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36、第三十六章

　　两个孩子一出门，王耀的唇角立刻垂了下来。
　　尽管前段时间发觉船上那伙人似乎有点问题，但也只是暗中注意，只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贪点甜头不过分的话也就瞒了亚瑟得过且过，省得他那暴脾气搞得船上人心惶惶的生出事端。
　　然而，今天约克逊的小动作自是己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了——差一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大事了！
　　夜路走多了总是难免有运气不好撞上鬼的时候，自打开始这咸水上漂，王耀一开始就明白自己心中最厌恶发生的情况就是把自己不远万里抱着长大的孩子卷进灾祸。
　　今天这件事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是真的就让那吃里扒外的无赖得手了，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再醒来究竟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王耀依旧心悸不已。他虽然活得久了，深谙人性险恶也习惯了各种甚至比这样更加不堪的事物，不过只要刀割上了自己的肉就会疼，一但真正疼起来就没有办法继续冷眼。
　　肥狗反来咬主人，岂能留你？
　　酒过三巡的汉子们脸一热乎胆儿也肥了起来，八八卦卦口无遮拦闲言碎语不断，不知哪几个好事的真去逮了王香来起哄。
　　“嘿嘿！小傻瓜！当咱们船长的儿子哪不好哇？”“就是啊能亏了你哟？！”“换别人，你早就喂鱼了！”“船长就跟你好脾气喽！”
　　“妈的！你个臭小子！老子不嫌弃你就算了吧，你还噘嘴甩脸子！”亚瑟推不掉也气笑了，干脆将王香一把拎到了腿上，一手揪这他的脸蛋，一手揉搓他的头发。
　　“哎哎哎！看看！”“当真是爷俩亲热不？”“叫伊斯特见了可得醋坏啦！”“你真看准了是医生吃醋？”“一块银币！我赌伊斯特！”“来来来！开盘！”“我赌是船长！哎哟……船长别打！不敢不敢了……”“哈哈！怂！怂！”“就是！”“你他妈别站那瞎哔哔！有本事你买一个瞧瞧！”
　　甲板上的人们嗷嗷乱叫闹成一团。
　　“蠢蛋！”王香捂着被捏红的右脸，骂道。“嘿呦！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蠢啊？要不咱们比比？”亚瑟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赖的寻思着怎么拿这小子寻开心。
　　“你当然更蠢啊！这都明摆着了。”王香眸子闪了闪，露出了大仇将报的笑容，神神秘秘的凑到了亚瑟耳边。“我知道的……”
　　“你是个大蠢蛋！”
　　王香忽然加大音量，把亚瑟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喝嘴里的酒喷出去。看着王香幸灾乐祸的咯咯直笑，亚瑟咧开了一个厚颜无耻的笑容磨了磨牙。
　　切！小把戏！老子还玩不过个你了？
　　“做人讲道理嘛！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蠢啊？”
　　“你喜欢男人。”
　　“哦？那你说说我喜欢哪个？”
　　“你自己知道！”
　　听着王香酸溜溜的小腔调，亚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那你也是蠢蛋。”
　　“谁说的？”
　　“你不喜欢王耀吗？他是男的。”
　　“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
　　“……”
　　王香语塞，委屈的直扁嘴。
　　“哎哎，你到底晓不晓得王耀看上谁啦？”亚瑟四下望着闹哄哄的船员，贴在王香耳边悄声问道。
　　“哼！反正不会是你！”王香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难道是琼斯那个傻逼？”亚瑟迟疑半晌，眉头拧成了一团。
　　“嘿嘿！就不告诉你！”王香报复的扭头。
　　妈的！次次都护着他不让老子收拾……肯定是他！
　　“琼斯呢？那废物死到哪里去了？！”
　　亚瑟的脸说变就变，吓得王香立刻闭上嘴巴咬紧了牙关。
　　这时，吵闹声似乎变得有些不寻常。
　　“你干什么？！”亚瑟转手压住约克逊的胳膊。
　　“去死吧！”约克逊向前用力一冲，抽出火铳。亚瑟一愣，搡开王香抬脚一蹬。“去找王耀！”约克逊的火铳落地，王香怔怔的望着船上最凶悍的两个男人在地上翻滚扭打。
　　约克逊的人立刻围出了一个圈——那十三个原本就和约克逊一起上船的土著人个个都是船上最上等的战斗力，能干架下手狠地位高，就连船长也不太敬畏。再加上有大副撑腰，平时天天横着走，看谁不顺眼谁就要倒大霉，能保住小命不缺胳膊断腿就是天大的运气了。
　　这种阵势一出周围根本没人敢上前，更不要说插手干预。只能抱头蹲好，紧张兮兮的观战，然后等着向胜利者表忠心。
　　“宰了那小鬼！”约克逊大叫。亚瑟猛地挺身，将约克逊从自己身上掀下去，上手掐他的脖子。
　　到底都是干架要命的老姜行家，约克逊出手也相当的精明狠辣，经常有意的专门挑选亚瑟腰侧的伤口进攻，因为样哪怕只是擦过一下都会有相当不错的效果。
　　“乓！”一声炸响，紧接着是哭狼嚎的惨叫声。王香还举着前口冒烟的铳枪发愣，原本蹲在人群中的阿尔趁机撞翻那满脸血窝子疼的乱跳的土著进到圈子里，胳膊一勒，夹起王香拔腿就跑。
　　在场的人都看呆了——任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屁孩居然会有火铳这种要命的稀罕玩意儿！
　　又有铳枪，又有跟班，这小崽子的可当真是不一般的心肝宝贝啊！
　　“你还挺宠他嘛！”约克逊对着亚瑟腰侧一刀下去，想要借着原有的伤口豁开他的腹部大动脉。
　　“放屁！”亚瑟感觉的伤处有猛烈的压迫，却意外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呵！运气不错！
　　正当约克逊的帮手们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前助他一臂之力时，外圈忽然骚动起来，只见一伙不知哪里冒出来生面孔气势汹汹冲了上去，直接无视的越过了蹲踞在地上的人，直奔圈里。一见到约克逊的那一帮死党，上前立马亮出家伙，二话不说就开片。
　　“你们要干嘛？！”“找死！”“吃*屎去吧！”“宰了你！”“哪来的疯子！”“狗娘养的！”……
　　失去了原有的监管，人群立刻混乱了起来，迅速分成了两边分别聚在甲板的两头——一头是打起来的船长和大副一伙人，另一头是小心翼翼隔岸观火等待命运降临的人们。
　　身旁炸了锅，两个头目之间依旧不敢有半点松懈。
　　尽管不知道这群像鬼一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是谁，有什么目的，但是亚瑟清楚就现在这样是对自己有利的，至少可以帮助分散约克逊党羽的战斗力，不用担心自己寡不敌众被群殴。
　　然而，亚瑟此时心中最为记挂的一个问题是——王耀呢？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时候他真的很心慌，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心慌起来就总是第一时间会想到王耀。
　　如果琼斯和那个小鬼成功的逃到了王耀那里，那么王耀就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和现在的处境，那就必定会站在自己这边决不会袖手旁观——他坚信王耀一定会这样。
　　可是，万一那小鬼没能跑到王耀那里就被解决了，那就玩儿完了……不要说还能有什么作为，都不知道谁能怎样拉住他不去寻死！
　　操！别想不开啊！
　　“王耀！！”“哈！快死了舍不得妮子？”“闭嘴！”亚瑟恼火的一拳擂上那张欠揍的脸。“他比这更爷们儿！”
　　“哼！都是屁*眼欠操的！”约克逊冷笑着反击，过了嘴瘾之后似乎挑起了他的色胆，仿佛那最最稀罕的“美味”就在眼前，身手愈发狠辣起来——要不总是有你个要死不死的占着，老子早就想尝尝那俊宝贝的好滋味儿了！
　　“船长！”
　　如果海盗们了解中国的历史，就会用“说曹操曹操到”来形容眼前某人到来的情况。
　　约克逊乐出了满脸的笑纹，亚瑟不出意料的回头分神被对手压制处了下风。
　　此时的亚瑟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王耀还是作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打架功夫三脚猫的样子，迟迟不上前来帮忙，也不动手对付其他人。
　　不知是因为赌气还是因为有恃无恐，亚瑟的臭脾气毫无征兆的瞬间爆炸，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甩开膀子对着约克逊一顿狂扁，压根不管腰侧的伤口会不会因此抻开撕裂导致大出血感染之类的后果，直接开启了不要命的模式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约克逊来不及跟上节奏招架，懵了。
　　亚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反应的机会，揪住他的头发将那颗讨厌的头颅像捣蒜一般往甲板上撞，一口气来了十几下。
　　“呵……呵……”
　　直到约克逊的脑袋明显变了形，亚瑟才放慢了速度又重复了几下，确定这家伙的脑袋确实已经彻底报废之后才停下来。伏在地上的的姿势令亚瑟感到有些气阻，于是他吃力的翻了个身，仰躺在甲板上像是离开了水的活鱼一样大口喘息，腰间的刺痛感越发明显，只是他一时间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确认伤口是不是出血了。
　　亚瑟一眨眼，只见王耀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半跪俯身大概是在查看伤口。
　　“好了好了……没事的。”王耀见亚瑟望向自己，连忙开声安慰着抚摸他忙于喘息而起伏剧烈的胸膛。
　　想起方才的搏斗，亚瑟心中莫名的有些气结，拂手打掉王耀手，把头扭向一边。
　　“我真是疯了！呵……居然还认为你很爷们儿……”
　　“以你船长的实力，医生爷不爷们儿没那么重要吧？”
　　王耀不经意的样子随手一推，侧躺着的约克逊背上那一根食指长度露出一小节尾巴的细木签子便全部被体重挤压得没进了肉里，完全看不见了。
　　呵，当真只是分散一个人的注意力吗？
　　王耀隔着衣服暂时调整了一下亚瑟腰间绷带的位置，却并不扶他起身。遇上造反，心情坏透了的亚瑟也没有指望什么，转了个角度自己站起来后，捡起自己方才掉在地上的火铳。
　　铳枪的声音响起，混乱中一个人应声倒地，原本闹哄哄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敢背叛是吧？”
　　满脸血污的男人狞笑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牙，眼里闪着幽幽的绿光，犹如撒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