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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驿边桃花柳情迷 经过了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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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三天赶路,一行人来到了南陵国境内,在南海之滨住进了一间客栈,一间客栈即是一间客栈,几乎所有的武林人士都会住在这间客栈,老板是盐帮帮主,因而没有人敢在这家客栈闹事,那几乎是与整个武林为敌的傻事,试问又有哪个傻瓜会干的?
甫一进门,少年绝美的容貌就引起了很长时间的呆愣。饶是见多识广的掌柜的都被独孤梦凌的美丽振住了。少年放下一粒银珠,叫了四间房便上去了,唯留下了一抹令人神昏窒息的微笑。
“小漠漠,不要这么冷淡嘛,人家很伤心的哦,”独孤梦凌拍拍胸口,故作一脸委屈。
舒月和奉剑并不理会他,知道这个少年从没有正经的,也已经见怪不怪了,都低头喝着茶。风漠则看着独孤梦凌,有些好笑,不过是说话简单了点便被说成是冷淡,真不知道这个少爷有什么怪癖。
独孤梦凌笑笑,紫眸中是不易觉察的狡猾:“真是的,都一副神在在的样子,人家欠你们钱啊?人家出谷也是迫不得已好不好?一个个的都觉得人家是唯恐天下不乱。”
“难道您不是?”奉剑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抬头看着他,“您不就是不能闲?总要天下大乱才好玩,率性而为,不一向是您的风格么?还是说您已经转性了?不像啊?我看啊您一出谷,天下人都去逃难来的方便些。”
“喂喂喂,人家哪有小剑剑你说的那么坏啊?人家也就是觉得好玩嘛,何况你哪次看见人家玩过头了?”少年站起身,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每次。”舒月淡淡的说,撇了独孤梦凌一眼,低头继续喝起茶来。
少年脸上微变:“好啦,好啦,人家告诉你们就是啦,开个玩笑而以嘛,别当真嘛。人家就是想见见那些个叔叔伯伯,顺便把四位长老带回来,再就是想办法别让柳姐姐嫁给卓天意啦。”
风漠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奉剑:“你们家的大少爷真的要娶师妹吗?”
“这个不是那位公子哥能左右的,毕竟他没有一丁点实权,所有的权利在雷夫人手中,要娶柳小姐的是雷夫人,他没有发言权。”奉剑笑笑,“啧啧,雷夫人可是个厉害人物。”
舒月忽然开口:“少爷现在想先干什么?”
“风,那几位里面恐怕没有邪神叔叔吧?”少年懒懒的靠在躺椅上,“那当然是先去找邪神叔叔,这个比较重要啦。”
“找邪神干什么?”舒月又问道,满脸难以置信。
独孤梦凌依旧一副慵懒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疯狂的邪笑:“当然是``````可爱的人家想叔叔了啦,不然,可爱的人家还会有什么事?像人家这么可爱,聪明,善良,伟大,崇高的人,怎么会去做无用的事情呢?人家就是这么可爱,聪明,善良```````”
自恋的话还没说完,两道银光向独孤梦凌脸上飞去。却见少年笑眯眯的并不躲闪,只有“九雷”在他额头半寸前停了下来,而“紫蝶”则在他喉前几许。少年用折扇拍拍胸口,故作害怕状,嘴角却是一抹戏谑。
舒月放下茶杯,柳眉上挑:“您已经很可爱了,不过我想您不介意让‘修罗’修理的更可爱一点?”
“呜呜呜,小月月你威胁人家,”少年用折扇挑开两柄剑,假作哀怨趴在舒月面前,像个怨妇,看见舒月伸手到腰间,忙直起身子,“好啦,人家说正经的啦,‘隐者’邪神是十二天罡之中人家唯一不确定在何处的。但是,叔叔的居所人家却是知道,叔叔想必是隐居在那里吧。所以人家想亲自去确定一下。”
“找到邪神之后呢?”奉剑问道。
独孤梦凌笑笑:“回家啊。”
对花犹记得,旧会游处,门外垂杨未飘絮。
翌日清晨,奉剑看见店小二满身是水的从少爷房里出来险些笑出声来,看来少爷还是很仁慈的,起码小二的下场比几日前的风漠好太多了,也只是一身水而以。
几天前,四人住在路边驿站时,风漠不知少爷习惯,早晨闯进了少爷房中,谁知刚进去就被水泼了一身,接着就是两个火球,再然后就是被一群蜜蜂追着跑。嘲笑风漠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被马摔过,被蝎子蜇过,还有一次是不小心坐在了少爷新研制的笑药之上,结果一笑笑了一整天,差点没笑到断气。
从那之后,终于明白了头天听到的舒月那句“少爷是恶魔”由何而来了。
正在此时,风漠和舒月也出来了,看见了小二的样子,连舒月也不由得笑了。独孤梦凌挑帘出来,笑了笑:“都在啊?”
“少爷太坏心了,连小二都欺负啊?”奉剑拼命止住笑意,看向独孤梦凌。
少年摇扇浅笑:“走了,小漠漠就留在这里好了,人家和小月月,小剑剑去找叔叔就好了。”
风漠愣了一下,点头留下。
独孤梦凌翻身上马,回头看着舒月冷冷的脸:“小月月觉得人家做错了吗?”
舒月愣了一下,也坐上了马:“您没有作错,就是太自私了一点。我只不过不希望您自己难过而以。”说着一挥马鞭,绝尘而去。
独孤梦凌朝一头雾水的奉剑只是一笑,也拍马而去。只留下奉剑不知所谓呆愣半天才起身追他们。
骑马到了“邪清谷”中,少年常年不变的笑脸终于显出一抹忧郁。这儿依旧美丽而宽广,终年盛开的桃花将山谷染成绯红,犹如一片桃花的盛会,飘下的几片花瓣上沾着些许露珠,点点的氤氲着梦一般的妩媚。长满胡柳的山上一直都是绿的,仿佛十五年皆没有改变过的生机勃勃。一座古色古香的木屋隐藏在山林之中。
独孤梦凌知道这是那个最宠爱他的邪神叔叔的家,那里面曾经是父亲和这些好友们聚会的地方,现在,物是人非,只有邪神叔叔一人守着这些回忆了。
“叔叔,我是凌儿啊。”少年看见了一个挺拔的背影,便一下子扑了上去。
男子回头看见少年的脸,英俊的面庞一下子舒展开了:“你是?”忽然如恍然大悟,“你是小麟儿?”有力的臂膀收紧,紧紧地抱住少年纤细的身子,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叔叔``````”独孤梦凌抬手抚过邪神消瘦的脸,心中溢满了酸楚,“叔叔瘦了。”
“栖凤顶上,物是人非啊。”邪神放下少年,脸上依旧是一种怀念,“你都这么大了啊,波雾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吧。想当年,你爹也是这么漂亮,漂亮的让人以为是个倾城的女子。华山顶上,我把他当做女子还被打了一顿,却不想,不打不相识。”
奉剑看着邪神陶醉的样子,脱口说出来:“邪神老爷,您还真是的,既然和凌老爷是好友,何以他去了之后您却不去帮他报仇?”独孤梦凌一愣,忙责备的看了一眼奉剑。
邪神并未生气,反而愈加落寞:“姑娘不知,老夫已被锁于此处十余年了,未尝不想为波雾报仇啊。”
忽然少年伸手扯住一根长绳,一头正拴在房中的千斤石盘上,而另一头就穿过邪神的琵琶骨,难怪饶是天下曾排名第六的邪神也莫可奈何。
“谁?”少年的紫眸中尽是杀气,连带整张美丽的脸也变得有些狰狞。
“段沐清。”邪神冷冷的说,脸上的杀意正浓,“老夫不知他已背叛了你爹,于是被他给骗入家中遭他暗算,被缚于此处,一呆就是十一年。老夫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杀他祭你爹在天之灵!”
少年一笑,收回满面地寒意:“那就交给叔叔了,人家等叔叔好消息了。”
奉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邪神老爷,是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啦。”说着,伸伸粉舌,显得俏皮可爱。
“光顾着和小麟儿是说话了,这两位姑娘是?”邪神看着舒月和奉剑,问独孤梦凌,“可是小麟儿的好友?”
“自然````”独孤梦凌正要回答便被舒月冷冷的打断了,“不是,是仆人而以。”奉剑和独孤梦凌同时愣了一下,奉剑忙开口:“是啊,我们叫他少爷的。我是奉剑,她是舒月。”
“少爷?”邪神一愣,看向独孤梦凌,一脸疑惑。
少年脸蛋上一红,连忙岔开话题:“对了,怎么解开这个绳子?这好像不是普通的绳索吧?”明明已经知晓这是何物却还要问上一问,好像自己什么都不懂似的。
“是天蚕丝,由昆仑天蚕吐丝织就,坚韧难解。”舒月开口,在广鹰山庄八年,她已是博古通今的才女了,“惟今之计,只有天山玄铁可以斩断。”
奉剑一脸着急:“那么,上哪儿去找着天山玄铁?还有,这琵琶骨上的伤可有治愈的可能?”说着,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十分焦虑。
少年摇扇看着来回踱步的奉剑,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小剑剑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你这个小太监了,哈哈哈哈。”一边笑着,一边抚着自个的肚子,显得异常开心,仿佛刚才的尴尬和戾气皆烟消云散了。
看着奉剑的着急,连舒月也不由得笑了:“奉剑,你的‘紫蝶’便是天山玄铁所铸。不用着急了。”
“是吗?”奉剑愣了一下,脸上现出异常开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说着,立刻将腰间的银剑递上,交给邪神。
邪神一笑,经历风霜依然十分俊朗的脸上也现出一抹宠溺。
一道银光闪过,只听见“噌”地一声,天蚕丝应声而断。邪神坐下盘腿,将真气运于全身。只见他头顶青烟淡去,才收势起身:“谢谢奉剑姑娘,老夫今日脱困,全仰仗姑娘的慷慨。”说着,笑着看向奉剑,刀削般的唇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奉剑不由脸上一红,低头呢咛了一声。
无端隔水抛莲子,遥被人知半日羞。
邪神看了一眼住了十一年的家,心里相当的矛盾,一方面是舍不得,另一方面却又不堪回首。狠下心,终于点了一把火。看着满天的火光,映得人脸上通红,没有人看清彼此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尤其是少年美丽的面庞在火光中有如涅磐之凤一般圣洁。
“该启程了,小漠漠该等急了吧?”少年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邪神捏捏少年的俏鼻:“你哟,真是的,谢谢你麟儿,或者该叫你凌儿。”
“不用谢啦,人家现在不是叫独孤梦凌么?自然是凌儿啦。”少年摇扇上马,脸上有些淡淡的苦涩,只是转瞬即逝。
“架”已经上马的舒月回头看看独孤梦凌,一拍马臀,扬长而去。少年赶紧跟上,回头大声地嘲笑:“快点啦,蚂蚁都比你们快。”落在后面的奉剑羞怯的看了一眼邪神,跟着也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