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花蝶影》夜子旋

62、驱出家门（二）

　　家！寂静得可怕！韩嬅泪流满面，她嚎哭一声，莎莎！我的女儿，你不要走啊！此时，她急匆匆冲出门外，但李成明的车已启动了，她追上去，汽车一个劲地往前奔，她拼命的追着，追着，她看到车消失在远远的车流中，一下瘫倒在地上，哭嚷着：“女儿——女儿——你别抛弃妈——别抛弃妈。”
　　天！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韩嬅无力地站了起来，她一个人晃荡在雨中，雨和泪水在她脸上流出一条条小沟来，她眼睛模糊一片，模糊得世界混沌一片，连前面最近的人看不清了。
　　钟月明坐在客厅抽烟，见韩嬅回来了，他用余光瞅了瞅，不说话。韩嬅一身湿漉漉的，她换了衣服，夺过钟月良嘴上叼的烟，烟头扔在地上，踩了几脚，骂道：“抽，抽，抽，抽死你，抽你个癞头。” 钟月良一声不吭，任韩嬅一阵辱骂。
　　“你这混蛋，你这王八，你就好了，就老娘女儿赶走，老娘告诉你，若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你跟老娘没完。”
　　钟月良见一向温柔的韩嬅发这么的火，心里毛毛的，他紧缩眉头还是保持沉默。
　　“我已经打电话给儿子了，从今天以后，离也好，分也好，我娘今后一个走，你这混账，别呆在老娘眼前碍眼。你跟我滚，跟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钟月良抬头看了韩嬅一眼，他忍住气，忍住！
　　“今天分家，等儿子回家，你一个人单过，过你单身一根棍，过得你早死去。”韩嬅继续骂道。
　　钟月良一下暴跳起来，吼道：“你有完没完啊，有完没完啊。”
　　韩嬅听钟月良这一吼，韩嬅不但没震住，反而火上浇油，她气冲冲跑进厨房，将橱柜里碗拿出来，咔！咔！咔！一个个碗如下暴雨般纷纷而落，在客厅地板七零八碎。她嚷道：“没完！你今天不跟我算清楚，我一辈子都跟你没完。我砸，我砸死你，砸你没心肝的，砸死你这烂货。”
　　钟月良见韩嬅如此来势汹汹，他吧嗒点燃一根烟，走出了家。韩嬅将门“嘣”的一声摔住，骂道：“你滚远的，就别跟老娘回来了。”
　　钟月娘走后，韩嬅在沙发上哭天喊地，垂首痛心。“我活该这命苦啊，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一下就拆散了。女儿啊？我命苦女儿啊，你可别走远，你要回来看妈妈啊，要回来……”
　　儿子钟宇风尘仆仆赶了回来，一到家，看妈哭得如此伤心，忙问道：“妈！怎么啦，你跟爸爸为何吵架，是不是又是上次那狐狸精的事。”
　　韩嬅摇了摇头。
　　“那不是爸到外面偷腥了，被你抓着了。”钟宇又问道。 韩嬅还是摇了摇头。
　　“妈！到底怎么啦，你电话急忙忙要我赶回来，到底为啥啊！跟我说啊，妈!”韩宇急切地问道。
　　“是你姐姐的事，你爸将你姐赶走了。”韩嬅哭着说。
　　“我姐姐？姐姐？”韩宇一脸不解，他皱起眉头，说：“我啥时有个姐姐啊，妈！”
　　韩嬅将这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地跟钟宇说了一遍。
　　“妈！你这一说，姐姐好苦啊，爸爸太不懂人情了，竟然将姐姐赶出家。”韩宇听完，感慨道。
　　“是啊！今天要你赶回来，妈打算不跟你爸过了，跟他生活在一起太没意思了，不管离婚也好，分居也好，妈这辈子就单过了。”
　　“妈。你不能这样啦，不要这样啦。你们相扶到老不容易，你们别生气了，我想爸爸将姐姐赶走，肯定也有他的想不通的地方。”钟宇说。
　　“他有什么想不通，想不通啥呀。就不是一个姓吗？有那么重要吗？”韩嬅说。
　　“他就纠结在这里拉，妈。我估计，爸是不想眼睁睁看着李成明将外孙夺走，他是不想说穿，这个姓不过是个‘引子’，言在此而意在彼，妈，我分析的不知有没有错。”韩宇说。
　　“你何以说姓钟是个引子，而李成明夺外孙才是重点。”钟宇说。
　　“妈，你想想。爸也是一个跑江湖的，怎么说也是有头脸的人物。他看到这么可爱的两个娃，即使不是亲生女生的，他也会欣然接受，因为爸本来就是喜欢孩子的人。而现在，李成明又何德何能，竟夺走姐姐的娃成为他的儿子，在爸的面前，这无异于火中取栗，虎口夺食。如果这事传出去，岂不是笑话，爸的面子往哪里搁。”
　　“儿子，你这是站在你爸的立场说话，你怎么不站在姐姐的立场说话，你姐姐的两个娃都是李成明在手术台上抢救下来，姐姐怀孕时，何向东见恩负义，攀附权贵，快活做了乘龙快婿，竟然狠心抛下你姐姐，你姐姐怀孕这段时间，都是李成明托人精心照料；你姐姐产后大出血，生命垂危，李成明发动全院员工献血，自己也献出最大血量，我看了都感动不已。李成明的无数‘伟大’事迹，深深感动了你姐姐，所以才答应将娃送给他的。其实，本来你姐打算只送一个娃给他，而被你爸这一骂，这一赶，我估计两个娃都送给李成明了，她，再也逃不过李成明的心牢了。”韩嬅说。
　　“是啊！爸爸说话太不理智了，做事也不考虑后果，要知道姐姐一出来了，是凶是吉，谁能预测到呢？”钟宇说。
　　“儿子，你看这事如何处理。妈想听你爸爸的意见。”韩嬅说道。
　　“妈！我看你们婚也不要离了，居也不要分了。姐姐的事，就现搁放着，如果李成明还真是扛把子的话，他相信会对莎莎好的。再说，姐姐并没有抛弃你，姐姐还会回来看你，你就当姐姐嫁出去一样。爸爸经过时间的过滤，相信他也会看开的，想通的。”钟宇说。
　　“你这一说，妈也宽心了。你说，这世间所有的情，世间的事，怎么就是这么乱七八糟了。”韩嬅叹道。
　　“这个我也不好说，也许每个人的命运吧。世界就像一个熔炉，将每个人的各种情感，生活，欢笑，泪水等都放在里面淬炼，才炼出世间无数的悲欢离合，无数的喜怒哀乐。”
　　钟月良一夜都没回家，他跑去一家按摩院，洗了脚，按了摩，彻底放松了自己，然后就在宾馆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