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钢琴的外科医生》东门栗

9、九

　　院长跟晓琪谈起给ET急救培训的事，晓琪心想：如果真像娅琴说的那样，是那种特种部队，只怕他们对于外伤处理已经十分熟悉和在行，去培训只是多此一举了。
　　晓琪回头看看娅琴，她一脸的急切，希望晓琪能答应。平时是没有什么机会见到ET的，如果去培训了，她就能见到许攀了。
　　晓琪想想就答应了。

　　培训安排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许攀早就派人来接了。
　　从医院到E区一般需要2个多小时的，车子走到半路，就开始下雪。雪越下越大，山路崎岖，车子走得很慢，比平时多花了一个小时。
　　到了E区的电化教室，许攀正焦急不安在门口走来走去，见她们来了，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娅琴跳下车，喊道：“许攀。”
　　许攀瞥了她一眼：“注意军容军纪啊。”
　　娅琴立正，行了一个军礼。
　　许攀笑了笑，向晓琪道：“郑医生好。”
　　晓琪点点头，“许队长好。”因为娅琴的原因，她对许攀态度好了许多。

　　教室的人大约三十来人，都是许攀所在中队的。
　　许攀走到讲台上，“嗯嗯”清了几下嗓子，有点不自然。
　　讲台下一阵哄笑。
　　“笑什么笑，严肃点。”许攀板了脸，“嗯嗯。。。张娅琴同志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嗯嗯。。。这位就是基地医院新来的外科医生郑晓琪同志，嗯嗯。。。郑医生是M大毕业的博士，平时工作很忙，这次又冒了大雪，嗯嗯。。。给大家做培训，嗯，你们好好听，嗯嗯。。。我先说这么多。嗯嗯。。。大家欢迎郑医生。”
　　教室里响起一片热闹的笑声和掌声。
　　晓琪有些脸红，她走上讲台后，教室的笑声马上就停了。
　　她打开笔记本中PPT文档，开始介绍一些基本理论。
　　教室很安静，只有她清亮的嗓音。
　　轮到具体急救措施时，晓琪说希望有人配合，演示一下，话音刚落。
　　一个士兵举手，叫道：“我，我。”说罢，抢到前面，翻身就躺在讲台上，手捂着胸口，说道：“我是伤员，这儿，伤得很严重。”
　　晓琪觉得有些好笑，一看，原来又是他，书店大男孩。
　　晓琪演示着如何做心脏复苏，他嘴角含着笑，眼睛一直盯着晓琪的脸。
　　晓琪被盯得有些慌乱，演示完了，便道：“换下一个。”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还要换下一个啊？”
　　“很抱歉，伤势太重，抢救无效。”
　　“啊？！”
　　下面一阵哄笑声，纷纷喊道：“我来，我来。”
　　许攀道：“来什么来，你们都好好的，可是队长为了保护你们，受伤了。”
　　晓琪看看娅琴，道：“娅琴，你来吧，包扎你做得比我好。”
　　许攀一下子泄了气。

　　培训结束了，雪还没有停。
　　高峰报告说天黑路滑，开车怕出危险，明天再走，晓琪和娅琴便住在招待所里。

　　第二天，晓琪很早就醒了，娅琴还熟睡着。
　　晓琪悄悄起床，出了门，门口的雪地里，立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大雪人，脖子上系着一条浅灰的围巾。
　　晓琪笑了笑，将围巾取了下来。
　　回到屋子的时候，雅琴已经醒了。
　　两个人收拾完毕，高峰将车子开来，说道路可以走了，又解释道，许攀凌晨接到通知，有紧急任务，带着队伍走了，所以不能来送行了。
　　娅琴脸上写满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