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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发型 符远是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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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远是被一种马上要死的窒息感憋醒的,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什么东西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不管怎么扑腾都无法挣脱。最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缠住了,四下一看,就见乔榛八爪鱼似的紧紧地扒在自己身上,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的正香。而那只罪恶的胳膊就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难怪会有窒息感!这家伙不是睡地铺的吗,什么时候跑上来了,梦游吗?这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要命的毛病,这要是哪天一不小心爬上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可怎么办?
符远深深地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他艰难地从乔榛的手脚束缚中挣脱出来,掐住了乔榛的鼻子。五秒钟后,乔榛醒了。
他一醒来就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卧槽你丫想憋死我吗?”
符远冷眼看他:“我看是你想憋死我吧,话说你什么时候还会梦游了,什么时候跑床上来的?”
乔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没在地铺上可怜兮兮地躺着,便一脸无辜地说:“不知道啊,我梦游吗,我怎么不知道?”
符远翻了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赶紧起床,今天还要上课呢。”
乔榛便垂头丧气地下床:“我一点都不想去上课,干了一天的体力活之后就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嘛为什么还要去学校受尽煎熬?这种安排太不人性化了,我要去给校长提建议!”
符远给乔榛找了一支新牙刷,一边往自己的牙刷上挤牙膏一边说:“行啊,今天化学课你就这么大声跟化学老师说,他肯定会好好地认真地听取你的建议的。”
乔榛站在他旁边也在刷牙:“还是算了吧,我不太敢引起化学老师的注意,总觉得没什么好下场。”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刷着牙,乔榛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指着符远头上一撮翘起来的头发说:“你这个睡相真是太糟糕了,头发能搞成这样子,敢不敢就这么去学校?”
符远不以为意地继续刷牙,左手在乔榛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通,把他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蹂躏地更加乱七八糟,活像是鸟窝,才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敢用现在这个发型去见人吗?”
乔榛啪的一下把牙刷放回去,说:“我当然敢,我又没有女朋友,不会有人关心我的形象,我决定了,今天不梳头了!”
他说完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要走出卫生间,符远淡定地甩出一句:“你连脸都不打算要了吗?乔大帅哥。”
乔榛才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还没洗脸,便慢慢地挪回来洗脸。
等两人一人嘴里含着一块面包走出家门,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了,除了发型太过标新立异引发了极高的回头率之外,其实也勉强算得上是两个大帅哥组成的亮丽的风景线了。乔榛悄悄地指着刚过去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小姑娘:“我觉得她肯定在想我们俩的头发是怎么回事你信不信?”
符远拼命地忍住了用手指头粗粗地梳理一下头发的冲动,有气无力地说:“我也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陪着你不梳头?”
乔榛说:“因为我们有着同床共枕的深厚感情啊,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的共枕眠。可见我们俩肯定上上上辈子都是这么好的关系,说不定以前我们俩的其中一个是个女人,我们俩还是夫妻呢嘿嘿嘿。”
符远对于此人的想象力无言以对,只好加快了脚步,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路上倒是碰到了不少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男男女女看到他们都会忍不住看个第二眼。乔榛说:“我觉得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哎呀,有点不好意思。”然后他就十分娇羞地躲到了符远身后,两手放在符远的肩上,露出半张脸从肩上看前面。
符远觉得压力很大,乔榛一夜过去似乎变得更加有病了,至少这种宛如第一次见到男人的小女子形象是两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出现。符远认为自己有义务让他恢复正常,要不然跟这么个神经病在一起时间长了估计会变成第二个神经病!
一把将入戏太深,正在努力扮演深闺少女的乔榛从身后拉出来,一巴掌拍到他背上,说:“你要是正常一点,还是有点男神的可能的现在这样子简直是个男神经病!”
乔榛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又不稀罕当别人的男神,再说了,”他对着符远露出一个媚笑“哥这么天生丽质的容貌怎么看都是男神嘛,任何因素都无法影响我男神的形象。”
符远终于彻底的放弃了,撇下乔榛一路冲到了教室。
教室里人不算多,可能是昨天劳累过度,很多人起晚了,现在还在上学路上狂奔。乔榛一踏进教室,声音就响彻了整个空间:“哎哎你跑什么啊累死我了!”
第一排的顾斐听到了回过身来,就见俩人顶着个犀利无比的发型走进来,符远正一脸不耐烦地把乔榛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便忍不住笑出了声。乔榛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顾斐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顾斐说:“什么是不是?”
乔榛悲愤道:“这货太不讲义气了扔下我一个人就跑上来了我在后面追他容易吗我?你说这货是不是很过分?!”
符远说:“你这么神经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一起走好吗?离我远点,我不认识你。”
顾斐说:“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们俩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被外星人袭击了吗?”
乔榛便十分认真地解释起来:“其实是我们俩打了个赌,看谁敢用这副形象在学校里呆一天,结果我们俩都敢。”
顾斐说:“所以说你们俩就这样走了一路?真有勇气。”
说话的时间,两人都已经把书掏出来放在桌上,把书包塞进去。符远竖起英语书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种没作业的感觉真好啊,都不用大清早地来补作业了。”
乔榛深以为然:“是啊,我终于不用担心被你吓了,天天来这么一次我的小心脏都有点受不了了。”
符远却忽然噤声了,原来,齐茉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她是从前门进来的,一走上讲台,就感觉到了符远的视线。忍不住回看了一眼,却见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形象有点奇怪的符远,便轻声笑了出来。
符远本来对自己的心理素质很有信心,相信自己敢于以这种形象直面齐茉,然而此时控制不住地脸红了,这个发型是不是很糟糕啊,她怎么一秒都没犹豫就笑出来了,说起来这个根本就不算发型吧,只是睡了一晚上的结果而已,说真的我为什么要出这么一个馊主意现在把自己陷在坑里了,乔榛人家没有女朋友当然不用担心形象问题我能跟他一样吗?我真傻,智商都和乔榛一个水平了。
齐茉眼看着符远慢慢地把脑袋埋进了英语书里,只有一个头顶露在外面,便和顾斐相视一笑。
乔榛注意到,伸手在符远头顶上乱七八糟地摸了一遍,符远的发型就更加犀利了,和乔榛差不多。顾斐表示她不太懂这两个人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男生的脑回路那就像无解的数学题,任你拼了老命也理解不了。
符远的脑袋埋得更深了,他现在无比地后悔早上说出来的那句话,很想穿回那个时刻,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梳理一下头发正常地来上学就好了嘛,为什么要用这个测试胆量呢,跟乔榛根本不是一个情况好吗?乔榛凑到他跟前,贱兮兮地笑起来:“怎么样,后悔了吧,后悔了吧,就你也敢跟我比,咱俩能一样?”
符远的右手悄无声息地顺着乔榛的背摸上去,到头顶停住,然后把乔榛的脑袋按在桌面上滚了一圈,乔榛的声音便闷闷地传出来:“疼疼疼你快点停下来脑袋要裂了哎哟你怜香惜玉一下啊我的脑袋很金贵的别弄坏了……”
乔榛的脑袋碰在桌面上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听起来十分清晰,好几个人看着书还在偷偷的笑,有的是在笑符远的发型,有的在看着乔榛滚来滚去的脑袋笑。
但早上课前这段自由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陆陆续续地 ,人都来齐了,便有那么些人一看到两人的发型便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乔榛那是一点都不在乎形象,符远也是已经习惯了,对他们的笑声装作没听到,装模作样地背单词。
这时,班主任进来了。
看到班主任似乎要讲话的样子,大家都自觉地安静了下来,盯着班主任那张平静的脸,等待他开口。
“又快到月底了,知不知道要月考了?”
“知道。”一大半人这么喊了出来。
没出声的都大眼瞪小眼,处于迷糊状态中。符远就是其中一个,听到月考两个字,他才反应过来原来四月中旬已经过去了,再上个两周课又该考试了,但是,最近似乎在学习上没怎么用功,想到考试竟然有点心虚。符远看了看旁边的乔榛,那家伙充耳不闻班主任的话,依然在看英语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估计也没看懂。他默默地叹了一声:真是个幸福的人啊。又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齐茉,齐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想想也是,她一向是个学习很认真的人,对于考试这种事情应该是时刻都有准备的,不像自己,最近得意忘形,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
不妙啊,这两周都学了些什么东西,好像没什么印象,这种状态,能好好地应付考试吗?要是考不好,没法面对妈妈呢,毕竟以前是尽力而为,现在却的确是被不该做的事情分了心。
符远瘫在桌上,有点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