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莫名TAT

12、第十二章 这...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淮洛大人找了很久的人？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小花灯迷茫，她的脑袋里空荡荡的，想要搜寻到一点回忆。青司慢慢开口，“还记得上次淮洛渡凡劫的时候吗？”墨尧愣神，继而恍然：“你是说，这花灯...”小花灯定定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他的呼吸均匀，面色沉静。她的脑中波涛起伏，却抓不住丝毫波澜。“我也是最近通过觅凡镜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的。”青司声音淡淡，“你们跟我来吧。”虽说司命掌管人间命格，但神仙下凡渡劫却不归司命管，一切皆归造化。之前淮洛历劫归来之时，寻遍天上人间，问他什么也不说。青司便偷偷通过觅凡镜去窥探淮洛在凡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被淮洛早有准备，用了术法让青司无法知道。这几天，因为淮洛身体原因，术法有些减弱，青司便又偷偷探视了一番，这才知晓其中的因缘。觅凡镜的镜面像浑浊的水面，模模糊糊让人探不出缘由。忽然从镜面传来飘渺的声音：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原本浑浊的水面被声音慢慢晕开，从中心荡开一圈圈涟漪，画面渐渐清晰。小小的房间里，供着一尊佛像，佛身有些脱落，佛像旁，一盏小小的青灯静静燃烧着，为这个黑暗的房间带来微弱的光芒。一个小和尚背朝着他们，念着心经。小房间的木门紧紧关闭，门外传来不小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急急推开，光闯入黑暗。书童模样的人进门，步履蹒跚，跪在那小和尚身边。“太子，你怎么样？”带着哭腔的童音响起。小和尚慢慢把脸转过来，光影打在小和尚稚嫩清秀的脸上。小和尚看到书童一愣，“长风？你...怎么来了。”长风看到自家太子如今这副样子，忍不住嚎啕大哭，“我...是从林家偷溜出来的。林非那个奸臣扶持了晋王...皇上和皇后已经....”长风说着已然不成声，“若非谢王救我，林三小姐拼死护我，只怕长风再也见不到殿下了...”饶是这样，他在林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经常被人打的鼻青脸肿。那小和尚的脸上却是异常平静，双眸如一潭死水，静静看着长风在他跟前大哭。待长风离去时，他留下几个馒头和一个水袋。殿下在这里已经两天未吃过东西了，那些和尚就想饿死他。小和尚待长风走后，继续打坐，嘴里念的却不是心经而是地藏菩萨本愿经：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或诸横事，多来忤身，睡梦之间，多有惊怖。如是人等，闻地藏名，见地藏形，至心恭敬，念满万遍，是诸不如意事，渐渐消灭，即得安乐，衣食丰溢。乃至睡梦中悉皆安乐。他在超度亡魂...他的声音里微微发抖，眼里含着如天山山顶的冬雪难以融化的悲痛，不知疲惫地念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声音沙哑。佛前青灯“扑”的一闪，豆大的光摇晃了一下，像是不知被谁的轻叹所打扰。小和尚不知道念了几百遍地藏菩萨本愿经，他的眼睛充血，声音沙哑难辨，像是被困住的小兽发出不甘的怒吼，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佛像前。青灯静燃，一丝白烟冉冉升起，幻化出一个少女的模样。那正是小花灯。空荡荡的房间，小花灯望着躺在地上的小和尚，忍不住叹了口气，伏身将他拉起，靠在自己怀里。小和尚的嘴巴苍白干裂，小花灯拿着水袋，喂了些水。流云逐月，轻风低语，是谁的温柔的留下了时光。小和尚醒来，看着和自己并肩而眠的少女，惊觉往旁边挪动。眼里闪过一丝疑问，很快又被警觉所替代。少女揉了揉眼睛：“你醒了？”指了指放在他脚下的粥，“喝点粥吧，刚拿来的，应该还温的。”这粥是小花灯从寺庙的厨房里偷来的。但是小和尚却充满戒备的看着她，并没有拿起来碗来喝粥，反而吃起了长风昨日留下的馒头。经过一夜馒头又干又硬，喉咙本就难受，吞下去的时候就像有只手在撕扯着喉咙一般，小和尚剧烈的咳嗽起来。“诶诶。你不要喉咙了？”小花灯上前拍着他的背，拿起水袋想让他喝点水，“凉的？不行。”一道柔光从小花灯手心放出，包围着水袋，她满意的点点头，“喝吧。”水是温的？小和尚有些诧异，温水入口，缓了喉咙里的痛楚。“这下你连我给你的水都喝了，再吃我的粥应该没关系了吧。要是下毒，你早就死了。”小花灯送来粥，“喝吧。”小和尚看了小花灯一眼，没有说什么，接过她的粥，喝了起来。看得出来，小和尚很饿但是并没有狼吞虎咽，反而颇有风范，一看便知是皇家子弟。小和尚将空碗放下，才开口讲话，声音异常沙哑，粗砂质感：“你是谁？”小花灯指指那盏已经熄灭的青灯，“喏，你看。”小和尚淡淡一瞥，薄唇轻轻启合，没有发出声音：“那盏灯？”“对。”小花灯读懂他的唇形，点点头，“没错。”小和尚的眼睛划过一丝惊异，稍纵即逝。只听小花灯开口，声音清脆：“我本来是佛祖座下的灯芯，听了几百年的佛道，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就偷偷下凡找个地方睡觉，没想到睡了这么久，结果被你吵醒了。”她看了看神色还很平静的小和尚，狡黠一下，“你信吗？”小和尚一愣，点头。这回该是小花灯发愣了，他，真的信了？没有半点犹豫？小花灯弯了弯眼睛，笑意融融，“你算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小和尚从水袋里倒了些水出来，在地上写上自己的名字：李琢阳光重新升起，将昨日的黑夜燃尽，只剩下斑驳的灰烬。“快点把门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三小姐，可是，老爷吩咐不能..”“出了事情我担着。”故作老成的声音多了几分坚定。“琢哥哥，你别怕。恬儿来救你了。”小小的人儿就要推门进来。小花灯捏诀重新回到灯内。林月恬推门而入，看到李琢后，却又不敢上前，两只手指无措的搅着衣角，两眼露怯，“琢哥哥。”李琢面色淡漠，启了启干裂嘴唇，声音嘶哑：“小僧法号忘尘。”“不是的，你是我的琢哥哥。”林月恬受不了李琢冷淡的神色，上前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子，“琢哥哥，爹爹一定是有苦衷的。他...他已经请奏皇上封你为轻侯，等到你成年后就送你到封地去。”“通敌卖国，弑君造反，若有苦衷，最大的苦衷就是林非他的贪权之心。”李琢嘶哑的声音像猛兽的怒吼。什么侯爷，只不过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为自己博一个仁慈的名头。林月恬眼角泪水欲坠，她伸出手捂住了李琢的嘴巴，一脸惊恐：“琢哥哥，别让他们听见你说的话。”“我救你走。”林月恬坚定了语气，苦苦哀求。“我以一心向佛，从此与青灯古佛为伴，忘尘忘尘，从此世事与我无关。你就回去转告林非吧。”李琢语带嘲讽。“不是这样的。”林月恬话中带痛，他以为自己是爹爹派来试探的吗。“施主，走吧。”李琢不欲开口，转身背对林月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