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物语》吴士杰

6、第六章 剧里剧外

　　人的成功源自对某件事的无知和欲望，假如按比例划分的话，各占百分之五十。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欲望，无知就不用讲了，你们之所以坐在这里，正是源于你们的无知。
　　据研究，男生的性能力在其十八岁的时候到达顶峰，之后就是一路下坡，然而遗憾的是，大部分的人在这个年纪还浑然不觉。
　　但你大可不必因此而在意，因为女人的□□大约在35岁左右达到顶峰，世界正是由这些不对称的因子构成的。
　　所谓的公平在于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大家都是这样，这是一种模式，一种维持世界稳定的趋向平衡的自然模式。
　　差异在哪里呢？差异在于意识的不同。个体的差异展现了这个世界最精彩的一面，人体不过是碳水化合物的组成，意识才是丰富自我的表现，物质决定了世界，意识改变了世界。我们的世界是剥离了其它物种，试图独立于自然界的人类创造物，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之中，一切试图搞物种独立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欲望不是今天的主题，世界的不对称性也不值一提，我们要说的是意识的觉醒，和思维的扩张。简单来讲这是社会学的范畴，更深一层的意义上来说这是哲学的范畴。
　　一个男生在十八岁的年纪遇到了同样年轻的漂亮女生，从人生的曲线来讲，两个人在这个点上有一个交集。这是必然的吗？不是，他们是无意识的行为，因为某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比如一场舞会，或者一个饭局，两人四目相对，创造了一个机会。这是偶然的吗？未必是，也许三天前，男生与女生曾有过一面之缘，被其外貌所吸引，刻意安排了这场相遇。
　　意识的不可测量和不可预测使我们不知道情节下一步的发展，也许下一秒两个人目光移开，自娱其乐。也许男生主动开口，两人由陌生变朋友。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都会在将来带来某个不可预知的结果，这就是蝴蝶效应。
　　事情的发展是我们不可预知的，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我们是客观的第三者，因为我们置身事外，假如我们身在其中的话，这句话就要改写了。
　　假如你就是那个男生或者女生，你会期望事情如何发展呢？你想它如何发展，它就会如何发展，结果未必会与你设想的完全一致，但方向一定会朝着既定的路线，这就是意识的力量，这力量可以来自信仰，更多的是来自欲望。
　　年轻的男孩对美丽的女孩，有着青春懵懂的爱慕，潜意识里想与之交好，于是创造机会，巧言令色，不管他是否成功，结果已经被改写。成功的机率一半取决于男生的真诚和努力，另一半取决于女生的感觉和态度，最终都取决于人的意识，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在这个事件里，男生是主动的，女生是被动的，假如足够强大，被动变主动，男孩就成功了。
　　思维决定行动，这是意识觉醒最初的表现。大多数的人活在不知不觉中，不问为什么，不懂所以然，一切顺其自然，就像河水顺流而下，流向一个它应该流去的地方。只有内心的欲望才能激发潜能，唤起意识的觉醒，思维支配行动，努力去实现目标，本质不过是满足内心的饥渴欲望而已，这是本性，也是力量的源泉。
　　社会是建立在文明的基础之上，文明是建立在人们自我认知的提高，对意识的甄别，筛选，和欲望的压制。欲望本无好坏之分，人类的自我约束和高度发展的社会体制使人们认识到，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人类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法律体系来约束人的欲望和行为，表面看来这是社会的进步，实则是极度危险的行为，无知的背后是无畏，压制的背后就是反抗，欲望是不被控制的，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统治者们自然认识到这一现象和其背后的本质，正所谓攻心为上，对意识的引导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思想开放不过是对意识控制的表象，背地里一种叫做信仰的东西已经蔓延开来，欲望的对立面不是无欲无求，而是信仰。
　　信仰是比欲望更可怕的东西，当你抛弃杂念，躲到深山老林唱经念佛，不过是搞个人独立而已，群体的意识顺应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建立一种信仰至关重要。随着政权的更迭和体制的进步，意识形态也在随历史进程悄然进化，从最初的散漫迷惘到后来的因压迫而顺从，再到如今的因开放而自律，实则是建立一种信仰，一种视文明为进步，倡导自然和谐的自发性的顺应。人们抛弃了心底最原始的欲望，以一种主人翁的姿态生活着，从不问为什么，习惯会成自然，信仰是一种意识，自发而非原创的，形而上的认知。
　　即使饥饿也不会掠夺，即使欲望难耐也不会放纵为快，这就是意识的改变，改变的是个体，成就的是文明的世界，感谢有你，感谢每一个自我约束的个体。
　　当你认识到这一点你会知道，男欢女爱是人类仅存的原始本能。爱情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人们在个体之间建立信仰，彼此信任，可以放纵自我，尽情享受，人类压制千年的欲望在那一刻得到回归，这一刻才是彻底的自由，形而下的欲望，酣畅淋漓的释放。
　　然而情节是如何发展的呢？男孩与女孩四目相对，彼此从眼神中看到了暧昧，羞涩的表情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两个人并不会像动物那样，褪去衣服直奔快乐。意识的觉醒不是回归自然，而是从现象看本质，分辨自我，被动变主动，掌握控制权。
　　我们从男孩的视角看世界，女孩便是他的全世界，我们以自我的视角看世界，男孩是意识载体，我们只有以扩张的思维才能看清事物的本质。世界是靠欲望驱动的，世界是靠信仰存活的，我们以一种高调的，富于激情的，流氓的姿态霸占地球，占领宇宙，意识万岁！
　　男生和女生相遇并相爱了，从社会学的角度讲这是人与人基于生理需求而自发的以感情为基础的求偶行为，从哲学的角度来讲这是亘古不变的欲望激发的自然规律。同学们，勇敢的恋爱吧，大爱特爱，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爱到男女休克，人类灭亡，世界死掉！

　　“他这是要疯了吗？”我听到旁边的女同学问身边的男同学。
　　那男同学回应说：“恐怕是的，害怕吗？”
　　女生说：“有一点。”
　　男生说：“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

　　这是社会学概论的选修课，座无虚席。每逢周四晚上六点，大家齐聚一堂，听外号陈疯子的社会学系的陈志远老师讲霸占地球，占领宇宙的故事。人到中年，依然富有激情，极具突破性的言论是其特立独行的标志。当我坐在台下，四下打量，男女同学的配对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只可惜我是和两个大男生一同而来的。

　　下课以后，田文知问我多大了，我说十九了，你呢。
　　“我也是，”他说。
　　然后我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各说了句，我操，人生的顶峰就这样被我们轻而易举的错过了，在我们最无知的年纪。
　　陈言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把爱情说的这么牛逼的。”
　　我说：“牛逼不了多久了，在这所大学里，稍稍有些想法的老师都被扫地出门了。”
　　“说的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中心思想到底是什么呀？”
　　我想了想，的确很难用一两句话来总结他宏大的哲学理论，但我想，本质不过是研究别人，娱乐自己罢了。
　　陈言心悦诚服，他说：“你说对了，这就是他的本质，爱情的失败者。”
　　我惊讶的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我就是知道呀，能把爱情说的这么形而上的家伙怎么会有女人喜欢？”
　　“这倒是，”我也心悦诚服。
　　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唯一有过爱情经验的是陈言，他已经交过不下三个女朋友了，大家都想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意味深长的说，就像飞在空中的感觉。
　　我们愕然，飞在空中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一种体验？
　　田文知不以为然，“少来了，”他说，“那明明就是赚钱的感觉，赚了就飞在空中，赔了就跌到地面，钱就是这么一种东西，让你上天入地，为之疯狂。”
　　我说：“你们的意思是说，女人和钱没什么区别？”结果马上招来一顿白眼。
　　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们仨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一边盯着过往的女生看，心里憧憬着爱情美好的样子。陈言自然不屑一顾，但每当有漂亮女生经过，他都会不由自主的转过头去，我想这才是真实的我们，无知而浅薄。
　　月底的时候，我们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陈言的电影取名《青春的风景》，讲一对年轻男女忧愁而浪漫的爱情故事，陈言主演，下个月开拍。在碰头会上我见到了摄像，就是陈言上次提到的那个家伙，瘦的就跟摄像机的三家支架差不多。话不多，拍出来的小片我看了，像新闻联播，镜头不抖，就是太过死板了，记录片嘛，就应该有些生活的味道，但我也没说什么，毕竟只是小片。
　　碰头会结束之后，陈言请大家吃饭，权当开工仪式了，边吃他边讲起自己的赚钱经历来。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赚到钱的吗？”
　　我们摇摇头，大家都知道他从来不缺钱，钱来自哪里并不重要。
　　他说：“钱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从去年到现在，干了一年多，总算赚够了，生活不易，总逃不过一个钱字。”
　　我们都好奇他为何有此感慨，他说：“我去酒店端盘子，五块钱一小时，一天四个小时，挣二十块钱，平时游手好闲惯了，什么都不会，只能出卖体力。”
　　“有一次，实在太累了，就蜷在椅子上睡了一会，被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打破了一个盘子，赔了五十块，一天的忙碌抵不过一个盘子的价值。饭桌上把汤散到女顾客的身上，不依不饶的骂了十分钟，当时我真想掏出钱来砸到她的脸上，后来我忍住了。因为那女的老公出轨了，我亲眼看见的，在我们酒店和别的女人开房，当时那男的就坐她旁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就因为她的狠霸，他的老公背叛了她，这惩罚够了，我也不愿让她的脸脏了我的钱，所以我忍住了。”
　　“后来去做家教，因为一道数学题解不出来被别人扫地出门，派过传单，捣腾过数码产品，卖过女人用品，就差搬砖了。”
　　“曾经也想过放弃，但一想到自己承诺自己凡事认真的态度，就坚持下来了。如此这般，我攒了一万块钱，离三十万的预算还差的远呢。后来我想通了，与其辛苦坚持，倒不如借鸡生蛋，我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他们很支持我拍电影，并且愿意投资三十万给我。我和他们签了一个协议，这三十万就算我借他们的，我答应把这部电影拍好，以后等赚到钱再还给他们。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不算违背承诺，只不过是改变了一下顺序而已，原则是不会变的，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完成这部作品。”
　　“当你经历了这些你就会明白有钱真好，但有钱真不算什么，没有本事，没有能力，到哪里都不招人待见，还要低三下四的去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假如有兴趣也就罢了，倒是值得努力一下，但单纯意义上的赚钱，真的是枯燥到令人疯掉。”
　　他说：“喂，将来你们千万不要去给别人打工呀，好歹自己做点什么吧，要不然就找份自己真正喜欢的工作，别为了钱委屈了自己。”
　　听了陈言的表述，大家都颇有些感动，我们没有想到像他那样家境优越的孩子，居然真的会践行自己的诺言，跑到外面去打工，做最普通的工作。虽然最后的结果也是无疾而终，但他勇于尝试不畏辛苦的精神还是值得尊敬的。我当即决定修改剧本，把他的这段经历写进剧本中，这一想法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很快我的剧本就成形了，陈言看过以后表示喜欢的不得了。他常常用喜欢与不喜欢来形容一件事物的好坏，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内心简单而诚实。
　　他说：“我总归没有看错人，这故事太棒了。”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下了今冬第一场雪，雪花飘飘洒洒，像白色花瓣一样，精彩缤纷，遍布整个天空，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雪花了。我临窗而坐，边享受着温暖的咖啡，边写信给夏雪。
　　“未来一个多月的日子会很忙，一来是要应付年底的考试，二是我参与拍摄了一部校园电影，我是这部电影的编剧。我是第一次做这类的工作，所以内心惶惶不安，总怕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人喜欢，但越是这样，越是写不出像样的东西，就像陷入数学公式的死循环，一遍一遍毫无头绪，我想原来我也不过是俗人一个，对输赢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后来我想起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严格来说那并不是写给我的信），想到阿铎和阿芹的故事，虽然我未能窥见整个故事的全貌，但读来仍然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在里面，尽管只有短短几句，但我已经领略到故事的不平凡。我就是在这上面找到了灵感，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越写越多，就像河流突破了障碍下面就是一马平川的感觉，只要开了头，接下来就出奇的顺利了。所以我现在有一种被命运眷顾了的感觉，原来那封信不是平白无故的寄错给我的，它在那个错误的点上引发了今天的蝴蝶效应，让我酣畅淋漓的完成创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错误并不都是坏的，它让我认识了你，彼此诚实的表达自己，再也找不到比这还棒的感觉了。”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做《青春的风景》，故事情节大概是这样的。”
　　“男主人公在高中时，一直专心学习，心无旁鹜，暗恋他的女主人公一直默默无闻的在他身边，做一个最普通的朋友。毕业分手之际，女主人公因为男主人公举家搬迁，错失了表白的机会，当她赶到的时候，男生已经离开了，两个年轻人就这样错失在茫茫人海。”
　　“男生和女生各自去了新的学校，男生重新认识了很多漂亮女生，但他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回到高中的教室，回忆起那段刻苦认真的时光，总有一双眼睛在他脑海挥之不去，那眼神充满爱慕，满是期待，青春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一次次涌上心头。男生惊觉，原来三年的高中生活里，一直有一个女孩，默默的暗恋着他，在他不曾察觉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
　　“这一发现犹如突然打开的一扇门，让男生再也无法平静的生活了。他会在吃饭的时候想起那个女生，仿佛她就坐在餐厅的对面，默默地看着他吃饭；他会在课堂走神的时候想起那个女生，好像她就坐在他的身边，帮他记录着课堂笔记；他会在走路的时候莫名想起那个女生，似乎她已齐头并进，和他肩并肩。”
　　“男生多方打听女生的下落，知道她去了南方的一所大学，他在犹豫是否应该去找她，但他又不确定她是否认识了新的男孩，还是对他的感觉依旧。他迷惘着，忐忑着，暗恋着脑海里的那个女孩，就像她曾经暗恋着他一样，默默无闻。”
　　“男孩在假期的时候回到了高中的校园，风景依旧，物是人非，一波一波，总是新人换旧人。走在旧日的小路上，坐在曾经的课堂里，吃着味道相同的餐厅午饭，对她的回忆更加强烈了，印象也更加鲜明了，他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三年的生活因为有她的陪伴而变得不再平凡，回忆里因为有她的眼神而变得温暖，感谢有她。”
　　“女生在假期的时候也回到了高中的校园，她循着旧日的足迹，边走边回忆起那段青葱的岁月，偶尔笑容会浮上脸庞。她还想着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自己。三年的生活因为有他的存在而变得不再孤独，回忆里因为有他的身影而变得异常甜蜜，感谢有他。”
　　“男生和女生没有相遇，他的假期是寒假，那是在冬季。她的假期是暑假，那是在夏季，不同的季节，却有着相同的回忆。”
　　“当年的他，埋头苦读，错过了身边最美的风景；当年的她，天真率直，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三年。他总是很认真，她总是傻傻的，一切只不过是回忆，一切只不过是青春。”
　　“当同学聚会来临的时候，他精心打扮一番，迫不及待的赶往聚会地点；她深吸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出车站。他环顾四周，目光定格在红色长裙，她倚窗而坐，假装镇静。他拨开人群，循着目光，径直向她走去，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迎着他的目光，眼神一如往日。”
　　“他说，嗨！”
　　“她说，嗨！”
　　“四目相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一切都已不同，在我们不曾看见的日子里。”
　　以上。

　　“我天生是一个乐观派，所以故事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他们都说，你不应该这样设置情节，你应该写的更悲伤一些，比如多少年以后，女孩感觉不再，两人走上陌路；或者干脆让女孩死掉算了，当男孩找到女孩的时候，女孩已经罹患绝症马上就要离开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这样才像话。”
　　“我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所以这个故事还是我心中设想的那样，我不会在自己的作品中构筑一个人的死亡，或描述引人落泪的悲伤，这是我的原则。”
　　“影片已经开拍了，我在其中参演一个小小的角色，所以未来的日子里会忙的不可开交，写信给你的频率也会多少受到影响，这一点还请见谅。假如我不能及时给你回信的话，那一定是我在揣摩角色，欲罢不能了。”
　　“自己扮演自己创造的角色，让人有一种如坠梦中的感觉。诚实的说，我不是很乐意扮演别人，因为那样的我是不真实的，但因为预算和人员有限，不得不帮衬一把，但一旦参与到里面，我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常常是这样矛盾着的，好像有另一个自己，是比现在的我更加执着更加认真的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要付出极大的认真，连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总之这就是我最近的状态，忙碌而充实。在这里我要谢谢你，赋予我许多创作的灵感，正如你所说，生活是比我们所能创作出来的更加精彩的作品，只要你勤于采撷，一定会有所收获。”
　　“外面正在下雪，不知道你是否也和我一样，守在窗前，静静的欣赏这场初雪，我作了一首诗送给你，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
　　你看那从天而降的雪花
　　不问苍茫
　　只在最冷的季节
　　送来别样的温暖
　　像花瓣一样
　　落在掌心
　　融化了
　　我那尘土覆盖的心

　　你就像那从天而降的雪花
　　不问疏离
　　只在最冷的季节
　　送来别样的问候
　　像蝴蝶一样
　　落在掌心
　　煽动了
　　我那暗潮涌动的心

　　蝴蝶飞在雪花里
　　你在我的掌心里
　　不是季节的反常
　　而是生活本该如此
　　有你的冬季
　　温暖如春

　　“信就写到这里吧，我仿佛看到大地被冰雪覆盖，变的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都是一个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