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34、第三十四章

　　亚瑟将王香提溜上来，咬牙蓄力在悬板上站起身。
　　蔷薇号上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领头站在船头支架旁的约克逊眼中的色彩晦暗下来，却发觉后腰一凉，放在支架下的手停下了动作。
　　“如果你再敢动……”发虚的嗓音说出来的语气确实强硬不容辩驳的。黑发船医的声音船上的人大都熟悉的很，只是这种语气听来倒是十分陌生。
　　可惜，贼船上的身强力壮三五大粗的亡命之徒决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语就忌惮一个除了个子高些之外体格和女人没差，总是抱着孩子一眼瞧上去能挂到桅杆上飘起来并且此时面无血色病怏怏的小医生。
　　“伊斯特！你知道这么对我的后果吗？”约克逊压低声音凶狠的呵斥这个不知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背后的家伙。
　　“想不想尝尝自己眼睛的味道？”刀子依旧顶住约克逊的后腰，王耀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柔柔的自顾自的说着，另一只凉冰冰的手覆上了他的颧骨，半透明的指甲盖在眼眶上压了一下。“或者说，你想试一下从这里进去的感觉？”王耀语速缓慢温凉，不紧不慢的将匕首滑向约克逊的腹股沟。
　　“会很舒服呢……”
　　轻声细语的开出必死还难受的恐怖条件，约克逊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浑身僵硬。
　　“叫弟兄们退后，我保证功劳是你的。”
　　“你、你们退后！别挡着老大下来！”
　　待周边的人后退到满意的位置，王耀轻轻地摩擦了一下约克逊的颧骨。约克逊不出所料的战栗了一下——他感觉这个东方人的指甲随时都会扎进他的眼睛里。
　　“把板子压稳，做你该做的本职，大副先生。”
　　王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在原地，把控着角度令其他人无法看见他的手究竟在做什么，似乎只是十分平常的挨着大副站在船头急切的往悬板上张望。
　　刀刃不时在约克逊的腹股沟里缓缓地来回磨蹭一下，使他冷汗直冒，约克逊原本打算在固定悬板的支架上做手脚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尽管害怕之后事情败露，可当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对面的！把人放喽！敢跑就开炮了！”
　　约克逊粗声大气的喊道。
　　王耀的微微侧头，从垂散的发丝间瞥了一眼身后站在火炮边脚下堆满炮弹手里正点着火把的水手们，目光又忍不住粘回了悬板上胳膊里正夹着王香一步一步往回走的亚瑟身上。
　　亚瑟跳下悬板，将王香放到了甲板上。
　　“去吧伙计，给哥儿几个多找几瓶酒。”“好嘞。”
　　背上挨了一巴掌的约克逊立刻带头跳上悬板。
　　“都他妈滚去干活，懒虫！”亚瑟又冲船员们吼了一嗓子。
　　听到了船长粗暴的冲锋令，原本欢喜兴奋蔷薇号上的人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大副干起了他们最爱的勾当。
　　全员的注意力立刻都集中在了战利品和俘虏身上，拼命挺直腰板表面上神气活现暗地里疼得直咧嘴的亚瑟终于耐不住微微向前欠身。
　　“船长……船长……”
　　一只凉凉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亚瑟一惊，抬眼。王耀的眼中映出了他疼的冷汗津津的脸。
　　亚瑟有些惊讶王耀正站在自己面前，满目哀戚着急的抹擦着自己脸上的汗水——他居然没有去搂着贺瑞斯？！稀奇啊！
　　“嗯……醒了？……哎没事！老子是谁啊……嘶……哎哎！”
　　“伊斯特！”“阿尔，看好香儿。”
　　王耀急急地嘱咐了一句刚回来的琼斯，亲亲王香的眉心算是安抚后匆匆的把他塞到了琼斯手里。
　　“脱下来。”
　　王耀拿了东西回来，把房门一锁。
　　亚瑟傻傻的站在原地发愣——这家伙这是怎么了？发烧太久转性了还是怎么的……这么主动好不对劲啊！
　　王耀一回头，见亚瑟还在原地发呆，叹了口气，上前扶他坐到桌面上。
　　亚瑟有些难为情的低头摸了摸鼻尖。
　　“耀……”“嗯？把手松开。”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根长柄木勺挽起长发的王耀正忙着脱下他外套，拿开他压迫伤口的手掌。
　　“你烧退了吗？”亚瑟去摸王耀的前额，却摸了个空。“别说话，保存体力。”王耀掏出手绢替他把脸擦干净。
　　“我……”亚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耀打断。
　　“不用说，我知道，都知道的。”
　　看清伤口后，王耀蛾眉深蹙。
　　“别走……”
　　王耀一抬头，望着脸色很坏红了眼睛的男人，心中一抽，轻轻地将他压倒，让他倚靠在用被子垫高的枕头上躺好。
　　“别怕，我在。”
　　亚瑟的手被王耀从手臂上扒拉掉后，无力的垂在了身侧。
　　埋头准备工具的王耀清楚地听见对方强忍痛苦的喘息中喉咙里漏出来的呜咽，鼻梁有点酸，加快了手中捆绑固定的速度。
　　看起来病怏怏的王耀做起事情来依旧是那样精准利索，不消一会儿，亚瑟的肩部、胯部和大腿就被稳稳地绑定在桌面上，小腿也被捆在两边的桌腿上。这种方法捆的人，只要绳子够结实断不了，就算疯劲儿再大能折腾破天也动弹不得。
　　见王耀拿出麻痹的药物，亚瑟慌忙摆头逃避。
　　“不、不……我不要麻醉！让我看着你，我要看着你……耀！”
　　“那会疼死……”“不会的！老子才不疼……呵嘶……真的不疼！”害怕王耀强制用药，亚瑟拼命地扭动折腾。
　　“好好……你不要再动了。”
　　王耀只得放下药，安抚亚瑟那张有些扎手的脸颊让他安静下来。
　　亚瑟看见了王耀认真专注的眼神，难以置信的发现那神秘慧黠的流金乌目中居然多了些似乎是忧伤的色彩，引得观者心下也跟着空虚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来得及持续多久——王耀将一块叠好的手绢塞进了他的嘴里，为了防止他疼起来咬伤自己的舌头。
　　狼狈而又惨烈的经历就这样不由分说的开始了。
　　尽管想要控制，但是痛楚肆虐地很是欺人太甚，当王耀解开绳索时，亚瑟感到眩晕脱力。
　　未等亚瑟开始为自己刚才挣扎时的呻*吟叫喊感到羞耻，就看见王耀红着眼眶用干净的湿布来替他擦拭眼角的生理泪水和大汗淋漓的上身——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被人这样照顾，感觉十分奇妙可是似乎也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亚瑟努力的想找几句话说说，却一时大脑当机卡住了话匣子。
　　忽然，王耀的双目在眼前放大，随即是鼻梁，双唇。
　　“唔……”亚瑟惊讶的瞪眼，拧成一团的眉心迎来了一股微凉的湿润感——Oh dear！Oh!
　　“你、你！你……”
　　亚瑟杯具的发现自己结巴了，若果现在有一面镜子，他一定看见自己的铁青发白眼眶凹陷的脸上飘出了可疑的红晕。
　　“不行吗？我以为这能让你觉得好一点……”
　　王耀的视线向旁边飘忽了一下，指尖抚平亚瑟纠结的粗眉毛。
　　在这种主动的情况下，亚瑟有点吃惊也算是看清了王耀真实的亲吻技术——根本不像他做其他工作时那样灵巧高明，拙劣的像三岁小孩一样，仅仅会做用唇瓣机械的触碰一下这一个表面的动作，接着就没了下文……显然，贪婪的海盗对这个惊喜的分量有些不满足。
　　“没、没不……呃，不是……不我是说……”
　　亚瑟感觉血液流动的速度开始加快，脑袋有点晕乎，语言组织又一次失败了。
　　又不是什么君子，话说不好，动手也是一样的——不要这种幼稚的小孩子过家家，他要一个理想中真正的吻。
　　“你不愿意？”“没……”被勾住后颈两手支在他身侧的王耀支支吾吾的吐出一个词，亚瑟似乎明白了自己舔舐吮吸下王耀既不反抗也不张嘴的原因。
　　“口渴了。”“好的。”王耀立刻扯下他的手臂，直起身去端水。
　　亚瑟的内心是崩溃的——这人是有多蠢才听不明白的啊！脑子烧坏了吧！
　　王耀把水杯送到了亚瑟唇边，亚瑟蔫蔫的喝完了杯子里的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怎么？”
　　王耀忧心的抚上了亚瑟的脸颊，唯恐忽略了他的需要。
　　“我、我想我们可以……再吻一次？”
　　亚瑟硬着头皮讨。尽管时间很短，但是也并不能否认王耀还是犹豫了一下这个事实。
　　“当然。”
　　决定后，王耀深呼吸了一下，再次俯下身去贴亚瑟的开裂的双唇，亚瑟立刻伸手抱住他的后脑勺，抵住那光洁的前额。
　　“张嘴。”
　　王耀一听，傻了眼。
　　见王耀没有拒绝的意思，亚瑟便上手去揉捏王耀的脸颊和下巴，手动将他的嘴巴打开，迫不及待的伸舌挤了进去，激动和猴急的德行已经没有心思去掩饰了。
　　口腔里连续几波翻江倒海之后，亚瑟终于意犹未尽的退了出来，大脑疯狂分泌出的大量多巴胺和催产素令他暂时感觉不到那令他疼的冒汗发慌的伤口的存在。
　　“船长，谢谢你……你救了我孩子，我欠你一条命。”
　　“喂！你……你不要误会了！蔷薇号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老子只是去收拾那群猖狂的小贼罢了……什么命不命的关我鬼事啊！老子爽了老子开心！才没有在意是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呢……其他人死活怎么样我从来就不在乎！”
　　面对王耀认真的感激，亚瑟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慌了神，随即手忙脚乱大喊大叫的辩驳，逗得眼眶发红的王耀笑了出来。
　　“你、你笑个屁啦！不请假就趴下……这都一个多星期了！船上啥玩意儿早都乱套了……这日子糟糕根本的没法过好不好？！你、你得给我负责啦！”亚瑟搬出凶相放连珠炮开骂，王耀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立在一旁“听从船长教训”，实则是看这个别扭的男人自动炸毛。不一会儿，笑意再次悄悄地爬上了唇角眉梢。
　　这蛮夷子还挺可爱的……
　　“诶，你过来。”王耀欠身向前一靠，亚瑟就将手探进了他的颈窝里往下摸。“嗯……怎么还在烧？”
　　“别闹！”王耀哭笑不得的将亚瑟的手从自己领子里扯出来，掏出手帕对着那头蜜糖色湿漉漉的金发一阵狂揉。
　　“记得晚上喝酒时悠着点儿。”王耀将擦得潮乎乎的手帕往他怀里一扔，挎上医箱端起水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