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情记》何从

16、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事隔两天，杜清华决定去探望他一下。临到男生宿舍楼下，宿管大妈看她一眼：“你也是来看四楼石恩东的？”
　　看来这两天去看他的人不少，清华点点头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想了想她决定去买盒巧克力再来。
　　 “哎，你不上去了？”大妈看她转身要走。 “我……我等下再上去。”
　　 那大妈点点头，看她走了给石恩东发去短信：他等的小姑娘来了。学校的这些大妈们一个个都很喜欢他，一是他人长得好看嘴又甜很招人喜欢；二是他常不嫌麻烦免费教人孩子学习。还有事没事隔三差五送她们一些小礼物，面霜啊丝巾啊等等。他是真心喜欢给她们点小惊喜让她们高兴一下的。
　　这会儿，在楼上石恩东收到消息慢慢走回床上，拍拍胸前被子躺好，一切具备就等清华了。
　　 清华买了巧克力走回来，在楼下碰到帮石恩东带饭的沈彦。沈彦没想到她会来，面上闪过一丝意外。
　　 正当清华跟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时，“清华。”他叫住她，“你是特地来看望石恩东的？”
　　 她点了下头。
　　 “你也被那些小伎俩打动了？你知不知道，”他要揭穿石恩东的把戏，“那天拦你们的那帮人，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找来的！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你仔细想想，那些人怎么突然就动手了，那种人打架是动刀子的！哪能只给他几下拳脚就那么轻松放过他了！他做这些事我想无非是想博取你的同情。他为你们受了伤，拿这个你也不好意思躲着他了。清华，你相信我说的，这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不值得同情！你别去看他，不然正中他下怀。他做这些无非是因为我和他打赌，他怕输。”
　　 “谢谢你告诉我。”她说着仍往楼上去。
　　 “清华！”他再忍不住，扬声说道：“我都这样说了，你还要去看他！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沈彦你的好意我明白，不用再说了。”
　　 “你明白？你明白你还去看他？按以前你一定很讨厌这种人会躲得远远的。清华，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你变了？难道就因为他是石恩东！”
　　 清华想说如果你觉得我变了，那只是你并不了解我。但她没说，毕竟只是同学说这些干什么呢。
　　 两人几年同学下来根本没怎么说过话，他却常做出一副了解她的样子。要知道一个人所谓的了解并不一定是了解，有的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清华没有再理会，往楼上去。
　　 他在下面回过味来，垂眼看手里帮石恩东打包的盒饭觉得自己傻透了，他把盒饭扔在了楼梯转角的扶手上扬长而去。
　　 她走上四楼犹豫了一下才敲门。门内人回应：进来吧，门没锁。
　　 清华推门进去，看石恩东靠在床上，一本书反扣在一旁。
　　 他目光真挚地看着她，脸上露着笑容：“你来看我了。”
　　 清华笑了笑，把沈彦放在楼梯扶手上的午饭放到了桌上：“我在楼下碰到沈彦，这是他帮你带的午饭。”
　　 石恩东点了点头：“我还不饿。这是什么？给我的吗？”
　　 “恩，巧克力。”
　　 他笑起来：“我正想吃巧克力。”
　　 她打开盒子递给他，他看着清华挑了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恩，不错！很好吃。” “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你不坐一下？是马上要走么？” 清华在房间看了一圈，拿过一张椅子坐在床对面。

　　他很高兴不过还是有点小失落，目光瞟了下床边，心里暗想能坐这儿多好。一抬眼和清华对视上，他立马收起雀跃心情，沉淀了一下情绪歉疚的说：“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现在你肯来看我，应该不生我气了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见义勇为帮了方郁还被那些人打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生你的气？”
　　 他尴尬地挠挠眉角，清华没有在继续说什么，他抬眼问：“方郁都告诉你了？”
　　 “找人来拦人，自己再奋勇被打，也只有你做得出来，太小孩子气了。”
　　 “我知道我行为很幼稚，但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我也会同样这样做。虽然整件事是假的，但伤是真的，真得疼！”他装可怜，“别生我气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说着摇摇她手。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我并不喜欢你，不值得你这样做。这样的心思用在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身上，她应该会高兴。”
　　 石恩东表情失望，也不去接她话。沉静了片刻，看清华准备走，他马上起身握住她手：“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因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开始刻意躲避我。我想知道原因，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我。要没有这事，你会主动来找我和我说话吗？你不会！而我这样做只是想有一个能让我们彼此说说话的机会。”他知道这事清华早晚会知道是假的，但看在伤是真的份上，她不会不来看他。而他也不想瞒着这事，他想让清华知道。
　　 他从床上下来，站在清华面前。
　　 一直以来他在清华面前总有些孩子气，加之两人相处距离适当从来没有这样就近相对过，现在她看着眼前这个个子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生，忽然意识到——隐去了那股孩子气的他不在是稚气未脱的大男孩了而是一个高大有力的成年男性。
　　 “石恩东……”
　　 “你怕什么？我知道感情从来没有绝对的安全感，我也同意这是一件很虚无的事。大家因为自身欲望因为孤单寂寞寻找伴侣，今天爱这个明天爱另一个，顶着‘爱’的名义做着各种满足自我欲望的丑事。你看得到这层，我也看得到。但你因为感受到这个，就对所有的爱报以排斥，清华你对爱你的人太不公平了。这层意识是为了我们可以更好的以此来区别，从中明白到我们想要什么样的感情，它不是让你一味去拒绝，所以别在阻止别人来爱你，别在躲着我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也知道你并不讨厌我，让我们试一试!
　　 清华打断他：“何必做这种无谓的尝试，我并不好，你另找喜欢的人才对。”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石恩东不让。他拥住她：“让我们在一起试一试！”
　　 “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还没有遇到我爱的人而已。”她说这话底气并不足。
　　 “看在这一身伤的份上，让我们在一起试一试！”
　　 她想起那天石恩东被打，她过去帮忙，那些人下手一点不留情仿佛不知道雇他们的就是他们在打的人。他这样做实在是……她叹了口气推开石恩东：“等你全好了再说吧。”
　　 “你一同意，我马上就好了。”他的表情像个充满企盼的无辜孩子，让人不忍拒绝。
　　 “我不一定做的到。”
　　 “肯试，就好。”他笑得灿烂。
　　 “他们出手真重，你应该让他们下次注意。”
　　 “我说了没有下一次。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再做。”
　　 清华看他的眼神很复杂，那是一种对于自己这样做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难以分明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