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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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斧擦着王耀的颧骨和耳廓深深的插入地面，王耀堪堪躲过脑浆爆裂的下场，身体力量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刹那集中，腰腹力量搏命一发掀开了鬼斧的脚。用尽全身力气滚到三步开外，强撑着站起身来。
“王耀！王耀！”
蔷薇号的船员听见了自己船长声音嘶哑的狂叫声，活像是一匹发疯的野兽。
鬼斧抓到斧子爬起身来，王耀勉强保持住身体的平衡本能的向后倒退。亚瑟看着脚步不稳的王耀不断靠近崖边，禁不住头皮发麻。
鬼斧拎着斧子开始起步向王耀逼近，斧子举起的一刹那，亚瑟顿时面无人色。
“不！鬼斧！他归你了！塞壬是你的了！”
所有的人都无比震惊的将目光转向了亚瑟——从来没有哪个强盗会这样放弃自己看上的东西！至少他们活了这么久是没有见过的。
鬼斧还在不断向王耀迈进。
“答应他！王耀快答应他！叫鬼斧船长！快啊！”
王耀讷讷的转头，亚瑟看见了他的茫然，连声大喊。
不止王耀，在场的人都懵了。
“你是鬼斧号的人……你被开除了！蔷薇号不需要你！……婊*子！别再回来了！我……我血蔷薇以船长的名义开除你……会把贺瑞斯给你送去的……安心吧！快叫他船长啊该死……我恨你！滚吧！”亚瑟拼命的让自己不要太过于语无伦次妨碍意思最迅速的传达。一通绝交的喊话，几乎让他用上了所有的力气。他不愿意说出口，但是脑海中闪现出王耀容颜破碎浆血遍地的尸身令他管不住自己的喉咙。
“走、走……都走……我们回去了。”亚瑟转身，拨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的船员，径自往回走。
“……船长……”
“我、说、走！”亚瑟头也不回，从牙缝中硬挤出三个单词。
崖口上，海风“呼呼”地吹着。王耀散乱的长发在风中飘飞，宛若白日鬼魅。
鬼斧手中的斧子掉落在地上。
“来。”鬼斧唇角发颤，空手打开前臂向王耀进一步。王耀依旧是立刻如条件反射般的后退了一步。
“不要退啦！伊斯特！”
“后面没路呀！”
“医生别往后看！千万别回头！”
“要坏了！船长、船长！”
王耀距离一脚踏空的位置，蔷薇号的人在下方看的清清楚楚。一边是身子晃晃悠悠才在生死线上的医生，另一边是不知哪根弦搭错了掉头不顾的船长，大家都原地急得像水开了一样。
百川到海浪淘沙
客游随波几人还
红颜佳酿灯阑珊
穷尽良宵不复返
无寄生死堪成笑
漫看天际咸水寒
终得一朝凡尘弃
梦回方幸露未干
一个哀柔绵婉的长腔融化在风中，吹入快要凝固空气的紧张。不久前，那曾是不少海上穷途浪子生命中少遇的温柔，飘飘渺渺的为他们送来了终结——塞壬之歌！
仅仅是旋律就足以让人动容伤怀，更何况早已知晓了歌词的意思？亚瑟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眼眶被咬牙强压的泪水胀得发红酸痛——这次靠岸之前最后的几天夜里，他还是爱跟着王耀乱转，一边看着王耀忙里忙外，一边缠着王耀给自己逐句翻译解释白天开仗时唱过的歌……
此时不能嚎啕大哭，也无法再向前迈一步的他脑子和内心都如天塌了一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等！”鬼斧回过神来，发现为时已晚——塞壬直直的向山崖外的海风中倒去！
亚瑟一转头，只见王耀犹如一片单薄的叶子从高处飘零坠落。
周围的尖叫和唏嘘声响成一片。
日光下粼粼的波涛中溅起一朵不太起眼的水花。
亚瑟呆住了，整个世界变得苍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膛中炸裂开来。
一秒、两秒……
等到第三秒时，众人看见柯克兰船长撕心裂肺的呐喊着冲回滩头，掏出一个砂火筒向崖上甩去。
这玩意儿是医生在靠岸之前最后倒腾出来的一个新玩意儿，貌似是用了些火药和在七杂八的东西做的，类似于可以直接手掷的小炮弹。上回在打骷髅号时炸过几个，一起风把人家的船头和挂旗的桅杆都烧塌了大半边。
当砂火筒在崖上炸开花，柯克兰船长已经跑进了海水里，正奋力的向医生消失水域游过去。
“船长！”蔷薇号的船员们异口同声的惊呼。要知道，医生那样满身带血的掉进海里，不消一会儿就会引来饥肠辘辘的鲨鱼。
光是弄丢医生都够呛的，再把船长赔进去的话，这事情就大到没边了！
众人连忙抄起铁叉长矛一类的家伙上细艇，哪怕不能从这片海湾里帮船长把医生找出来，也至少得在鲨鱼来之前把这疯得不知死活的船长拽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