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莫名TAT

6、第六章 小花灯郁郁

　　小花灯郁郁，路上碰到久儿都懒得讽刺她。
　　倒是久儿，温温柔柔的对她点点头。几天不见，久儿的气色比起之前好了不少，但是还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脸颊还是苍白色，眼里总是含着一层忧郁的清波，似乎藏着许多心事。也有偶尔含笑的说话，她和曹行在一起的时候，笑意盎然，眸中却在痛苦的纠结。
　　小花灯觉得她过得很累，她现在的生活和主人所愿的背道而驰。小花灯说不透是窃喜还是无奈，心里就像浸了水的海绵，沉沉的。
　　小花灯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事情。窗户开着，窗棂上有阳光跃动，房中的风铃清清脆脆的发出声响，再仔细一听好像还夹杂着少女明媚的笑声和淮洛的声音，那笑声越来越近，是曹水语的笑。
　　小花灯翻了个身，掀开棉被把自己捂住，但是还是能听到娇俏的笑声和少女的私语。小花灯觉得脖子好像被人掐住，透不过气来。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忽然又觉得口渴，便起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些水，那茶壶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一抬眸就能看到窗外不远处的淮洛和曹水语。
　　小花灯心想：“自己是来倒水的，不是偷窥他们的，不是不是。”
　　心里这样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蓝衫的曹水语和白衣的淮洛站在一起，画面竟然刺人眼的和谐。
　　少女娇俏的脸上一片暖意，指着一棵高大的榕树，声音如莺语般婉转动人：“这棵树啊，是爹爹在世的时候种的，希望能代替他看着我们兄妹三人成亲生子。”
　　曹水语说起她爹爹时，语气中流出淡淡的伤感，说到后面成亲生子时，又是百般娇羞。
　　而淮洛也出声安慰，声音和煦如春风融融：“令尊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呸！明明是神仙还说这么没有常识的话，人死了早投胎了好嘛！人人死了都上天，天庭不是挤爆了。小花灯哼哼。
　　小花灯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倒茶，茶都漫出杯子了，茶水有些烫人。
　　小花灯“啊”了一声，成功的吸引了那两人的目光。
　　淮洛面无表情的过来看了小花灯一眼，瞥了眼小花灯被烫红的手，“过来。”
　　曹水语看了一眼，轻飘飘的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话里好像在讽刺自己是故意为了引起淮洛注意一样。
　　小花灯叹气，果然对曹水语就是不一样，小花灯轻轻哦了一句。
　　淮洛无奈，对曹水语说：“曹小姐，待会麻烦你让人送些烫伤药。”
　　小花灯注意到淮洛是叫曹水语曹小姐，还让曹水语让人送药而不是让曹水语送，心情有些和缓，朝曹水语微微挑眉。“曹小姐，麻烦你吩咐一下了。”
　　曹水语咬唇，盯着小花灯，恨恨离去。
　　“过来。”淮洛轻轻落座，向小花灯招手。“手给我。”
　　小花灯乖巧的送出手，还好茶水温度不烫，只是稍微有点红而已。
　　淮洛伸出手，五指修长，覆在小花灯的手上。
　　小花灯向触了电一样往回收手，却被淮洛的另一只手圈住，“别动。”
　　淮洛的手掌心很大，可以包住小花灯的手，他的手温温凉凉的，轻轻拂过小花灯被烫红的皮肤，一阵酥麻感从手心传到心底，柔柔的清光萦绕着小花灯和淮洛相碰的手，凉凉的感觉沁入，不过一瞬，淮洛的手移开，小花灯被烫红的肌肤也恢复了白皙。
　　看到淮洛放开自己的手，小花灯觉得心里又空了一片。
　　“跟过来。”淮洛开口，示意小花灯跟过来。
　　小花灯怏怏的跟着，来到淮洛房间。
　　她又不自觉的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光景，漆黑的发，光洁的背，流淌着的小水珠，小花灯用力的摇了摇头，不要再想了，自己只是个小妖怪，怎么配的上他。
　　“坐下。”淮洛清冷开口，打散小花灯脑中的绮念。
　　小花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可爱。
　　“这几天，怎么不来找我？”淮洛似乎无意问起。
　　“啊。那个你这几天都在忙，我也在忙啊。”小花灯被淮洛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无措的挠了挠头。
　　“忙？我没有在忙，倒是你，在忙什么。”
　　“我问了曹衍一些久儿的事情，他和我主人是认识的诶。”
　　“嗯？曹衍？”淮洛皱眉。
　　“对啊，就是曹水语的二哥啊，你不是天天和曹水语在一起，怎么不知道曹衍是谁。”
　　“你和曹衍很熟？”淮洛问。
　　“跟你和曹水语一样熟。”小花灯把话冲出口，说完又后悔，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这么对淮洛说话。
　　淮洛笑道：“你和曹衍倒是很熟嘛，三天两头都在一起。”
　　随后淮洛补充，“我是叫曹水语帮我找几本书而已。”
　　“人间的书？”
　　“不是我看，是给你带的。有空不要出去乱跑还是多在房间里看书。”淮洛指着书桌上几本书，“拿走回去看。”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花灯一脸茫然，看书？
　　夕阳已落，阳光退出屋子，小花灯合上书，伸了个腰。没想到这些书还真是挺好看的。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原来是曹衍。
　　曹衍扫了眼小花灯桌子上的书，扑哧一下笑了。
　　“哟，没想到对这些姑娘家的书这么感兴趣啊。”
　　“我本来就是女的。”小花灯嘟囔。
　　“《素微记》，《殊途恋》，《红尘妖宅》都是些人仙妖鬼相恋不得善终的话本子。”曹衍笑道。
　　咯噔。
　　小花灯的心漏跳了一拍，淮洛叫自己看这些书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自己的心思被他有所察觉？
　　小花灯越想越有可能，脸色也有些不好起来。
　　“喂，发什么呆？”曹衍道。
　　“哦，没什么。你不是说都是姑娘家看的书？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小花灯勉强扯出一个笑。
　　“别瞎想，本公子博览群书，涉猎些市井话本又怎么了。”曹衍一本正经。
　　“你那里有这些善始善终的话本么？”小花灯问。
　　曹衍的脸通红，“本公子怎么会有这些书，我只是粗粗涉猎而已。”
　　“真的没有吗？”小花灯有些失望。
　　看见小花灯失落的样子，曹衍有些不忍，“咳，也不是，只是人妖、妖仙殊途，这些话本一般都是悲剧。倒。也有几本善终的。你要看的话，我去找找吧，应该可以找到吧。”
　　妖仙殊途。
　　自己一个小小的妖精怎么该对淮洛有这样的心思呢？淮洛那样明白的人，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吧，委婉提醒自己不要对他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可是自己只想陪着他啊，两个人在一起，孤单的感觉也会少一点吧。
　　小花灯只觉得自己的心里混混沌沌，一颗心被翻搅的厉害。
　　等曹衍离开后，兀自捏了诀，隐了身。
　　小花灯走到淮洛房门前，看见淮洛的窗户打开着，小花灯躲在窗户后，看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的桌子旁，下着棋。
　　他白衣胜雪，映的头发乌黑。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眼中的眸光专注的凝于棋盘，手执棋子，轻轻落下。“啪嗒”棋子落定，小花灯的心却没有放下。
　　这一刻，院中的榕树轻柔飘下几枚翠青的叶子，安安静静，滑下温柔的弧度，似扁舟盘旋在苍茫大海，小花灯微微抬起手，想抚平淮洛的眉心，却感受到风从手中流过，抬起的手又放下。转身，离开。
　　这一刻，月光浅浅打在窗棂上，晕着一片柔光，在小小的茶杯中透出微微的晶莹，照着窗边独弈的淮洛，茶已经凉透，入口，苦味杂合着凉意在舌尖打转，难以消散。他转头，看了眼窗外，复回头，棋局，继续。

作者有话说

　　我
换
行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