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一目森

3、Chapter 3

　　【三】
　　每一次，奥丁觉得自己平时着Joni的瞳孔时候，都会看到另一种景象。一种类似于曾经梦境里出现的场景：白云、青草和苍鹰。

　　Between the base animal clawing for money and the enlightened man’s reach for God lies knowledge.
　　[蝼蚁虫豕汲汲求财，明哲智者学究天人。二者差别，唯有知识]

　　时隔一天，罗马特使将在明日抵达的讯息便如同上涨的潮水，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在围拢着传讯员的同时，似乎将着昨日Noctis殿下被行刺的消息一并忘记了干净。
　　“与罗马特使一同的，听说还有一年之前前往梵蒂冈的Vernacle.Lucis.Caelum。先生。”Joni平板的语气里，依旧谦逊。他惯用的用词，和贵族式的礼节，几乎可以判定了他的出身，上层阶级的人群。
　　“Mr.Odin？”Joni微微前倾，直接在桌面敲了敲。“您在听？”
　　从这一刻，奥丁沿着Joni眸底微弱的光线，似乎在那微小的光圈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模糊的脸颊被着弱小得明灭的光圈折射着，如同半浮在水面的脸孔，形成双面。

　　Noctis与同为新晋权贵的Sephiroth的最大差别便是军功。在无数次抵抗外来侵袭的战场，血腥和厮杀将是直接历练着一个人的成长。Noctis在继承公爵时候，Sephiroth已然接受了科西莫·德·美第奇的接见，册封为了伯爵。
　　作为一前一后回到城内的两位新贵，Noctis殿下遇刺这样的消息，几乎是给了Sephiroth一个提醒。在他回城那一刻，作为佛罗伦萨的无冕王者科西莫·德·美第奇也仅仅是刚刚得知了消息。
　　Sephiroth微微一笑，银色的长发从肩胛处滑落，苍白的肤色下犹如是血族一般的妖冶容颜。作为一个贵族，礼节是必不可少。更何况在他的对面，是Noctis。依靠在软垫之中的青年，利落的短发将整体的轮廓都凸显的锋利。
　　“听说您负伤了。”
　　“小伤。”
　　“那真是万幸。”
　　“伯爵阁下才是。”Noctis换着姿势，依旧保持了笑意。
　　Sephiroth稍稍抬眼，“多谢关心。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很想一见那名画师。”观测者对方变了颜色的容颜，Sephiroth站起了身，“能画出如此精准武器的画师，眼下正合适了一味空缺的官职。”
　　针锋相对。世间总有棋逢对手的人，至少眼下，这个久未入世的年轻子爵-Noctis是这样认为的。
　　“我也听说，Miss.Caelum将陪同罗马特使一同归来。”
　　“不过对于这一则消息，我想在未经确定之前，Noctis殿下还是关注眼下的情势。罗马特使的到来，对于您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呢？”Sephiroth对视的眼神里，是不谑掩藏的嘲讽。“不打扰殿下的休息了。”
　　Joni.Vecchio便是在这样的前提下，遇见了Sephiroth。他银色的长发下，灰色的眼眸如同高度俯瞰着城堡的主人。当他细长的眉眼扫过,Joni忽然有了一种被看透的错觉。这是Lightning曾经的提点。

　　“Mr.Odin？”出于良好的教养，Joni的声音依旧如同寻常一般。指节亦是不急不缓的敲击着桌面，在空荡的阁楼形成回音。
　　对于奥丁来说，梦境里似乎有着他遗失了一小段的童年记忆。直到他回神那一刻，他所望见的Joni，眼底那一种类似环境的弱小光圈，正泯灭在了漆黑的夜色中。“先生，对于交谈之中的走神，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Joni并不打算让着对方继续接话的道歉，从桌面抽回的手掌递过了薄薄一张牛皮纸页。“我相信，Mr.Odin对于他的名字应该早有耳闻。”
　　奥丁顺着Joni的话语看下，工整的字母拼凑出的是Rufus.Shinra的名字，后面附带着地址：沙石大街144号。美蒂奇家族的工坊。

　　对于罗马特使的到来，美蒂奇家族的重视程度远超于了任何来访者。红毯从沙石大街直铺向了皮蒂宫，列兵一字站列在了红毯两侧。
　　盛大的巡礼队伍着装华丽，精美的面具扮演着不同角色的人物，取悦着贵族。
　　大门随之而开，门隙中倾泻而下的光后，是一只缓缓振翅的白鸽，尾翼的流线下，晨曦从它的躯体散落，如同交织的星空洒落在了众人的眼球之中。
　　嘲杂的人群不断向前拥挤，这样令人惊叹的场景，仿佛重现着他们遗失很久的儿时梦境。Sephiroth站在门侧，修长的眉梢微皱：那特使队伍中一闪而过的人影，是Vernacle。五年前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罗马的女子。
　　自己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人。
　　奥丁很满意这一幕的出现。
　　他从美蒂奇工坊的楼顶看着，画册中的欧掠鸟在临时决定下铸造成了白鸽。算式依旧复杂，出乎意料的却是Rufus.Shinra的算术能力。
　　比例的配额是初步的估算，直到奥丁画完这幅图稿的细节之后，Rufus.Shinra早已将实物的比例具实列举，甚至将画稿之中的差错也一一修正。
　　当这一只白鸽飞越半空，吸引着众人目光时候。它亦是表明着，光终于突破了尘埃。不远万里，直达土地。

　　The man with a new idea is a crank until the idea succeeds.
　　[具有新想法的人在其想法实现之前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