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收服计划》杏小楼

4、第四章 哎呀，少见

　　李长肖烦躁地坐在沙发上，紧紧皱着眉头，秾丽的脸上阴郁一片。
　　小保姆战战兢兢地立在一边，绞着自己的手指，啪嗒啪嗒落泪。
　　今天晚上李长肖不在家，本来是小保姆哄小虎睡觉的，但那孩子自从接了个同学的电话后就兴奋地睡不着，吵着要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橡皮泥，说是明天手工课要用。小保姆挺疼这小孩的，看看表九点半，说早不早，说晚也不太晚。小孩子软磨硬泡几遍之后，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没想到刚出小区，迎面飞来一辆车，车停下，里面下来两个人，穿一身黑，膀大腰圆，二话不说抱起小虎就走。这场面小保姆哪里见过？当时就吓傻了，等她回过神来喊救命，车早就已经没影了。
　　小保姆六神无主，到现在依然缓不过神来。
　　她哭得伤心欲绝，眼泪把脸上的粉底冲得一道一道的，脸上像挂着几条瀑布。
　　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警也报了，绑匪那边毫无音讯，警察这边也没有任何线索。
　　李长肖面色阴沉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恐怖地吓人，仿佛现在谁招惹他一下，马上就得被他碎尸万段。
　　小保姆大气不敢出，她本来够伤心了，可不想再惹来杀身之祸。
　　半晌，李长肖突然停了下来，他端起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问：“你是说，你们出去之前，小虎先接了同学的一个电话？”
　　小保姆忙不迭地点头，哽咽道：“他说同学告诉他，明天上课不要忘了带橡皮泥。”
　　“他用的哪个电话？”
　　“就、就是客、客厅里的这一个。”
　　李长肖一把把电话拽过去，噼里啪啦按了几下，眯着眼睛检查通话记录，几秒钟之后，他的手顿住，洁白如玉的手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一串很熟悉的数字。

　　李长肖不带一丝感情地按下通话键。
　　那边响了几声，接通了。
　　“哎呀，少见少见，大忙人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很清透的男性嗓音，不过怎么听怎么揶揄。
　　李长肖直截了当问：“小虎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还没睡觉，正洗澡呢。”答非所问。
　　“……”
　　李长肖啪一声挂断电话，心里的火控制不住蹭蹭往上升。他又喝了几口凉茶，勉强把火压下去。
　　小保姆被他杀人似的眼神吓得缩到一边的角落里，眼泪流得更欢了。
　　李长肖瞟了小姑娘一眼，稍微收敛了一下身上的煞气，拿起手机，给警方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察一听是人找到了，都松了口气。这种事，警察们喜闻乐见，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叫李长肖第二天带着身份证去派出所撤销报案。
　　来回折腾了一大圈，李长肖疲惫不堪，他的唇角一直紧紧抿着，没有半点松懈的意思。

　　小保姆时刻观察着李长肖的动态，听他在电话里说孩子已经找到了，不禁长长舒了一口气，腰板也挺直了些许。她小心翼翼走过去，想再确定一下。
　　“你去休息吧。”李长肖疲倦地挥挥手，突然对她说。
　　“……”小保姆愣住：“李老师……”
　　“工资我会给你打在卡上，”李长肖闭了闭眼睛：“对不起，我不能再雇用你了。”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丢了饭碗，小保姆再也忍不住委屈地哭出声来：“李老师……”
　　“被这件事吓坏了吧，想吃什么，自己去厨房里做，压压惊。”李长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苍白的脸透出一点放松后的红晕，但嘴唇却依然白得透明。
　　“说实话，我对你还算满意，只有一点，你太惯着小虎。解雇你不是对你的惩罚，是对小虎的惩罚。”李长肖说，“放心，工资上我不会亏待你，该多少就是多少。你有个弟弟要考大学了吧？”
　　小保姆没料到他突然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呆呆地点点头。
　　“我多给你打两千，算是预祝他考上大学的红包。”
　　“啊？”小保姆依旧怔怔的，反应了好一会才连连道谢：“谢谢李老师……”
　　“不用客气，早点休息去吧。”
　　小保姆待要说些什么，李长肖的电话又响了。
　　“去吧，”李长肖对她说：“回房间收拾收拾，明天早上我叫车来接你。”
　　小保姆咬咬牙，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吞下去，哀哀怨怨地走了。

　　李长肖揉揉眉心，这才拿起电话。
　　“喂，”那边的声音咄咄逼人：“刚才打电话，怎么说挂断就挂断，太没有礼貌了吧。”
　　李长肖冷笑一声：“我没有礼貌？你花大爷半夜三更一声不响带走我儿子，算是有礼貌？”
　　花半田冷静地说：“我不是花大爷，我叫平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