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8、不知不觉中的事

　　日子飞速，衡平迎来大雪一片银装素裹。
　　石恩东的最后一组拍摄拍的是薇薇安的高奢系列，每件衣服都很矜贵需要精细打理，清华也去了影棚，衣服都需要她从铺陈日本绉纸的木盒里轻柔熟惯地双手捧出，再帮助模特穿上这些难穿的华衣。
　　当模特穿着薄如蝉翼，领上、腰间、袖口镶挂成串珍珠的黑色长裙站在石恩东设计的印着法式宫廷灯饰座椅的墙布前，墙布故意歪斜挂起弄出凹凸扭曲的不平效果，使墙布里的物件看上去全失去了地球引力。
　　女模与男模一脸冷傲的站在前面，石恩东拍了两张摇了摇头，他们换了姿势，他依然不满意，他想要的效果不是这样子的。清华站在后面看着他们，期间累得敲了敲脖颈。石恩东很专注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高一会儿到背景前跟他们不知再说什么，一些英文飘进她耳里。她看得出石恩东累了，但他情绪控制的很好。
　　女模在他指导下跪坐在地，男模居高临下紧紧拽住她两腕。他们把姿态表现得很美，不需要语言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故事性，石恩东拍下照片。清华看着薇薇安设计的这件衣服不再单单只是一件美丽的衣服而已，它被赋予上了一种意义，这衣服有了故事有了灵魂。这是石恩东厉害的地方，她露出赏识。
　　等换下一套衣服时，他才捶了捶胳膊去看清华，两人目光一对笑起来，他很喜欢清华当时的笑容。
　　到开始希望拍摄别那么快结束。
　　等拍摄结束也领到了微薄的工资，休息日他便不想出门，窝在宿舍理资料。
　　沈彦踢门进来。
　　他知道是沈彦，头也不回的说：“把门关上。”
　　沈彦往他床上一坐，看着他。天气这样冷，宿舍的空调设定过打不上去，二十六度的房间还是冷，他却单穿着件白色薄棉长袖衫，同料子的烟灰色长裤。相比下沈彦裹得像粽子他怕冷。
　　“老外的资料就这些？你拿全了没？”
　　“你认输吧。”沈彦话不对题
　　石恩东抬头看他，他把剩下的资料从袋里拿出甩在桌上，没好气说：“就算平手吧，你别在招惹我的清华了。”
　　石恩东勾起嘴角笑：“我无所谓。”
　　“现在方郁主动很多，你该去抓紧方郁。”
　　“喝水么？”
　　沈彦接过他倒的水，正喝着，他手机响了。沈彦放下杯子，侧耳听。
　　“清华，照片出来了？没什么问题吧，好，明天我去店里。”没多说什么石恩东挂了。
　　沈彦不悦：“你答应我了，不会再去招惹她的！”
　　“是她找我。”
　　“我跟她认识那么久，她对我始终爱搭不理，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竟然能和她混的这样相熟。”
　　“我告诉她我是石恩东，我爸是石威臣，我家很有钱。”他笑说。
　　“真的假的？？！我认识她四年多，她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优点，我也看到了，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石恩东声音如常但说的温柔。
　　“你说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你觉得她好，因为她和你一样都坚持在为自己目标奋斗的路上。而你最在意的恰恰她不在意，她不像大多女生把看人只看背景表露得那么明显，你自然喜欢她多点。不过沈彦，你只看到她的好处，看不到她，说明你看不懂她。”
　　“你懂，你才认识她多久。”
　　“我不能说我有多懂她，可我知道她心不在此。她不想恋爱，她有她的目标，心都在那里。”
　　“有男朋友也不防碍她什么，为什么就不想要有个依靠有个伴呢？我为她头疼。”
　　石恩东认真看他，叹了口气。清华对于自己心之所向，硬如磐石。沈彦是敲不碎的。
　　他问自己想敲碎它么？
　　答案是不。他不想破坏任何东西，他想要融入到其中。在这一刻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心。
　　周一早晨，许晓娜在中文系公共教室外看他，她一直对石恩东有意，大冷天见他一个人站这儿以为他在等方郁。一个盼了许久的单独说话机会终于来了，她理了理头发上前：“石恩东，你在等人啊？”
　　石恩东含笑朝她点了点头：“穿短裙，你不冷？”
　　“你不冷么？你也穿的很单薄。” 许晓娜搓手呵着热气，“你在等方郁？她一般早上的课都是不回来的。”
　　“杜清华呢？”
　　“清华？你找清华？”她目露疑惑，“怎么换人了，改追清华了？”看石恩东不说话，她挽过他手：“这样吧你请我喝咖啡，我帮你约清华。”
　　“你手怎么了？我看看，这冻疮生得不轻啊肿得跟包子似的得赶紧买药膏擦一擦，免得以后留疤。”石恩东打趣她。她有点不好意思缩回了手。
　　清华从走廊那头来，身上也穿的单薄，一条牛仔裤一件烟灰青的开衫外套着黑色大衣，有格有调，他眼睛一下感觉舒服了。
　　“清华。”他招手。
　　清华一愣：“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了到店里？”
　　“因为我迫不及待。”他笑，目光没有离开过清华。许晓娜识趣地走开，走出几步却不免回头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