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房内，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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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燃着香薰，因为久儿怀孕不宜同房而居，曹行等久儿睡着后，吹熄蜡烛，蹑着步子走出门外轻轻掩上木门，八尺的大汉平日走路脚步生风，现在却蹑着脚缓着步子走，生怕惊醒浅眠的人儿，这大概就叫温柔吧。
小花灯在黑暗中行走，幸好月光皎洁，还能透进屋内。
久儿睡的很不安稳，眉头总是皱起，似是打不开的结。纤长的睫毛也在轻轻抖动，皮肤在月光的照耀也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通透，她好像是在做梦，梦呓着什么。
小花灯认真的感受，忽然她看到一副场景。
河岸前，久儿对顾白说：“我们走吧，走到天涯海角，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的唇角还带着笑容，却不自知的抖动，害怕从顾白嘴里听到一丝否定的话。
顾白认真的打量她，久儿的眼里是真切的情谊和全身心的交付，他点头，“好。明晚在这里，我等你，不见不散。”
到了约定的那天晚上，她却被父亲拦住，中年的男人眉心有化不开的忧愁，额角的鬓发已经花白，那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却在女儿面前流下眼泪：“久儿，是父亲对不住你。可若你不嫁，若没有曹家的帮衬，我们家就真的要完了。你的父母兄弟都要流落在外，你的兄长苦读圣贤，只盼能中举。你的妹妹年龄尚幼，便要陪着我们过落没的日子。”说着，便跪下了。
久儿也下跪：“父亲...”
男人颤抖着声音：“是父亲无能，要用女儿的婚姻来换取家族的前程。是父亲无能啊....”
一字字，一句句。
重重的砸在久儿心上。
世家大族的女子婚姻人生从出生起，便已经交出去了。
“轰隆”一道雷砸落。
河岸边，穿着蓑衣的船家大声问道：“公子，走不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顾白拱手作揖：“麻烦您再等一等。”
“轰”雷电交加。“公子，待会要下大雨了，船行不了了，你等人应该不回来了。”船家看着天色说。
最后，一道闪电滑落，船家撑船走了，河岸上空空荡荡，只剩下顾白。
他看着远处的黑暗，想：不见不散。
闪电照在久儿死灰一样的脸孔上，她说，“女儿知道了，我会嫁的。”
男人这才颤巍巍的起身，连声应到。
“您...去跟他说一下吧，我...去不了了。”雨点狠狠拍打着窗户，就像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久儿的心里。
久儿面容挣扎，终究闭上了眼睛。“对不起。”
她的脑海中想起顾白温柔却不失坚定的话语：“不见不散。”
顾白苦等，只等来一个小厮告诉他，叫他别等了，他们家小姐不回来的，叫他赶快回家。
雨瓢泼落下，顾白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单薄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他说，“不见不散。”
小厮摇了摇头，“真是个疯子。”随后撑着伞匆匆走掉。
风也越来越大，摇晃着院中的芭蕉。
久儿望着越来越大的风雨，一夜焦灼。
过了很久没有等到小厮的回复，她猜那样倔强的人一定还不肯走。是啊，怎么会走呢，等不到她，又怎么会走。
雨下了一夜，久儿拿起雨伞，不管不顾的走入雨中，看着身边两个欲言又止的仆从说：“告诉父亲，我会回来的。”
雨势减弱，天也已经蒙蒙亮。
久儿来到河岸，看到顾白僵硬着身体，唇色苍白，看到她时，倏得笑了：“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久儿泪水涟涟：“对不起....我食言了。”
顾白摇了摇头，眼里温柔纵横，“你来了，就不算食言。别哭。”他伸出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烫的不像话，久儿惊慌的摸上他的额头，烫的烧人。
淋了一夜的雨了，怎么可能不会生病。这个笨蛋，明明知道她不会来了，为什么不走掉，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躲一下雨。
他不在意的笑笑，“不要哭，不要难过。”
顾白伸出手，把久儿揽入自己怀里。
就算你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啊。笨蛋。
顾白沙哑着声音：“让我最后...抱抱你。”
久儿忽然之间...泣不成声。
世界上的悲伤有那么多种，所有的悲伤加起来都不及...错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