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想核你在一起》自闭咸鱼

34、尘与土 乔榛一秒不

　　乔榛一秒不停的挖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动不了了，他这会也不管脏还是不脏，反正这种自然环境下谁要是还能保持干净那是不可能的。把铁锹往旁边的地埂上横着放下，就一屁股坐上去了，坐了几秒钟，觉得屁股被硌的有点疼，但除此之外也就只能坐在土上了，乔榛表示，虽然是这种环境他也是有节操有坚守的人，绝对不要向沙子妥协，终于还是坐在上面没起身。
　　看到符远还在辛苦地挖着，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休息好像有点不地道，就招呼道：“你也来休息一下嘛，那么拼命干什么。”
　　这会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冷了，阳光几乎是直射地面。符远直起了腰，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冰凉的液体顺着皮肤流下来，便伸手摸了一把，却是一手的汗水。眼看着齐茉和顾斐栽好了上一棵树朝这儿走过来，也学着乔榛，坐在了另一边，差不多和乔榛面对面的位置。
　　两个女生过来看到他俩坐着休息，倒也知道这两个连着挖了一小时，体力消耗的厉害，也没说什么，就接着挖起来。
　　乔榛瞄了一眼顾斐遮在帽檐下的一张脸，除了鼻子以下，其他部分都在阴影中，一滴汗挂在下巴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光。乔榛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累不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虽然他没有叫名字，但齐茉没有回答，而顾斐也知道他问的是自己，她弯腰拿起那根小树苗放进坑里，扶着它，看着齐茉一锹一锹地往里填土，嘴里说：“把这个弄完就休息。不休息也没我们干的活，你们俩休息了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栽好了手里的这棵树，顾斐就坐在了乔榛旁边，齐茉看看两边，只好跟符远坐在了一起，刚坐稳，符远就转过来对着她一笑，阳光下一排雪白的牙齿发着光。四个人这样一坐，空气突然间就仿佛停止了流动，片刻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乔榛蓦然觉得这个气氛好像挺熟悉的样子，想了一想，就明白是为什么了，去年冬天，四个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吗？那次尚且还有个乔安分走了顾斐，这次的四个人里，可就真的只有自己能担负活跃气氛的重任了。但是，面对这种情况，说点什么好呢？符远这货是不能指望了，齐茉往他跟前一坐，他就已经笑的看不见眼睛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高兴的，你俩不是恋爱关系吗，难道还缺少这种亲密接触的体验？
　　乔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坐在一起一分钟不到就画出了一个满满的全是粉色花朵的背景，四周都冒着粉色的泡泡，于是掩着嘴悄悄对顾斐说：“我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闪瞎了，下次一定要戴一副墨镜来。”
　　顾斐无声一笑，也学着他说：“那正好，我舅舅家是开店的，专卖各种墨镜，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乔榛惊讶状：“真的还是假的？”
　　顾斐微笑：“当然是假的，我舅舅是卖书的。”
　　乔榛一秒变成严肃脸：“顾斐同学，你变坏了。”
　　顾斐疑惑：“有吗，其实我一直都这样。”
　　乔榛盯着她摇摇头：“不一样，我以前一直以为你身上有那种我妹妹所说的高冷男神范儿……虽然你是个女生。”
　　顾斐便笑起来：“怎么会，你去问问乔安，她有没有觉得我高冷？”
　　乔榛说：“不过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打破了这个印象，我觉得我要重新认识你了。顾斐对着我开玩笑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想象过啊。”
　　顾斐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后还可以跟你开很多各种各样的玩笑，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了？”
　　乔榛稍稍低了下头，手在头发上拍了拍，就见细小的尘土从发间纷纷落下，顾斐忙捂住了鼻子，生怕吸进了这些灰尘。乔榛后知后觉地也捂着鼻子说：“这个简单，我最喜欢这样的。啊，不好意思，我不该拍头发的，我现在是不是满头都是土？”说着他还转过半个身子，把头歪过去给顾斐看。
　　顾斐犹豫了一下——怎么感觉气氛有点奇怪？
　　但她还是认真地看了看乔榛的脑袋，短短的头发不像平时在学校里一样是清爽干净的黑色，经过一早上尘土的洗礼，呈现出一种好像很多年没有见水的灰色，耳后，脖子也都是土，整个人就像是在土里滚了几遍一样。
　　顾斐看了一遍，稍稍坐开了一点说：“嗯，到处都是土。”
　　乔榛坐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手指上明显更重的土色，说：“我感觉今晚我妈不会让我进家门的，我妈有点洁癖。”
　　顾斐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又不是你自己要搞得这么脏。”
　　乔榛露出一副不堪回首的表情：“昨晚我跟我妈说今天要来干这个，她就说了，要是弄成这样，进家门前先把自己搞干净了再说。”
　　顾斐指指符远：“你可以先去他家吧，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家。”
　　乔榛看了一眼身处于越来越多的粉色泡泡中的符远，说：“嗯，我倒是很久没去他家了，哎我跟你说啊，符远他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我上次去还是初中的时候，他妈妈炒了四个菜给我俩吃，结果我吃了两碗米饭还没够，四分之三的菜都让我干掉了，最后符远那家伙没吃饱哈哈哈。”
　　顾斐用眼神表示她的疑惑：你在家难道吃不到好吃的么？
　　乔榛便自顾自地解释起来：“因为我妈妈做饭可难吃了，你说我爸？我爸多年来饱受荼毒，他的味觉和胃已经习惯了，好吃不好吃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我和乔安还年轻啊，味觉是正常的好吗，我妈做出来的那东西能当饭吃？都能拿去逼供嫌疑犯了，端过去一盘炒鸡蛋说你要是再不交待就给你吃这个！嫌疑犯肯定分分钟招供！”
　　顾斐便难得地露出个有着十足的同情意味的眼神来，觉得眼神还不够，又加了一句：“你们俩这些年真不容易，我妈其实做饭很好吃的，她平时闲的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钻研菜谱，还经常拿我当试验品，不过每次都挺成功。”
　　乔榛于是更加痛苦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幸运啊，为什么只有我妈是个味觉杀手啊，为什么连我妹妹都得到了我妈的真传啊，我以后还怎么活？”
　　顾斐沉默了，这要怎么说呢，难道让他以后经常来自己家吃饭吗？不能，所以她只好继续同情地看着乔榛——的一双长长的眼睫毛。
　　符远冷不丁地插进来一句：“晚上来我家，洗澡换衣服吃饭睡觉一条龙服务，要不要？”
　　乔榛作势要扑过去：“符小远你真是我的亲人，你对我一定是真爱对不对？”
　　符远嫌弃：“滚滚滚那么脏离我远点，我的真爱才不是你！”
　　乔榛：“哼，我是挺脏，你就很干净么，你问问齐茉，你有多脏？”
　　齐茉便十分配合地说：“你们俩其实脏的半斤八两，当然了……”她和顾斐相视一笑：“我们俩也差不多，今天谁也干净不了。”
　　乔榛得意地冲着符远挤挤眼睛。
　　符远懒得跟他计较，说：“你今晚住我家好了，我妈要下班回家才能炒菜，你要是回家了可就吃不上了。”他想了想 ，又说：“估计还得去买个菜，你想吃什么自己买，回去收拾好了我妈就能直接开炒了。”
　　乔榛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是是是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齐茉突然说：“我们不能休息啦，别的组都超过我们一大截了。”
　　符远往左右都看了一遍，果然，他们在这儿聊天的一会，别的组都已经多挖了好几个坑，现在在远处休息呢。他刚才身心都得到了放松，便片刻都没耽搁，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拿起铁锹继续挖下一个坑了，乔榛也再没废话，跟上前去。
　　这一次，就直接挖到了中午休息时间。
　　听到班主任宣布休息，大家都好像听到了天籁，觉得班主任那扁平无波的声音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美好过。他们拿出了一直向往的高三学长学姐们高考完后扔书的欢脱劲儿，把手里的劳动工具往地上一撂，就不远万里奔回地头，去找自己放在那里的午餐。
　　这种机会很难得，大家也就按照自己的分组，抱着午餐凑到一起聚餐了。乔榛和符远找了一处不容易被风吹到的地方，才和齐茉顾斐两个一起打开了各自的午餐。
　　乔榛迅速地扫视了一遍其他三人的餐盒，便失望地说：“我以为你们都带好吃的了，结果就带的这？”
　　他嫌弃地指指几个人很统一的一堆零食：“你们中午就吃这个？”
　　符远已经坐下来开始拆零食包装袋了：“不然呢，你说吃什么？”
　　乔榛说：“当然是香喷喷的米饭，好吃的小炒啊！”
　　顾斐说：“那个，就算带了，放到现在也凉的不能吃了吧，就算能吃，也不好吃了。”
　　符远点头：“说得对。”他探头去看乔榛的饭盒：“难不成你带的是菜和饭？”
　　乔榛悲愤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脸：“滚！我怎么好意思把我妈做的东西拿出来，万一把你们毒死了怎么办！”
　　符远望天：“我已经对阿姨做的东西产生免疫力了，估计死不了。”
　　齐茉轻声问：“真的有那么恐怖吗？乔榛他妈妈做的饭？”
　　符远说：“绝对不夸张！我吃过两次，对于我的舌头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体验！就算是一盘简单的炒鸡蛋我都能吃出生化武器的感觉。”
　　齐茉吃着嘴里的面包：“真想吃一次啊，这么神奇的东西。”
　　乔榛：“欢迎你来我家做客！我一定让我妈拿出最好的厨艺来招待你。”
　　符远：“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