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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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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座少有的楼房前,一个娃娃头,戴着粉红色发卡的漂亮女孩,正在抱着洋娃娃玩。
她看到章泽峰,喜笑颜开。
但当看到旁边的她——
咬着小嘴,气的鼓起红润两腮,竟掐起布娃娃。
小跑向他们。
她好像认识章泽峰,
那个娃娃头女生向任冉怒目圆睁。
意思是,你动了我的娃娃!
她没礼貌地指着任冉问章泽峰:“她是谁?”目中无人的公主姿态。
“不用理她。”章泽峰不加理睬,拉起任冉走开。
“站住!”那个女生又跑到他们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章泽峰,你怎么和这么脏的一个人一起玩?你现在也变的这么脏!”
“要你管!”他的这一句话把那个女孩堵回去,坏坏挑眼,“信不信我把你也变成泥人!”
她神气、高傲地抬眸。
“你敢!我爷爷是这里最富的人,你们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告诉我爷爷!”
章泽峰手上的泥已经风干,他把手沾了沾水后抹到了戚芳的脸上。
“章泽峰!”那个女孩一边用袖子擦一边大叫,但泥也沾在了她粉红色的袖口,连洋娃娃也变脏了,她一边哭一边跑回家。
章泽峰笑嘻嘻地拉着任冉跑开。
紧握的两手。
温暖满满。
他拉着她,不放开。
离家不远处,两人停下,气喘吁吁。
任冉咽口水,喘息着。“你认识她?”
“她爸爸很忙,所以把她送到爷爷家,以前她被几个男生欺负,我帮了她。”
“可是……你好像不喜欢她。”
“嗯!”坚决的点头,反感的撇撇嘴,“我爸爸去她爷爷家收瓶子,他们总是一副很凶的表情,我曾经听到他爷爷在外面说……说我爸爸是个穷哑巴,有可能在收废品的时候偷东西,他让别人也防着我家,而且戚芳也是个不讲理的女生。”脸上浮现讨厌。
任冉看了看章泽峰水桶里变浑浊的水,满脸苦恼。“怎么办?水变脏了。”
“没关系,”章泽峰憨憨地笑着,然后把桶里的水倒掉,“大不了在摔一跤。”
两个人手牵手走回河边。
河边嫩绿的垂柳随风摆动,两只紫色的蝴蝶落在河边的青草上,停留一会便振翅飞走……
戚芳爷爷看到戚芳哭着跑进家,身上和脸上都脏兮兮的,他心疼地问:“宝贝,怎么回事啊。”
“是章……”戚芳犹豫了,然后嚎啕大哭着,“我看见蟑螂了,吓得摔倒在地上。”
戚爷爷心疼地抱起戚芳,问这问那儿,生怕她的宝贝孙女受伤。
阳光比时光温暖,因为可以感受、触摸到。
章泽峰和冉,铭渐渐熟悉之后,他便拉着兄妹俩去“冒险”。
她本以为他很成熟、老实,但发现他也很活泼、勇敢。
小孩子的游戏——
丛林探险。
村头的南面是一片密密的高粱地而北面是西瓜地。
章泽峰拿着木棍一边走一边打着旁边的草丛,任冉和任铭紧紧跟在他后面。
午间的阳光毒热,太阳散发噬人的火苗。
“姐,我好渴!”任铭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走,干裂的嘴唇不停咂着,一脸厌烦。
“跟我来!”章泽峰扔下木棍,穿过高粱地,任冉拉起任铭也跑了过去。
西瓜地出现在眼前。
要偷瓜的节奏!
章泽峰跑过去,敲了敲一个西瓜,他抱起一个,跑向冉和铭。
“爷爷,有人偷瓜!”在不远处的宅子门口,戚芳抱着一个洋娃娃,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她看见了任冉,小嘴不高兴的撇着,她跑过去。
章泽峰招手让任冉和任铭快跑,任冉和任铭从没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章泽峰和紧随其后的戚芳。
章泽峰急得脸都皱在一起。
章泽峰抱着西瓜身体不平衡,不小心跌倒了,西瓜也被摔成两半,红红的果肉洒在地上,戚芳很容易就追上章泽峰。
“章泽峰?”戚芳很吃惊地看着章泽峰,竟没有了气愤,她把他拉起来。
任冉和任铭也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让章泽峰偷我爷爷家的西瓜?”戚芳确实不讲理。
任冉反驳道:“我没有!”她最讨厌别人诬陷她。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章泽峰说的话。
戚芳走到任冉面前蛮不讲理地推了她的肩膀一下,挑眉瞪眼。“一看就是小偷的样子,还狡辩!”
“不许你打我姐姐!”任铭毫不犹豫地护着姐姐,耸鼻子,瞪她,伸手推戚芳。
也许铭太过用力,也许她没站稳,戚芳一屁股坐在刚刚摔碎的西瓜上,她的洋娃娃和她的衣服都被弄脏,她嚎啕大哭。
戚芳的爸爸和爷爷闻声赶来,戚爷爷抱起戚芳,安慰道:“小芳不哭啊。”
戚芳爸爸是一个身材矮小,眯眯眼,薄薄唇,嘴边有一颗痔的男人。
戚芳爸爸,好像头顶冒着熊熊火苗。
如此大的手掌,狠狠甩在任铭的脸上,任铭痛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任冉着急并心疼地跑到戚芳爸爸身边一边哭喊,一边用小手捶打着他。
他无情地把任冉推倒在地上。
摔得好疼。
哭的稀里哗啦。
“是我偷的西瓜!你干什么打他俩!”章泽峰非常自责,他挡在冉、铭前面。
戚芳一边哭一边确定地说:“就是他俩偷的!”
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大。
田地里的蚂蚱跳动,飞走。
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戚芳爸爸被深深埋没。
他身材高大挺拔,肤色被太阳晒得黝黑,五官轮廓分明而俊秀,棱角分明的脸廓更显英姿飒爽,黑水晶般的双眸闪烁着火焰。
冉海涛出现在任冉和任铭的身边,他右手抱起任铭,左手拉起任冉,对小女孩的爸爸吼道:“戚威,不就是一个破西瓜吗!你至于把孩子弄哭吗!”
“小时偷针,大时偷金!你还是回家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孩子吧!真是没家教!”戚威虽然也在还口,但是面对高大的冉海涛,他有些心虚,深咽口水。
他瞋目切齿,有雷霆之怒的趋势。
但依然温柔地看着冉,铭。
冉海涛放下任铭,微笑地对任冉说:“带着弟弟回家!”
越是温柔,越是气愤。
暴风雨前的宁静。
轰鸣闪电霹雳震响。
冉海涛挥起拳头,打向了戚威。
戚威是个文绉绉的人,他自然打不过冉海涛。
鲜红的鼻血流出,鼻梁都快崩塌,涨红的脸颊发紫,戚威疼痛哀嚎。
只是第一发,还有好多。
……
“舅舅,别打了!”
戚芳看到冉海涛不停地打她的爸爸,她的哭声更大了,撕心裂肺地喊叫。
村里的人闻声赶来,大家纷纷把冉海涛和戚威拉开。
庄稼顺着风的方向倒去。
任冉,任铭和冉海涛被村里人带回家,章泽峰也跟在后面。
渐渐地,人群也散了。
高粱地里又恢复到了原样,只不过多了一个被摔碎的西瓜。
刺眼的阳光不容直视。
一股股闷热扑面而来。
村里的午间。
死一般寂。
冉海涛是任冉和任铭的舅舅,他比任冉大十几岁,年轻帅气,被村里人称为村草,但是因为脾气暴躁,村里没有人不怕他。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他初中没有毕业就留在家里种地,他特别疼爱任冉和任铭。
章泽峰懊恼自己,啜泣着,向冉佳慧和任冉鞠躬道歉:“阿姨,任冉,对不起,都怪我。”
他涕泗交流。
冉佳慧摸了摸章泽峰的头,笑笑,安慰道:“孩子,没事。”
章泽峰右腿破了,冉佳慧让章泽峰坐下,帮他擦着伤口。
从没有得到母爱的关怀。
他抽抽噎噎地深凝冉佳慧——
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温柔爱他。
体贴入微。
泪水模糊视线。
没有控制地落下,交织在一起。
冉海涛抱着任铭走了进来,任铭的手里拿着好多吃的,冉海涛笑着哄任铭,冉佳慧数落着冉海涛,冉海涛却嬉皮笑脸,一点也不当回事,他把两根棒棒糖分别递给任冉和章泽峰。
……
深幽的胡同里只有两人。
任冉和章泽峰做在一块木头上玩着编牛草,刚才的事情很快就被忘记,毕竟还是孩子。
章泽峰伸出右手,握紧成拳头。
任冉不解地问道:“干什么啊?”
他用另一只手轻握任冉的食指,然后将她的手指伸进右拳头一边拇指和食指的弯曲处,然后轻轻转动她的食指。
任冉笑笑。“这是干什么啊?好像在开锁啊!”
“对啊,你看你的手指大小正好可以开我的锁。”章泽峰也天真地笑笑。
凉风袭来,任冉耳边刘海飞舞,甜美、清纯、可人。
“骗人的,每个人都可以伸进你的拳头。”她抿嘴偷笑。
章泽峰想想。“那我以后只把拳头握到只适合你手指的大小。”
一缕阳光掠过她的发梢,透过他的心怀,记录着他们的笑容。
戚芳躺在爷爷的怀里痛哭流涕,爷爷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慰她,并且承诺给她买好多洋娃娃,戚芳这才慢慢停止啜泣。
鼻青脸肿的戚威警告戚芳:“你以后离任冉和任铭远一些,他们那个舅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戚芳擦干眼泪,把爷爷给的棒棒糖放进嘴里。
自从这件事情以后,冉家和戚家就再也没有说过话,就算在村里遇到也装作陌生人,有时也会因为一点小事,两家人又会闹一场。
每次寒暑假,任冉都会去姥姥家,她也总是拿着好多吃的分给章泽峰,冉佳慧也会买着一些东西去看章世国。
任冉和章泽峰的友谊越来越深厚。
我们在时光里旅行。
不知不觉中,丢失和得到许多。
十年后。
乌云布满天空,一场大雨倾泻而下。
中考后,任冉一直待在家里帮冉佳慧的忙。任冉,任铭都接到高中的录取通知书,章泽峰也一样。章泽峰的家离县城很远,来回很不方便,任华阳和冉佳慧决定让他住在他们家经营的二楼旅馆里。
雨越下越大,任华阳和冉佳慧一大早就去车站接章泽峰,任冉坐在沙发上焦急的等待。
心跳的好快!能不能安分一点!
见鬼!
又不是没见过他!
不一会儿,门开了。
不来时,满心期盼。到来时,却手足无措。
任华阳和冉佳慧走了进来,章泽峰跟在后面。
虽然他们打着伞,但是这么大的雨也让他们淋湿了。
一滴雨水从章泽峰的头发落下,流过他高挺的鼻梁,英俊的脸庞。
他已然长成一个帅到让人窒息的英俊少年。
高挺帅气的脊背,高大挺拔的身姿——
她在他身边——
小鸟依人。
章泽峰看着任冉,不自然地点头微笑。
任冉害羞地笑笑,这次,换她不敢看他。
气氛尴尬,诡异。
幸亏外面下着哗哗大雨,否则,静谧的气氛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他和她从小就认识,但是想想以后要住在一起,难免有些奇怪。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任冉主动提出带着章泽峰参观他的房间。
冉佳慧特地挑了一件最朝阳的房间给章泽峰住,里面的一切都是新的。
“你都湿了,先洗澡吧,要不然会感冒的。”她的关心一点也不做作,是自然流露。
他微笑点头,她转身离开。
“任冉!”有好多话说。
任冉转过身,聆听。
“谢谢。”千言万语化作一句。
任冉如阳光般的微笑打动着他,他也露出了阳光,帅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