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曾经有个巫师他引路 污是什么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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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莫凡赶到春宫的百乐殿时，在座已是人山人海，包括学子、乐师以及各夫子在内的数万人坐于环形的听讲席上，不过人虽多却并没有人声鼎沸的趋势，大家都是知礼之人，即便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子凡，你终于来了啊，快过来，我给你占了个位置。”
披着那头炫目的赤发，小胖子伍子旭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扯着莫凡的衣角就往自个的席座上带，他也是来的早，轮到的座位还是比较靠前的，作为莫凡的室友自然义不容辞地担当了占座的任务。
“多谢。”
莫凡道了个谢，任由伍子旭拉着他走，虽然他这个人不太喜欢和人交流，但不代表会随意无视他人的好意，况且对于习六艺这件事情莫凡也是十分上心的，自然也就不会拒绝。
只可惜当两人到时，原本留给莫凡的席位已经被人占了，其上之人便是那日嘲讽莫凡的傲气少年，看到两人来了，他还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对伍子旭打了个招呼，似笑非笑地睨了莫凡一眼，挑衅的味道十足。
“仲秋，你的位置不是在前头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伍子旭皱着眉头，有些无奈地问道。
“子旭，你我自小长大，我怕你一个人寂寞所以把前头的位置让给了别人，特意过来陪你一起上课。唉，看到你这幅难看表情，却是我自作多情了吧，比起我你更乐意和他一块，那我走就是了，这堂课不上也罢。”
说完，仲秋摇头苦笑，做出一副掩面欲走的姿态，感受到周围之人投来的目光，伍子旭也是头疼万分，赶忙拉住了仲秋，讪笑道：“额，仲秋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怎么会这样想，只是我都答应子凡他……”
“后面又不是没有位置，难道坐于末席就听不到了吗，”仲秋冷笑着打断了伍子旭的话，瞥了莫凡一眼道：“而且我想对于子凡君子来说，坐在哪儿听大概都一个样吧。”
“这……不然子凡你坐我的位置吧，我到后头再寻一个。”伍子旭说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发小，一个是自己的室友，这俩人有矛盾他帮谁都不是啊。
“不用，多谢你的好意，”莫凡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牺牲别人成全自我的习惯，你在这里好好听讲便是。”
莫凡看上去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心中却看得比谁都清楚，伍子旭对他是心存怜悯，这是一个心善却把自己摆在高处乐意牺牲奉献的施舍者，而岳仲秋则是彻头彻尾的功利主义者，无论是财权还是情义，他都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与他分享，只要有一点苗头他都会不遗余力地去打压，这俩个人截然相反，但是也许也是最适合的朋友，虽然所谓朋友的定义已经发生了扭曲。
看到莫凡头也不回地走了，伍子旭有些懊恼地拍了自个的脑袋一下，“父亲大人说得对，我这性子就是太优柔寡断了，连同窗室友都护不住，我算什么大夫之子。”
“子旭，你也知道你是大夫之子啊，所谓龙不与蛇同穴，你我的身份尊贵，最好不要与那些闲杂人等扯上关系为好。”
仲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在他看来伍子旭一定是被莫凡那冷傲的外表迷惑了，这种人他自小见多了，明明地位低下想要巴结上头，却为了名声不做真小人去做个伪君子，特意装出一派傲然风骨想要引人注目，其实心中不知道藏着多少龌蹉之事呢。
这也是仲秋自以为一直针对莫凡的原因，他想以他大夫之子的尊贵身份，想要折腾个小人物可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却殊不知他的父亲也不过小小的虚职下大夫，论资排辈，拥有三颗青铜之星的莫凡比他的父亲高了整整三层位阶，见面还得需被叫声莫长官，这谁折腾谁还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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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又见面啦，赵子凡同学。”
熟悉的懒散声音响起，莫凡停下脚步，将视线往下移，才看到正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方青，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方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咳咳，我在躲人呢”方青咳嗽几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说了没，大司乐其实有龙阳之好，而且最喜欢的就是我这种阳光可爱的少年，你说要是他看上了我，想要霸王硬上弓该怎么办？思来想去，我只能默默地蹲在地上，企图用人群遮掩住我的帅气，但即使是这样我也觉得不靠谱，毕竟我帅的简直就像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金子，不管再多的沙砾尘土，都无法掩盖它耀眼的光芒，唉，果然有时候人长得帅也是一种罪啊。”
“……哦。”
莫凡漠然地点了点头，迈开大长腿绕开某个障碍物继续往前走。
“慢着，道友请留步啊，”方青瞬间扑过去，很没有节操地用小腿夹住莫凡的腿，泪眼婆娑地说：“你怎么能就这样对我见死不救，要是我被大司乐强掳了去，娇嫩如花的我可是受不起摧残的，到时候一不小心说出去啥的，那就……”
“你在威胁我？就你？”
莫凡脚步一顿，冰冷的视线游走在方青周身的致命点上，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人，依照幽影那套残酷的内部律法，说不定他已经在方青那豆芽般瘦弱的身躯上开了几个洞。
一般人面对这般可怕的杀气，恐怕已经吓得松开了手，方青却是毫不在意，依旧嬉皮笑脸地说：“呵呵，这怎么能算是威胁呢，其实我也是好意嘛，你先别着急拒绝我，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你就知道了。”
感受到四周逐渐聚集过来的目光，莫凡的眉头也是一皱，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不管如何，他都不希望和这个不着调的暗探一起惹出什么乱子。
“大冰块，来，跟我往这里走。”
方青站了起来，笑嘻嘻地对着莫凡勾了勾手指。
“恩？你叫我什么？”莫凡微楞。
“大冰块啊，你整个人都冷冰冰的，还那么大只，跟个大冰块似的，嘿嘿，叫你大冰块难道不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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泮宫始建周宣王时期，距今已有八百年的历史，前前后后包括春宫在内的九九八十一宫殿皆由公输家的朔造全权负责建造，鲜有人知晓其实这春宫的标志建筑物百乐殿却是出自一个外国人之手。
“此人姓梁，字伯期，西戎帝国人士，七十年前帝国联盟尚未成立，三大帝国职位还未互通，他竟为了追寻乐道放弃了尊贵至极的卿位，选择独自一人来到大周泮宫，隐藏身份作了一名普通的乐师。”
走在阴森潮湿的暗道之中，方青举着一展满是铜锈的古灯，微微照亮前路，开始讲起了尘封于历史之中的那一段陈年旧事。
“不得不说，伯期是个非常有才情的人，不仅编修了乐府中大大小小数百篇乐章，更是创出了《高山》、《流水》这两篇惊世之作，因此他受到了当时大司乐的赏识，将百乐殿的建设事宜全权交予了他。”
“百乐殿原先乃是祭祀之所，一名小小的普通乐师应该是没有资格掌管相应事务的。”莫凡难得开口，因为一些原因对于古礼他向来是极为敏感的。
“哦，忘记说了，当时大司乐的姐姐叫周文姬，就是大周史上的第二位女王周武王，也是当今玄王的祖母，出了名的霸道护短。”想到那个拿着木剑挑战母鸡却惨遭反杀的黄毛丫头，最终一步步成为了促成三大帝国联盟的千古一帝，方青言语中不自觉多了一丝唏嘘。
“当时的大司乐无人敢得罪，便是公输家在这件事上也不敢多说什么，就任由伯期随意发挥，本来做好了事后补救的打算，却没想到伯期竟然做的如此出色，不，更应该用妖孽这个词来形容。他竟然将当时最新研发的生物科技加以改良，融入到了楼阁建筑之中，创造了到现在依旧流行的建筑生物体，七十多年前的人能够想象得到如今建造的每个建筑都拥有生命，可以自我生长，自我复原吗？”
“原来档案中那个语焉不详之人竟然是他。”莫凡也是微微惊讶，未曾料到自己佩服已久的怪才竟是个以力量著称的西戎人。
“自然是他，我们现在要去的暗室也是他为某个人建造的，只是过了那么久，他却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今个这暗室却是便宜了我们两个。”
“等人，他在等谁？”
伯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惊才艳艳之人，青史之上却并未留下他的名字，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莫凡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盯着方青想要看出些什么，只是后者却笑了笑，食指抵在唇间，轻声道：“嘘，我们到了，如果不想被人发现的话，最好还是少说话为好。”
打开暗道的青铜门，进入的是一个明亮宽敞的水榭厢房，竹席暖玉，薰烟袅袅，几个栩栩如生的宫装侍女机器人趋而恭迎，笑而不语地将两人引上了主座，奉上热腾的茶水和新鲜的蔬果小菜，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妙处竟然足足尘封了七十余年。
莫凡惊叹之余，却也是习惯性地探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暗室竟是建造在环形听讲席的斜上方，与讲台不过十几米近的距离，环面镶嵌的透明玻璃应该具备隐形与隔音的功能，只要不是太大的动静，旁人想要发现这里怕是比登天还难。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曾经有个巫师他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