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花蝶影》夜子旋

4、 被炒鱿鱼的悲喜

　　何向东在公司上班，将设计稿发给一个客户，客户回答说：“这个单我赶得紧，你帮我赶一下，明天务必出全做出来，我一早过来拿货。”
　　何向东看了这个单，制作单价有12万，对于这样的小广告公司，可以说是巨单了。但为了避免风险，他在□□上说：“嗯，我设计好了，你看一下，尽量不出错噢。”
　　何向东打电话对莎莎说：“今晚，我不能回家为你做饭了，晚上要加点班，你在外面吃点吧！”
　　“好的，你忙吧，别太辛苦了。”
　　何向东赶紧做设计稿，到了晚上12点钟，莎莎一个人闲着没事，就发了一条信息给他：“东，还在忙吗？晚上回来注意安全噢。”
　　向东回了一句：“好，你先睡吧！”
　　终于设计完了，向东发过去给客户看了，客户说：“好。”这时，莎莎又来一条信息。“我都睡一觉醒来了，你还没回来，没有你睡不着了。”
　　向东回了一句：“马上就好了。很快就回来了。”于是将稿件发过去制作部，快速标一下数量和制作要求，附上一句：“客户急用，务必今晚做出来。”于是将电脑一关，一个的士打回家了。
　　回到家，莎莎一个人躺在床上玩手机。何向东说：“你还没睡嘛？”
　　莎莎撒娇地说：“没有你，我睡不着了，习惯抱着你睡觉了。”
　　“乖乖，我先冲个凉，马上就陪你睡噢。”
　　何向东上了床，莎莎就抱着向东，相拥而眠，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何向东上班，到制作部看了一下广告，还好，制作工人加班全部做出来了，物料码得整整齐齐的，何向东脸露欣慰的笑容。
　　回到办公室，何向东打开电脑，挂上□□，□□客户头像一闪一闪的，他打开一看。“天啊！”脑袋轰然一炸，瘫在桌椅上，一时恍不过神来。
　　“用这个电话号码，改一下。在吗？你还在吗？.......”客户的一个紧一个地问道。
　　何向东不知所措，12万的单，所有广告材料成本都要5-6万，这广告材料是不能修改的，一次成型的。如果返工，公司还有亏本。
　　“你们是怎么做的，电话号码都标错了，怎么赔偿我，我们今天就要将广告装上去。”外面在吵，何向东知道客户找老板麻烦了。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愿意承担过错责任，这样吧，你能等半天啵，我重新返工，按质按量的给你。”老板不停的认错。
　　“跟你们合作简直糟透了，以后再不找你们合作了，我们都跟其他安装公司合同都签好了，他们人都到了，就等你的广告材料了。”
　　“真不好意思，我们合作都好几次了，一直以来都很愉快，每次货都是按时按量的交给你，也算是朋友。这次我们做砸了，实在对不住。这样吧，你耽搁安装工人半天的工钱，我们来付，画面然后马上改，好吗？”
　　客户火气降了一点，没那么大了。“看在之前合作的情份上，这个单你们3个小时内做出来，加速度！”
　　客户和老板走到何向东办公室，何向东按客户要求改了，然后发给制作部制作。制作部的领班人对何向东脸一沉，眼光“嫉恶如仇”！
　　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下来了，快中午的时候，客户心中阴着脸将广告材料拖走了。
　　“何向东，来一下办公室！”老板对他吼道。
　　这一吼，何向东心骤然一紧，知道暴风雨马上就要降临，他忐忑不安地走进老板办公室。
　　“你是怎么搞的，连最重要的电话号码都搞错，你知道给公司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嗯，彭总，对不起，是我粗心了，没核对好！”何向东低沉地说道。
　　“一天到晚，我强调要细心，再细心，就是你猪脑子短路了，眼睛瞎掰了......”老板一顿狗血淋头骂过来。
　　老板骂完了，办公室的空气凝滞了，充满了恐惧和霉气。
　　“你回去吧，天不要来上班了，滚回去少碍眼。”
　　“彭总！我不能辞职，我想还在这里......”
　　“滚！”老板将桌子一拍，训斥道。
　　何向东也忍不住了，说：“彭总，好吧，我走，你得结工资给我吧！”
　　“你还有脸要工资啊！你害得我还不够吗？一个大客户就这样弄飞了，反而倒亏4万元，抵得上你一年的工资，你赔偿公司损失，我可以结工资给你。”
　　何向东无话可说。他整理了一下资料，然后回家了。
　　失业了，何向东心底里失败感。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顺顺利利能走下去的，突然间前面来个障碍石，明明能通过自己努力可改善生活的时候，命运却会在不经意间开个无聊的玩笑。他一个人走在冷冷的街头上，风将街道边树叶一片片扯落下来，在空中飘落着，飞旋着，无依无靠的，落在哪里就是哪里。他悲叹：原来自己命运，就是这片枯叶。
　　下午，何向东将简历挂在人才网上，他只想尽快找到工作，在这繁华而美丽的东江市，他只能靠自己。我拿什么来给莎莎一份未来的承诺，我拿什么能给莎莎所谓的美好，就连现在衣食住行都成为困窘的时候，除了拼搏，别无选择。
　　晚上，他做了份简单的晚餐，然后就在网上看人才招聘。“向东，我回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东东？”
　　“买了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向东低沉地说。
　　莎莎从包里拿出一个礼品盒，打开给向东，说：“这个东东，希望每天点烟的时候，就会想起我。”
　　何向东看了一下，是个ZIPPO打火机。何向东看了一下礼品盒的标签，300元。他脸颜色一下变了。
　　“怎么啦，你不喜欢吗？”
　　“喜欢。”
　　“看你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没，没有不高兴啊！”
　　“你还骗我，向东，有什么心里话跟我说，我是你女朋友。”
　　向东不说话了，他点燃一个烟，啪嗒啪嗒猛吸几口，口里吐了几个字。“我失业了！”
　　“啊！不是干得好好的，怎么就失业了呢？这究竟啥回事啊？”
　　“唉！不好说。莎莎，我知道你对我一片忠心，这个打火机我也很喜欢，你别误会了。我希望你下次能省点花钱，不要为我买华而不实的礼物了。我没工作，今天下午我投了些简历，希望能尽快找到好的工作。现在我们经济都比较拮据，咋省点用，等经济条件好了，你送礼物给我，我都乐意收下的。”
　　“那你要告诉我失业的原因啊？老板为什么不让你做了。”
　　“还是不说好！说出来怕你生气。”
　　“不会的，你说吧，或许我能帮你。”
　　何向东将昨晚设计广告的事像筛子倒豆子般全说出来。
　　“对不起，向东，不该上班打扰你的工作，怪我太不懂事了！”
　　“你也不要自责了，或许这份工作丢了，还有另外好的工作等我呢？这点小的挫折不算什么，以后我们面对的还有很多，只要我和你心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今晚，两人随便吃了个晚餐，何向东网上看招聘的公司，莎莎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想：“生活如此不容易，向东也失业了，他压力好大，我能帮他吗？我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莎莎走进了李成明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不说话。
　　“有事吗？莎莎，看你心思沉沉的样子。”
　　“李总，我想请你为我帮个忙。”
　　“嗯，你说，如果我能帮的话，尽可能帮你。”
　　“我男朋友失业了。”
　　“噢，你是想让我为你男朋友找工作，还是......？”
　　“是的，李总，我在东江才来不久，人缘不多，而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所以就找你了。”
　　“哦，那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他现在待遇是多少？”
　　“广告设计的，他已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了，待遇3500元，做事也踏实，你看能帮帮我吧”
　　李成明看了莎莎一眼，见莎莎头低得很低，一脸的秀发略盖脸庞，有点忧愁感，很美，很可爱，他心底里升腾起怜香惜玉的感觉，这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他又翻转一想，男朋友是留在他与莎莎两人间的“障碍”，不如趁这个机会将他男朋友调开。于是，他安慰说：“莎莎你别急，男朋友的事情我尽量帮你，我有个朋友在西江市开了家广告公司，他上个礼拜说还在招人。”
　　“噢，在西江市啊，离东江市可要1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噢。”
　　“是的，你问你男朋友愿意吗？如果愿意的话，我现在就联系。”
　　“好的，我问问。”莎莎打电话给何向东，征询了他的意见，向东说：“可以。”
　　“喂！铭哥啊，我有个小弟想去你那里工作......”
　　“搞定了，你男朋友随时可以去上班，待遇4000，如何？”
　　“谢谢李总，李总费心了。”田莎莎脸上露出微笑，她理了理秀发，微笑的脸庞格外清秀诱人，李总不由得偷窥一眼。
　　“莎莎，去鑫泰医院你考虑如何了？”
　　“李总，我考虑好了，决定去了，不过李总要多多教我噢。”
　　“嗯，你答应了，我就安心了。噢，还有一件事，你走了，文案策划这职位比较难招，你看有同学或朋友想做的，可以介绍来。”
　　“好的，我在班上的群里留意一下，看能不能搜到一枚合适的。”
　　“对了，莎莎。明天黄辉平在凤凰高尔夫球场有场友谊赛，我朋友也回去，到时我要朋友带你去，你可以和黄辉平交流一下，如果他问你做什么的，你就说没上班就行了。”
　　......
　　莎莎和向东吃完饭后，两人躺在床上。
　　“莎莎，谢谢你，为我找工作，辛苦了。”
　　“谁叫我是你的人呢，我和你就不存在谢谢这两字啦？”
　　“说真的，我觉得我很多方面都不如你，真的。”
　　“没，向东，你是男子汉，在我心中永远的男子汉。再说了，你的失业，也是我造成的，你不必自责，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嗯，有你在，我很信心。莎莎，我明天就要去西江市上班了，估计一个礼拜才能回家一次看你，我不在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噢。”
　　“向东，谢谢你，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是噢。”
　　“莎莎，你习惯搂我睡觉了，习惯听我的情话了，你若无聊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找嬅姐聊聊天，嬅姐是我的老乡，也是很好的人，我今天也跟嬅姐说了，要你关照一下你。”
　　两人搂着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向东提着简单的行李就去西江市，临别时，向东对莎莎说了一句：“这次分别，必然聚少离多，你等我，我会回来看的！”
　　“保重，向东，我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工作，等你回来，我必相待！”
　　莎莎眼角充满泪花，看着车渐行渐远，向东不时的向车窗外回望，莎莎，我心爱的莎莎，你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