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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返回 ...


  •   3.
      (THE LAND)
      (星空中的一座孤岛)
      满足了果腹之欲,阿池的大脑又开始活络起来了。
      当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毕竟在解决了生存问题后紧随其后的要求往往会越来越不可理喻,作死就是在在这之上衍变派生出的。人一吃饱喝足,满脑子想得就不一而足了。
      好比眼下的阿池:

      “我的身份是什么呢?”
      “警察?平民?国王?医生?恐怖分子?……现在天黑了嘛?”
      身份卡什么的不是很符合天黑请闭眼游戏的设定嘛。

      “不对啊,就我一个人玩个鬼啊!荒岛求生?"
      “贝爷!贝爷!”
      麻麻!他连鲁宾逊都没读完呢,求放过。

      ……

      看似是在无厘头的胡言乱语,其实阿池心里却很清楚,他只不过是靠着说这些浑话来安抚自己那不断打着退堂鼓的心罢了,他还是怕,怕自己在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客死,也怕在这里流浪了十几年后出现了旅人可自己那时候已经因为太久没说过话而吐字不清被当成野人打死。
      语言是不能够断的,同时阿池的眼睛也一刻没有闭上过。
      他心是大,但是却不是傻,第二种情况的存在与否,他需要自己亲眼去目睹见证,为了这个目的,他的双眼干涩,疲劳得快要布满血丝,但他却固执的坚持不主动眨眼,除非真的生理需要。
      这是最笨拙的方式,但也是在现在这个缺少工具的当下能使出的最恰当的方式。
      阿池就这么坚持着。
      他相信他可以用着双眼目睹地形变化的瞬间。

      他基本确定了这里没风,但没风他怎么呼吸这点仍然困扰着他,不过他也不想再细细琢磨了,何必呢,他又没学过专业知识,就算学了也没有仪器检查啊。
      可他在下一秒就发现自己错了!
      有黄沙袭来!
      他做不出反应,双腿像是被钳制,“动啊!动啊!”他不甘地吼出,但双腿仍然僵硬着,他紧紧捂住口鼻,在想到鼻子无用后转而全力捂住了双耳。风声鹤唳,他的鼓膜真的像鼓一样被敲响,在大自然的威严下他颤颤发抖。
      黄沙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着,有点类似地球上的龙卷风,或许这里也存在离心力,也或许不存在,但阿池来不及再仔细辨认是龙卷风还是飓风,它就已经向阿池逼近了!生理反应,阿池闭上了眼睛,没有感到任何风力,也没有晕眩感,下一秒他睁开眼睛,一切又风平浪静。
      望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阿池感到了无力。
      一开始是光秃秃的荒原戈壁,再后是绿洲,到现在是岩石山。阿池去过具有中澳友谊象征的艾尔斯岩石那里,晚霞映照下,赭红到橙红再到暗红,灼热得足够烧人眼球,她浑然壮丽,巍然屹立,是世界上最大的整体岩石,当地人叫她乌鲁鲁,是他们的圣地,不让人攀爬。不过阿池想也爬不上去,即使亿万年的风化侵蚀,留下来的沟槽浅坑也不少,深浅不一,下雨天是极好的天然风光,可要真爬就是找死了。然而这里的岩石山却远比乌鲁鲁更加鬼斧神工。
      艾尔斯岩石是巨大的单体岩石,但此时此刻在阿池眼前的却是座岩石山!
      通体泛着火光,又有岩浆般的脉博,那焰光藏在山体下,却又在暗暗涌动,山体因此而蔓出红光,坚硬的岩石似是烧得通红的铁。山体表面坑坑洼洼,一点也不光滑,所以应该没有被风化。阿池不怕死的将手掌贴在山体上,感到了惊人的热量,幸好热源离他极远,时间长了,他只是手掌感到有些烫伤。急急忙地将手放下,手掌心向上摊开,好家伙,全是赭红色的粉末。
      他平时吃松露巧克力的时候手上难免也会沾上这种咖啡色偏褐红颜色的粉末,但那时候他只有作为吃货的食欲,而在这他心里剩下的就只是作为一只化学渣的茫然。
      他越是试图解析这里,就越是遭到外力的阻拦与自身所限。
      他甚至没有搞清楚究竟是刚刚的那阵黄沙将他卷来了这还是他与那黄沙擦肩而过,只是地形在变化就被迫换了个场地。
      他白白瞪得眼都红了!
      心中不甘化为满腔怒火,挥拳砸在了岩石壁上!
      搞不清哪里来的风。
      可那一霎那,尘土飞杨。
      那层粉簌簌地掉落,有些糊在了他脸上,只见阿池蓬头垢面,灰头土脸,有粉尘进了阿池眼睛,揉了好一会儿,阿池眼睛里的异物感才缓解,强行掰开眼睛的那刻阿池疼得受不了,又有泪水溢出眼眶,呲牙咧嘴了好一阵子。
      因祸得福,误打误撞阿池发现了自己的奇怪之处。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双手合掌,猛地对着山体处狂拍,只见那粉尘又四散开来,逼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以把这些粉尘看成上学时候的粉笔灰,阿池他运气不好,擦黑板这害人的活从小干到大,吸进去的粉笔灰不知道有多少,但逢他值日,他都是闭着眼睛,掐着鼻子弄完的,就这样还被人骂矫情。可这么大的粉尘,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怎么他鼻子就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也就是说,他的鼻子已经没用了!
      也许不单单是鼻子,可能没用了很多东西!
      他感受不到风,这不仅仅是不需要呼吸这么简单,换句话说,他的触感也变粗糙了。一般来讲,人的皮肤的触感细腻,而手指尤其是指腹更是敏感,可刚才自己一拳上去,并没有什么痛感,想想看,这只手之前还被烫伤!不可能没事的!既然自己触感变粗糙,那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仍能感到被烫伤,那座岩石山的温度是多么骇人!
      或者往更坏处想,自己变迟钝的不仅仅是触觉还有痛觉,那便更是难题。
      不过这个想法一出现便被阿池自己给否决了,他发现自己慌张过头了,有些草木皆兵。
      不可能是痛觉,刚刚自己将掌心贴在石壁上试试温度的时候是因为烫到疼了才放下的,若是迟钝的是痛觉那么那个时候我放下手掌的时候手掌就不仅仅是变红那么简单了,最差也该是熟了所以与其说是痛觉,还不如说是我皮变厚了。更何况,刚刚掰开眼睛时候痛的自己死去活来的,就算自己痛觉神经变敏感都不可能衰弱。

      为了试验自己究竟有哪些功能尚且完好和缺失,阿池开始死命折腾自己。
      味觉该怎么试验呢?周围又没有什么植物什么的,总不能吃土吧?犹豫再三,阿池盯着地上那层似鳞片似白霜的东西捞起来塞进了嘴里。不敢细细咀嚼,阿池囫囵吞了下去。奇异的味道,像掺了蜜的薄饼,他想起来《圣经》里摩西带领以色利人出埃及寻迦南的那四十多年来上帝所赐的名叫[吗哪]的食物。觉得不止是外形连滋味都神似。为了再三确认,他又试了试那赭红色的粉末,出乎意料,不是铁锈味,相反有可可粉的味道。
      阿池的内心基本肯定了自己味觉突变的猜想,他随手捞起一块翡翠绿的石头,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地咀嚼着,这回他又尝到了薄荷香草味。
      好的,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的咀嚼力和味蕾非同一般了。
      然后,他又找到了自己挥拳的地方,发现石壁上有个拳印,还挺深,吓得阿池立刻就把那块岩石掰断了,当作零食吃掉了。
      嗯…力大无穷!
      当然都是玩笑话,真正的确定还是得等到现实再说。

      …
      折腾来折腾去,阿池结合以上几点死活没有猜出自己的身份。
      没有对比,就没有结果,就自己一个人的观感而言是不准的,也许这山就是一块儿巧克力豆腐山呢,也许那白霜一样的就是这个味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就是那独一份呢。到头来,阿池除了确定了自己不用呼吸,变得皮糙厚肉了些,剩下的就是有的没的的猜想了。
      “真正的验证只有在碰到另一个PLAYER或者回到地球才能明白。”
      另外阿池也在沉思,这个THE LAND有多大,参加的人有多少,怎么他在这个星球上呆了那么久,就一个同样境遇的人都没碰到呢!想想那张白纸上的字,它说可以组队,这就明晃晃地暗示了这个游戏绝对不是单机的,可是到现在一个生物都没有遇到过。最令人费解的除了一开始就和ID卡融合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的个人[身份卡]外,还有那个[出身地]!
      阿池翻开那张他一直护着的身份卡,背面是那涂鸦式的星空,正面除了他的名字,就什么都没有了。阿池想得到更多可用的信息,想起那张怎么撕都撕不烂的又像是能随心而动的白纸,便效仿着抓着它,心中默念了三遍“自己在这里呆了多久”,只见身份卡上真的浮现出来了一栏:〔参加时间〕,阿池算了一下,70小时,也就是三天不到。
      他心里一阵疲惫,短短三天,虽然仍旧有好好休息,但这里不分日夜,他自己也难以保持原来的作息,心理压力更是达到了峰值,感觉时间尤其慢长。一下子被告知只过了三天,令阿池难以相信。
      原来只有三天啊,三天原来可以这么长…
      入睡前阿池紧紧握着那张卡片,因为他知道这个他唯一的指望了,这就是他回去的关键。
      这一次,阿池仍然睡的昏昏沉沉的。

      … …

      (地球)
      (阿池卧室)
      阿池想起来,那张白纸上写着,丢了个人身份卡就回不去,但他当时没有明白为什么会回不去,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这么说。
      这三天来,他牢记着白纸上的话,每天都攥着那张卡睡觉,不离半步,就是想着靠它回家,然而却一直没有得偿所愿,整整三天,他几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那句话了,或者当时眼瞎看错,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躁与狂暴的状态。
      要是这次又是无功而返,那么这将会成为压倒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就要疯了!
      庆幸的是,在最后关头,阿池他猜对了。
      睁眼,是他家的白墙壁——吊灯是他自己设计的,特意在天花板上画了立体画,感觉像是吊灯的墙壁裂了,摇摇欲坠要塌下来,好吓醒想要赖床的自己。
      好久没回家睡,这回睁开眼,冷不丁地又中了这陈年旧把式。
      自己设套把自己吓醒,这倒是新鲜。
      “咕噜咕噜”阿池拼命地给自己灌水,压惊。
      这三天他过得跟梦一样,内容充实,天马行空,他要是有这才能,能凭空构想出这么棒的经历,当个幻想作家绝对能一炮而红。可阿池翻开手机,查了查日历,讶然地发现今天仍旧是三天前自己去医院的那天,也就是说那三天荒岛生活根本不存在。
      这怎么可能呢!
      他摸遍浑身上下,想要找一找那张象征身份绝对不能丢的身份卡,却发现不见了!
      从头冷到脚,他现在就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罐冷水般,自己搞丢了身份卡!以后我还回得来吗?不不不,不能自乱阵脚,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在自导自演,也许THE LAND,[吗哪]什么的从头到尾就是我臆想出来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只是梦……
      阿池深呼一口气,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反复多了,他自己也就信了,把一切当作是一场梦后阿池如释重负,是啊,哪有那么多奇幻的冒险故事,自己是哈利波特看得中毒了吧啊哈哈…
      这是场完美的自我安慰,刨除那个不明来电。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阿池伸手摸了过来。
      “是邮件啊…”他对着那个名叫“大意识”的来电人愣了会儿,仔细回想后发现自己从不认识这个昵称,便毫不犹豫的拉入了黑名单。
      可手机持续震动着,他不耐烦地翻开,发现加入黑名单的“大意识”仍旧坚持不懈地在发信息。阿池觉得怪吓人的,犹豫了会儿,又拖进了黑名单。手机第三次震动了,翻开,果不其然,还是“大意识”,阿池觉得有些恼怒,这是哪家熊孩子偷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手机,换了手机号不换昵称地坚持给他发信息啊!黑名单见!
      手机仍然不停,阿池好笑地想他们一家老小手机估计都被拖黑了,但心里却开始打颤,颤颤巍巍的点开信件,发现竟然是THE LAND上的新手上路。来不及吐槽这新手指南来得太晚,却被里面的内容抓住了眼球。
      上面介绍了些可有可无的东西,基本上阿池既然能回来那么便肯定知道了的知识,唯二令他心悸的是上面说的[72小时返回是新手福利,三次后将再无此项特殊照顾。]以及在最后的最后,那行小小的斜体字【特别提醒:特殊出生地,出生者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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