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蔷薇（APH主好茶）》古月凝弦

30、第三十章

　　“谬种！汝乃何等黑恶心肠！”
　　王耀恨得咬牙切齿。亚瑟虽然听不懂他现在的语言，但也猜出了大概的意思——往死里的咒骂，能有什么好话？
　　见王耀不和他纠缠急着要抱王香离开，亚瑟露出了盗匪头子无赖坏心眼儿的本性，看准了王耀抱着孩子腾不出手奈何他，便故意拉住王耀的胳膊不放，意在看他那副急得不行又气得可以，像手无缚鸡之力被人欺负得要死要活却无可奈何的小娘们儿一样掉眼泪样子。
　　哦吼！操*你妈的上帝！他哭起来可真俏！
　　亚瑟快意的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压根就没有想过多少年之后这些都是要还回来的。
　　啧啧……这人要是真生得了一副好皮相，果真就是不一样的！
　　亚瑟乐呵呵的痞笑着跟上前像是赶不走的苍蝇一样继续缠着他那禁欲的美人，挨在王耀身上伸手摸他那张美丽光滑的鹅蛋脸和那头又细又软与夜空的颜色化为一体的长发。他恼怒的痛斥在亚瑟听来简直就是最高的赞美，他厌恶的避闪在他眼里就是对他做恶人无耻下流坏到了极点的肯定，无论是那一点都让他甘之若饴的渴望继续品尝。
　　“香儿？香儿？莫要吓唬祖爷啊……乖，看看，睁眼看看祖爷，还认得不？”
　　王耀抱着刚刚点穴呕吐过的王香，按摩着他的背部给他顺气，不时摸摸他那汗津津的额头唤着。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亚瑟只听懂了王耀那一大串话中的“香儿”这一个词，除此之外一窍不通。
　　“呀！小屁孩几口酒喝蒙而已能有多大……”“别碰他！”王耀像一只发飙的母兽一般猛地打掉了亚瑟伸过来的手，一把将亚瑟搡得倒退了五六步后揪住了亚瑟的领子。
　　“你要是再敢动我的孩子，老子跟你没完！”
　　这一次，王耀换上了亚瑟能够听懂的语言。
　　疯了疯了……这家伙疯了……
　　亚瑟感觉那尖锐的吼声几乎要穿透自己的耳膜，加上对方一下子爆发出相比以前打架斗殴增大了数倍的力道，找乐子的心思一时被吓得没了踪影，心中不由得有点慌乱害怕了。
　　“嘭”
　　亚瑟被重重的甩进了墙角里，撞得后背生疼脑子阵阵发蒙——这下玩大了……
　　亚瑟刚刚清醒过来，就见王耀手里端着一杯大概是什么药水之类的液体像一阵风似的跑回来，迅速将药水倒进了一个小壶里抱起王香捏着他的鼻子灌了下去。随后，他立刻抱起王香到房门外踩着一颠一垫的奇怪步子来回走动着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知在念叨什么。
　　约摸过了大半个钟头，怀里的王香有了反应，像一只猫一样“嘤嘤”的哭了起来。
　　吓得几乎丢了魂的王耀终于喘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死死地搂着王香，埋头失声痛哭了起来。他没办法站起来，浑身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该！谁叫你不听话！”
　　王耀死撑硬朗，抬手在王香屁股上扇了一巴掌，有气无力。
　　原先的放肆早就溜得无影无踪，亚瑟犹犹豫豫的凑过去前想看看情况，却遭到了一声呵斥。
　　亚瑟傻了眼——并不是因为王耀那一声虚张声势的呵斥，而是因为仓库的钥匙被扔在了面前。
　　仓库的钥匙只有两把，另一把在自己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面对王耀这种与先前完全不同的坚决态度，完全没有要商量的意思，亚瑟心中慌忙的开始寻找对策。
　　王耀表面上是主治船医，私底下是真正管理仓库账房财货，计数统筹调度蔷薇号的财政的人。不仅如此，他每天还要兼顾船上大大小小各种烦杂琐事。白天作为船医要准备药品防止疫病照顾伤员，还要仔细船上吃穿用度的花销，不漏声色的引导协调各种后勤的运作——既要满足好那群战斗主力的要求避免当中有人闹情绪，但又要想办法时常调济中下级船员的生活免得他们心生不满消极怠工。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王耀必须到库房盘点打理，因为身份隐蔽所以还要偷偷摸摸的避开人们的视线。加上他公开的身份就只是一个在船上属于中下等级人员的船医，地位不怎么样，所以万事都要小心费神，时时刻刻注意恭敬不要得罪“上级”惹麻烦……
　　这么多的技巧种类和工作量放在之前至少要十七八个人才能够勉强完成，现在一时间让他上哪里去找人来填补上那么多空缺？
　　就算是补上了，也没个屁用——王耀接管之前那些年船上也没少人管，结果照样乱的很，多半靠自己用武力镇压了事，三天两头出人命是家常便饭，自己每天睡觉都不敢放松警惕，别的事情更加不用说。
　　王耀确实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有用的家伙”——今年从下水出海起几乎就没有出现过非战斗的人员损失，也没有过什么大的矛盾，各种事情不用说一早都料理的井井有条任何人插手都是多余的，想挑毛病找个茬儿都费劲。平时只要不动手开战，上下安宁得简直就像是客船一样，自己这个当船长的人每天除了巡查两趟把把方向外几乎就是闲得慌，时常会萌生出自己这艘船真的是干什么正经营生的错觉……
　　这种效果和质量怎么能和以前那帮饭桶干出来的活放在一起相比？那完全就是上帝和猪的差别！
　　思维艰难的运转一圈后，亚瑟表示投降放弃——一堆事情扔下来要怎么办？老子又不是神！
　　山大的压力似乎迫使海盗开始原地反省。
　　唉……想想这家伙也挺不容易的，哪都好就是脾气有点……嗯，也不能怪他咯……
　　妈的！这就是嫌安静了，隔三差五作死！明知那小鬼是死穴还……
　　完了完了……这下他真的没商量了撂挑子怎么办？！
　　亚瑟惊讶的发现一股似乎是负罪感的东西渐渐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