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收服计划》杏小楼

6、第六章 总有一天老

　　李长肖把照片放好，看了一眼窗外，天刚刚擦亮，灰蒙蒙的云彩上嵌着一个白月亮。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有些发黄。
　　李长肖走下楼，小保姆正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见到李长肖，伤感道：“李老师，这是我最后一次给您做早餐了。”
　　“嗯。”李长肖摆弄着筷子，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这小姑娘，“我的号码最近几年里应该不会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可以打电话给我。”
　　小保姆唯唯诺诺应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李长肖叹了口气，饭也没心思吃，他放下筷子，拿起一边的包，说：“这样，我送你走吧。”
　　他把小保姆送到车站，又开车去了派出所撤案，再回到家，已经快中午了。
　　打开门时就觉得不对劲，茶桌上放着报纸，几个小时前他刚看过，花瓶里一大束百合，昨天早上从沈青铜家的花房里折来的，沙发上是他昨天换下来的外套，还没有洗，一切都和他出门前一样，鞋子也……
　　等等，李长肖瞳孔一缩，拖鞋少了一双。
　　“你回来啦！”一个相当喜悦的声音。
　　李长肖顺着声音抬眼看过去，就见花半田站在楼梯上，乌黑透亮的头发绑成马尾，穿着一件丝质睡袍，神采奕奕地朝他笑。
　　对于他出现在自己家里，李长肖见怪不怪。他放下包，问：“小虎呢？”
　　“你就只关心你儿子。”花半田一步步走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学戏剧表演的原因，他走路特别轻，下个楼梯简直就像飘下来一样。
　　“我大老远赶过来，也不知道问候一下。”花半田咬着嘴唇指责。
　　花半田长得好，但这种好又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得配合他的动作，他浑身的韵味。一个男人咬嘴唇并不多美观，可花半田做出来，却让人心神荡漾。
　　李长肖难得不为所动，象征性地问：“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啦。”花半田波澜不惊地说：“想和你做、爱。”
　　“……”
　　“距离上一次做，已经一年多了吧。”花半田推开李长肖，坐在沙发上。他两条长腿搭着茶桌，转过脸，声音低低的：“这一年多我找你很多次，为什么不理我？”
　　他的声音里竟有一种倔强似的悲哀。
　　李长肖没正面回答。和花半田之间的那点破事儿，他自己真不愿意再提。他虽然好色，常年猎艳，但真正发生关系的，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不幸的是，花半田还是其中的一个。
　　更令李长肖头疼的是，花半田居然会揪住他不放。
　　在李长肖眼里，成年人之间玩一夜情，就图个开心，大家好聚好散，谁也别婆婆妈妈的。但他也有一条原则，不会对朋友下手，他还没那个心思把身边合他胃口的朋友搞成一夜情对象，中间这条界限，还是泾渭分明的。
　　千防万防，和花半田的事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生了。
　　“你来真的？”李长肖淡淡地问。
　　花半田秀眉一挑：“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他虽然眉眼清淡，梳着长头发，却没有半点女气。
　　李长肖断然拒绝：“不行。”已经出了一次错，不能有第二次。
　　这两个字彻底惹恼了花半田，他腾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大跨步走到李长肖面前，一把揪住李长肖的衣领：“靠，你什么意思？！”
　　李长肖不着痕迹地把他的手掰开：“我什么意思你明白。”
　　花半田呵呵冷笑：“一年前你把老子上了，嘴里甜言蜜语说要照顾老子一辈子的！你说过的话他妈的全当屁放了？靠，老子寂寞了找你做个爱都得来个三顾茅庐，麻痹的你‘不行’俩字儿就打发了，我告诉你，没门！”
　　李长肖这人不是省油的灯，跟花半田半斤八两，不然俩人也不会呼朋道友地走到一块，他想起那一天的事，脸沉下来：“那一天为什么发生那样的事，你心里比我清楚。阿辞，玩玩可以，别太较真，也别太任性。”
　　花半田把牙齿咬地咯咯直响，硬邦邦的拳头已经招呼过来，中途又硬邦邦地收回去，可能是感到自己理亏，有那么点泄气，但气焰依旧不小：“你他妈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让你服服帖帖，心甘情愿拜倒在老子西装裤下。”
　　说完了不解气似的，狠狠踢了一下身边的茶桌，他这劲头不小，茶桌被踢得剧烈震动一下，桌上的花瓶一个站不稳，咕噜噜滚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