么了？耀。”亚瑟终于忍不住放下了装模作样的酒瓶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语气显得温柔平静。
　　自从回到房间里不久，他就察觉到了王耀的目光，心中好像低压触电一般，浑身都有着一种不严重却又无法淡定忽视的酥麻发痒令他坐立不安。
　　“嗯？什么？”
　　“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我总觉得你好像在看我。”亚瑟的话有点顿卡，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挤压血脉流动喷张的声音。“那……那你有吗？”
　　亚瑟的内心正在思索现在是不是一个恰当的时机，他觉得自己这次似乎可以有很正当必要的理由光明正大的挨近王耀身边。
　　“呃……嗯，有的。”这次换到王耀的回答支吾含糊。
　　“你可能有点冷。”亚瑟仿佛受到一丝暧昧不明的鼓舞，毫不犹豫的拎起自己的挂钩子上的外披大衣坐到王耀身边。他喜欢用充满自己的味道和气息的东西环绕包裹住王耀，在他看来像是一种变相的拥抱和标记。
　　相比平时回来洗漱后打理完事情倒头就睡，王耀今天显得有点反常——虽然正常洗漱过，但是迟迟没有脱下外衣和靴子。手头貌似没有什么要完成的工作事务，却也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好像就是在等着。
　　“我感觉你有话想跟我说。”了一会儿，亚瑟倒头躺到了王耀的枕头上。“我不介意和你聊聊，所以公平起见我知道你也不会介意我在这里躺下来。”
　　“嗯……你今天感觉怎么样？”王耀坐在床边转了转方向想要面对亚瑟的脸。
　　“还不错。”亚瑟也很配合的侧了侧身子，前胸和肋骨都挨在王耀的后腰上舒适安逸的眯了眯眼。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吧。”亚瑟拉了拉王耀的袖子，示意他也和自己一样躺下来。殊不知这个带着一点绯色暧昧的答案打碎了王耀心中最后的侥幸，令他背后一僵。
　　最糟糕的情况已经降临了，王耀睡意全无。
　　“怎么了？”亚瑟欠起身去拉住王耀的胳膊，一使劲儿把他拉倒在自己腿上迅速扯掉了他的靴子。“我们聪明的塞壬在想什么？”
　　王耀没有想到亚瑟安分了几天居然还学会来了这么一出！原本酝酿着随时要逃跑，结果一个不留神连鞋子都没了。一会儿若是真的谈崩了，根本没有机会和时间穿鞋。外面正下着雪，光脚逃跑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一场和亚瑟认识以来的最糟糕的硬架预感越来越浓烈，而且这次搞不好很可能就是要打到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为止。
　　虽然很不乐观，但是一切还算是都在意料之中。
　　王耀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把孩子的安全打点过了——如果没有意外，现在的时间应该足够王香和阿尔转移到了临近岛屿上的落脚点。
　　他给王香和阿尔的“奖励”口袋中装的其实是一盒火铳子弹、匕首、钱币和一些药品。其中还附上了一张用汉字写的短信，信中告诉王香连夜转移的路线和可以暂避的几家酒馆，绝对不能在他来之前被蔷薇号的人和亚瑟或者其他人发现抓到。
　　当然，对于要这么做的原因，他解释为自己和亚瑟的对王香能否完成任务的能力测试，等他圆满完成了才会有真正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