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花蝶影》夜子旋

55、一洗前耻

　　李成明头都要爆了，新京和鑫泰医院来看病的人寥寥无几。他想了很多法子，搞促销，搞义诊，搞会诊，上报纸，上电视，投网络……但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他叹道：“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啊！”
　　而相邻的华爱整形医院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名媛富婆纷沓而来，来诊量芝麻开花节节高，让他羡慕嫉妒恨。奶奶的，黄辉平，你扔给我一个烂摊子，现在又整个好门市，要我怎么想，要我怎么整噢。
　　资金的压力让李成明喘不过气来，一次性付完500万鑫泰妇科医院的仪器设备更让李成明雪上加霜，还有七七八八的费用，这家广告公司催，那家供应商要，钱！钱！钱！哪有这么多钱啦，他将莎莎住的别墅卖了，还有几套物业也卖了，拆东墙，补西墙，白花花的钞票就跟淌水一样，滚滚落落地花下去，但对于医院的生意，却掀不起半点浪花。
　　“看来，真是老天要让我绝啊！这市场就像突然淡下来的，跟世界末日般要逼我灭绝，我李成明医疗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抵不住市场突如其来的腥风血雨。奶奶的，老子扛不住，老子不干了，回家种地卖地瓜去。”
　　黄辉平，却像隔岸观火般的看着，在静静的夜里，他张狂地说：“老李啊！老李，你也有今天。想当时你收购我是威风如虎，到现在却怜如病猫。哈哈！这是报应。做人啊，得意时别拔自己太高了，将自己举得不可一世，总有一天失意的到来，从高处摔下跌地时惨不忍睹，死无全尸。哈哈！李成明，我告诉你，我黄辉平已准备了瓮，就等你这萎靡的乌龟爬进来了。”
　　李成明打算将医院卖了，从此老婆小孩热炕头，不再涉入医疗江湖了。他向覃玉新打电话，覃玉新说：“可以，明天我要一个人跟你谈谈，他名字是何向东。我将电话告诉你，你直接跟他联系就可以了。”
　　“向东，东江那边有两家医院要卖，老板是李成明，他明天会跟你联系，多少钱，你跟他谈好，我就不插手了。”覃玉新说。
　　何向东一听到李成明这三个名字，觉得好像有点熟悉，他了想，莎莎说要去鑫泰医院做卧底，不就他吗？这人应该就是莎莎之前老板，我得好好会会他。
　　“是何董吗？我是李成明，明天中午，有空吗，能不能来我们医院聊聊。”
　　“是的。可以。”
　　覃可开车带何向东来到新京医院，三人在办公室里喝茶。李成明看了一眼何向东，一身国际名牌，眉宇间透露十足的自信，看着年轻的小毛孩，也能谈这么大的生意，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总，你带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医院吧，如何。”向东说。
　　“好的。何总请。”李成明带着他们俩在医院参观，三人走在一起，李成明对医院逐一介绍了。何向东看着医院看病的人还不少，他顿生疑问，既然病人这么多，李成明为何要卖呢？她向覃可悄悄说，你等会跟李成明先上办公室，我打探一下行情。
　　李成明和覃可走在前面，何向东叫了导医，说：“你跟我来一下。”
　　何向东将导医带到一个较偏的地方，他说：“小妹妹，这点你收着。”说完拿出10张毛爷爷，塞进导医的口袋。
　　导医见到钱，一脸吃惊，但马上转喜色。问道：“大哥哥，你找我啥事啊？”
　　“我只问问你，你跟我说一下实话就行了。可以吗？”何向东说。
　　“你问吧。”
　　“医院今天这么多病人，你真的吗？”何向东说。
　　“哪里，都是临时演员，医院生意差了好几个月，这些演员，这几天都会有的。”导医说。
　　“医院每天能来多少病人。”
　　“唉！别提了，有时一个都不没有，平均最多不超过5个。”导医说。
　　“噢。知道了，谢谢你，小妹。”他又塞给这导医2张毛爷爷。
　　看来，这医院生意惨淡，李成明是急于脱手啊。
　　“不好意思，刚接电话去了。”何向东说。
　　“没事。”
　　“你开个价吧，这两家医院售价多少？”
　　“你也刚看到了，现在医院经营情况还好，我是想投资其他项目才卖的，价格嘛，就1个亿，如何。”
　　“噢。好的。谢谢你。”何向东拉着覃可的手，就往外走。
　　李成明一看这情势不对，但还是没有挽留他。说：“那行吧，请慢走。”
　　三天后，李成明发了条信息给何向东，说：“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就开个价吧。”何向东回条信息：“打个8折吧，你考虑考虑。”
　　这价格真是杀猪刀，李成明没回信了。他找了几个同行老板，但没有一家愿意收购的，无奈之下，他打电话给黄辉平。
　　“老黄啦，给你一笔生意做，如何？”李成明说。
　　黄辉平一听到这句话，心就知道了，说：“你是说物归原主吧。”
　　“是。不但物归原主，还有一单。”
　　“那行，你开个价。”
　　“1个亿。”
　　“噢，那行啊，你将医院送到东江河里洗洗吧，洗干净看值这价啵。”
　　“那你价格多少？”
　　“7折。”
　　李成明听到这7折，气得当场挂了电话，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他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奶奶的，忿忿地说：“老子当年救活了你，你活过来了，今天不仅要咬我一口，还要将血都放干净，真他妈的不是人。老子就是亏得只剩条内裤，你不卖给你这个杂碎。”
　　何向东回来，跟黄辉平说了一下，黄辉平大笑一声，说：“先吊吊他，李成明现在热锅上的蚂蚁，他还会跟你联系的，如果他再跟你打电话，你就说7折，他亏了也得卖，这个我捏得准。”
　　果真三日后，李成明还是打了电话给何向东，说：“何董啊，我做生意也就直来直去的，你说7折，行！卖给你。”
　　何向东故意说道：“唉！李总啊，你早说了，我就拍了，但又拖了几天，我现在还得考虑一下，这样吧，如果你真得爽快，就7折，要卖就卖，不卖了就不谈了。”
　　李成明一听7折，脸都煞白了。他叹道：“天意啊，真是天意啊。”但他又纠结了，一日不卖，医院就要亏一天，这可是无底洞啊。这7折，虽然贱卖了，但至少还没亏多少。他说：“行吧。卖给你算了，就当一次交情，以后还得相往来。”
　　何向东跟覃玉新汇报了一下，覃玉新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要钱我这边拿。”
　　一周后，李成明约好何向东签合同。
　　会议桌上，纸、笔准备好了，何向东一到，李成明说：“你看看合同，有啥问题没？”何向东看了看，对律师说：“你也看看。虽然之前对接过了，但也细看一下。”
　　律师正详细的阅览着，李成明这时电话响了，是田莎莎打过来的说：“成哥，我下个周就要生了，你可得陪我旁边啊。”
　　何向东就坐在李成明旁边，电话有丝丝外音，他觉得声音很熟。
　　“好，我正忙，等会回电。”
　　田莎莎报完后，李成明说：“好。”何向东藐了一眼李成明手机，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怎么是她，怎么是她？何向东探了一句：“李总，恭喜你要升级了。”
　　“呵呵。谢谢你。”李成明高兴地说。
　　两人大笔一挥，何向东已将黄辉平的医院收之收其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