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系推理]汤草、火有、榎关、岛江、高金等》荒伦

16、充电（汤草）

　　地下酒吧的灯往桌面投下边缘模糊的光影，汤川坐在阴影里闷不做声地喝酒，不论是他略微低垂的脑袋，还是放松的肩膀，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在谈话过程中意外睡着的草薙很快醒来。他没看到内海，本想问汤川，她是不是已经走了，张开嘴的瞬间，反胃的不适感涌了上来，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我想吐。”

　　“真失礼啊，表情扭曲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说想吐。”汤川握着杯子，没有抬头，就好像是在对剩下的半杯酒说话，而不是对爱情破碎的友人，“既然醒了，就快点回去吧。”

　　草薙“嗯”了一声。虽然回答得相当快，但身体的动作却没跟上节奏。过了许久也不见下文，汤川总算抬头。只见草薙挺直腰板，双手握拳搁在大腿上，坐姿端正得犹如在家长参观日的课堂上认真表现的小学生。

　　汤川用手指敲敲他面前的桌子：“醒醒。”

　　草薙叹气，缓慢地趴到桌子上：“真累，完全使不上力气。”视线飘向汤川的酒杯，半杯酒将颜色切成两半，静止的液体在下半部分，无形的空气在上半部分。透明的杯子犹如一栋迷你水晶宫殿。

　　汤川懒得搭理他，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昏昏欲睡的灯光落在人的肩膀上，压得人身体沉重。草薙怅然若失地注视着杯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最后握住的却是友人的手臂：“汤川，我没力气了，让我充一会儿电吧。”

　　“抓着人家的胳膊不放算哪门子的充电。”汤川拍拍草薙的手背，“真是叫人头疼的刑警大人。幸好留下的不是内海，不然现在发生的事就构成性骚扰了。”

　　“才不会，我又没有神志不清，只是觉得累而已。”草薙满脸认真，直直地望着汤川的双眼。

　　“哎呀，所以你是在对我撒娇吗？”汤川好笑地看着草薙，他意识到自己的话令友人的内心产生了动摇，因为对方略微拧起的眉头与飘忽不定的目光像是一面镜子，忠实地映出了他内心的困惑与不安。

　　“撒娇这个说法……有点奇怪。”话是这么说，草薙却没有松开手，就好像在不知不觉间遗忘了自己还抓着汤川这件事，“会令你困扰吗？”

　　“不会。如果真的介意，那我根本就不会留在这里等你醒来，那么你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抓着我充电。”对此，汤川直言不讳，回答得极其爽快，“再休息一分钟吧，然后就走。”

　　“只有一分钟吗？能不能再多呆一会儿。”草薙累得不想动。当疲劳程度上升到一定的指数后，他就会呈现出这种状态：必须一口气把所有要做的事情做完，绝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休息，就再也不想动弹。

　　汤川挑眉：“好啊，干脆在这里扎个帐篷算了。”

　　“五分钟如何？五分钟总可以吧，拜托你啦汤川。我知道，耽误你的时间是我不对，可我现在也很苦恼，所以，就再呆一会儿吧。”草薙的语气含羞带愧。

　　汤川的心头有一把火，草薙每说一句话，火就燃得更旺一些，浓烟在体内蔓延，涌到了喉咙口，呛得他口干舌燥。“可以。至于耽误时间这种话，就没必要再提了。”汤川无声地叹气。

　　“谢谢。”草薙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我在做梦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怪稀奇的。”

　　你都那个样子求我了，我还怎么可能拒绝。汤川不满地瞪着草薙，半天不吭声。你以为我的异常是谁造成的？诸如此类的话，汤川是不会说出口的。

　　“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草薙问。

　　“是你的错。”汤川指了指草薙握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开起半真半假的玩笑，“因为你在拿我充电，导致我的电量下降了，所以我也开始累了。”

　　草薙苦笑，自觉理亏。

　　没过多久，草薙伸出他空出来的右臂，故作正经地说：“要不然，你再抓着我的手臂充一会儿电？”

　　“免了。”汤川被草薙的提议逗乐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