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
-
【二】
Hope.Estheim是奥丁在Goatee酒馆认识的一名少年。身形瘦小,宽宽松松的衣衫,筒靴是极不合脚的。之前遇见的时候,少年正费力提着一桶水,双颊是涨得通红。
奥丁便顺手得帮了一下。
在长居期间,少年理所当然的担负了每日起送餐的工作。
酒馆的早餐一般简单,面包干加葡萄酒。奥丁坐在桌前,伸着懒腰。“昨晚真吵。”椅背被脚尖掂起,与地板形成了角度。奥丁看着阁楼一边的窗户,嘟哝着。
警卫队的军靴摩擦着地面发出了特有的声音,在佛罗伦萨静谧的晚夜里如同是刺耳的船鸣。标配在饰品撞击着背在背后的枪杆,不远处还有着零星的枪声。真是不眠之夜。奥丁感慨着,一口气喝完了小杯中的葡萄酒。酒味是明显对过了水,十分的苦涩。
“大概是昨晚中尉队长被杀了呢。”少年的Hope埋着头,看不见表情。“街上都贴出了告示。”
“被杀?”奥丁摇晃着酒杯的手一顿,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在平民街看到的通缉令:画像并不是十分的细致,甚至在脸部的阴影上都有了明显的错位。
很是糟糕透了。
“先生?”Hope犹豫着开口,羞羞涩涩。“您还有什么需要么?”
奥丁侧过头,街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喧闹,冲撞的马车。横行的近卫队走在了路中。奥丁看着少年惴惴的红脸,突然笑出了声。“没有了。喏,这是小费,去买点吃的。”硬币闪着光泽滑落在少年的掌心,奥丁拍了拍手,“我吃完了。”
Joni.Vecchio出现的一直很是时候。至少奥丁是这样的认为。当看着熟悉的鞋底出现在自己房门前时,少年倒是很自觉的离开。脱下帽檐的Joni,右侧的脸颊有着轻微的擦伤。“久问疏候了,先生。”
“我想,您会喜欢上这一次的任务。”沉默的空隙间,Joni将帽子拿在了胸前,像足了一个上层贵族的绅士。
说实话,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奥丁实在找到推脱的借口。并且,正如Joni所说,他的确欢喜。任务的内容依旧简单,画下皮蒂宫前段的沙石大街。
当然,这并不是奥丁欢喜的来源。
沙石大街不远处是圣乔凡尼礼拜堂,和着百花大教堂一样十分的惹人注意。西斯内便会在这一周的末尾,这样的小道消息,也对亏了少年Hope消息的灵通。
Joni身子微微前倾,坐在了奥丁的对面。从这里望下去的角度,似乎看到的是另一个佛罗伦萨的片面:喧闹而浮夸。Joni微微扯动了唇角,道:“先生?”
“35folines。”奥丁回过神来,比划着手势。双臂伸直的时候,连带着外衫滑动,Joni便看到了奥丁脖间所挂的饰物,白色尾指的骨头,他忽然明白奥丁如此惊人的天赋来自于哪里。
“这将是,一次物有所值的价格。我想。”
按照之前约定,Joni先行付下了10folines作为定金。奥丁挑了挑眉峰,决定先换换嘴巴里冲对着水的酒味。酒店配备的早餐,到底是没有楼下酒库取出的味道甘醇。奥丁将衣袖卷起在了手肘处,出了门。
可惜的是,那日买花的女孩不见了踪影。
奥丁站在了屋顶,嚼着草尾。从这了看下去,几乎可以囊括了所有佛罗伦萨的标志性建筑物。圣乔凡尼礼拜堂前,停在一边的贵族漆黑色马车似乎有人坐入,车夫弯下了腰。“这,真是太迷人了。”
奥丁急匆从怀中取出画册,“嗯?”他惊疑着:马车中,不知在何时又多出了一个人影,黑袍遮面,坐在了对面的位置。奥丁停下手中的炭笔,“一定会很合适。”
平民街什么都不缺,前提是你有钱。奥丁打量着鸟笼中不断扑腾的欧掠鸟,“3folines。不要鸟笼。”
“先生,您可以选择其他的鸟类。”摊主是一个精瘦的男子,有些犹豫。“这一些欧掠鸟,早被美蒂奇家族预定,为了三日后Noctis殿下回城。”
“5denari。”
“先生,您...”
“1soldi。”(1soldi=12denari)
“成交。先生,您方才是说...不要鸟笼?”
奥丁做了噤声的手势,“看到那个位置了么?等我出现在那里,就打开鸟笼。”
你无法想象,那一刻的景象:逆着光冲破鸟笼的欧掠鸟振翅而上,黄昏在翅膀拍动的瞬间降临,尾翼便拉出了云浮一般的线。奥丁站在了屋顶,忘记了画笔的涂抹。
当这一些鸟类纷纷从两侧飞过,扇动的风声,如同浪潮一般涌入耳蜗。奥丁甚至于觉得,自己看到了向往已久的光。
这,将是真正的自由。
灵感往往来自于某一个瞬间。
奥丁将自己的小桌搬上了酒馆的屋顶,夜已深沉。街面上弥漫起的一层白雾,酒店门前烛火越发模糊了起来。
相比起阁楼中满地的废纸来看,无数的画稿在极度烦闷的情绪下杯撕成了碎片。Joni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不得不承认这里的确干净得多。
“很准时。”奥丁仰视着夜空,显然有些醉酒。
“我希望,您也是。说起来,您是在画欧掠鸟?”Joni想了想,阁楼的地面上,随处可见的是翅膀拍腾的动作。
奥丁摸索着用双臂支起身,“你要的画。”他敲了敲桌面示意着,随即有保持回了原来的姿势。“你要知道,在计算某些比例时候,这一些数字完全可以将我逼疯。在这里...唯有酒精可以催眠我。”
Joni平视着眼前用食指指向自己脑袋的人,隐藏在发梢后面的双目并没有随着午夜而黯淡了下去。“先生,如果您无法克制自己,那么罂粟也是无用的。”
呈交的画稿依旧完美。Joni翻阅着,却发现还有第二张的补充。“这是...”
“你说过,这会是一次物有所值价格。”
薄薄的纸张上,是一只连弩的模型。在细小的零件周围无数的公式汇总出的结果是让人震惊的。
“这会达到你们要的效果。”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Joni送回了画纸,站起了身凑近道。“先生,您喝多了。”
“有时候,越醉酒越清醒。”奥丁伸出了手掌,比划着数字。“还有二天,Mr.Joni。”
Time is a river.Centuries from now,your own history will also be suppressed.
【时间是一条河流。在树百年后,你的历史也会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