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壹卷 狐仙堂 第十章 擦枪走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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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卷狐仙堂
第十章擦枪走火
张四发用法绳将晕过去的白小雨捆了起来，才从那毒鳞尸将的手里逃过一劫，自己人就出了这种变故，车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谁都没有说话，便连从小最疼师弟的阿宏，也未对师父用绳子将他绑起的事做出异议。
只因为，白小雨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已经不是人了。代表活着的三束阳火全灭，可胸膛却仍在起伏，七魂六魄俱在，也不像是被夺舍附身。饶是张四发这样的老江湖，也看不出自家小徒儿到底怎么了。
平常总没正经脸谱的张四发，现在却是眉头紧锁，一根根烟不要命地抽着。
“带走我母亲的人，也是这样，白发红眸。”
张岳华盯着白小雨，自言自语般说道。张四发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拧了拧自己的眉心躺倒在座椅上狠狠吸了口烟，快速吐出，疲惫道，“先把他送回家去，医院那是回不去了，其他事，等人醒了再说吧。”
几人将白小雨抱回他和张岳华的合租公寓，将人放在客厅的小沙发上，接着，又是沉默，静得连头顶灯管的电流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四发早就知道，白小雨不可能一辈子都那样普通地渡过，一个人和鬼结合生下的孩子，注定他是不普通的。他将白小雨带在身边，本是想借他引出那些人，可这么多年的相处生活，他早把白小雨当作了家人。
心里隐隐知道，这样一天迟早要来，可张四发还是希望这一天能越晚越好。尽管准备了二十年的心理建设，可这一天真正到来，他还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
他看了眼张岳华，张岳华回来后，就一直盯着白小雨看，亦是心事重重的沉重模样。张四发将烟灰一弹，对张岳华道，“小雨的事先搁着，我们两先谈谈，阿宏小芸，出去把风。”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姓张的，和昏迷的白小雨，张岳华停下替自己包扎的动作，挺直腰板端坐在张四发对面，等着他的话。
张四发拿过一个用绳的一次性纸杯，将香烟拧灭在里头，抬头盯着张岳华道，“为什么一个人跑去找白仙娘娘，你腿都瘸了，再厉害也不能一个人去。是你叫小雨瞒着我们吧，何必呢，就算我们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坏处，还能帮你一把。”
他对张岳华的口气难得和缓，张岳华反倒有些不习惯了，父亲嘱咐他，面对张四发一定要尊敬，此刻也是如实说出理由，“狐仙堂的事可能跟茅山杨家有关，事关两家名誉，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虽然早就离开张家了，但天师府两人一组出山做任务的规矩，应该没变过吧？你的搭档呢，放你一个人来趟这深水，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张家还得去找下一个继承人。”
张岳华就算再不通人情，也感觉出了张四发对自己的关心，不解道，“我一直都是一个，您不是最恨天师府的人么，为何对我……”
张四发将空掉的香烟盒揉皱又摊平，眼睛看着前方的空墙，似乎在看远方的故人，“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是张家的人，而是因为你是温家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孩子。”
张四发将香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张岳华的肩膀，“为了你母亲，你要好好活着，不能再这样胡来，狐仙堂的事我帮你处理，这次事完了，回去找个好搭档。”
张岳华看他要开门让阿宏齐芸进来，赶忙撑杖站起，问道，“告诉我，为何这么恨张家，为什么要离开天师府，张景仁！”
张四发握在门把上的手一停，背身道，“你和温家那孩子关系挺好吧，那你迟早有一天也会恨张家的，我们欠温家太多了。”
文宣？！
张岳华还想再问，结果张四发已经把门开了，阿宏和齐芸进来也不多问，大家依旧围在昏迷的白小雨身边。张岳华满脑子都是张四发方才说的话，狐仙堂的事还没处理好，白小雨又变成这样，还有温家和张家……方才的阳怒已经耗了他诸多活气，如今光是这样睁着眼坐着也累得够呛，更不提一个个谜团，一向坚强的他，头一回感到了心力憔悴的感觉。
这时，放在口袋的手机震了，拿出一看才发现是温文宣的电话，张岳华按了接通键，听到电话那头友人的焦急声音，心里又想到了张四发说的那话。
“岳华！你没事吧，我和郎远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咳咳…”
电话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张岳华心里一紧，“文宣，我没事，已经安全回来了，现在都过子时了，你身体不好别折腾了，先找地方歇下。”
“咳咳…我…我还好，郎远会照顾我，先说说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张岳华将事情简要地跟温文宣说了一遍，但没说白小雨的事，两人约好明天碰头，便结束了通话。张岳华将手机切回主界面，才发现有六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温文宣拨来的。心里才起的感动，又因为想到张四发的那句“张家欠温家太多”，变成了担心。
才将手机放回口袋，白小雨终于睁了眼，红宝石般的眼睛茫然地环顾四周，张四发喊他，他也不应，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们般，但在看到张岳华的脸后，却突然笑了起来，手臂一挣，就将那两指粗的法绳给挣断了。
众人大惊，条件反射地抽出武器符咒准备，谁知白小雨只是跑到张岳华面前，将人一把抱住，开心又兴奋地蹭着小天师的胸膛。
“小雨？！你他妈的搞什么基？！”张四发看自家小徒儿这副倒贴的狗腿样，气的大骂，可白小雨好像根本听不懂一样，仍旧抱着张岳华，脑袋一歪，不解地看了眼自家师父的跳脚模样，马上又转了过去，继续蹭着张岳华的胸肌。
张岳华也是一阵无语尴尬，将人推开，白小雨立刻跟被抢了胡萝卜的白兔子一样，红眼睛里滚着泪，委屈地盯着张岳华看，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乖乖立在原地。
张岳华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怪怪的，不自觉地就想逃开，转身对张四发道，“人醒了，我累了，今天先这样吧。”话说完，才迈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白小雨便也跨了一步跟了上去。
张岳华转头看他，他就又委屈含泪，张岳华继续走，他也继续跟，一步一步，跟着张岳华走到了门口。
张岳华：……
张四发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小徒弟现在是只认张岳华了，他顿时有种闺女嫁人忘了爹的痛楚与不甘，咬咬牙对张岳华不阴不阳道，“呵呵，这傻狍子现在把你当娘了，劳烦你照顾他了，我这把老骨头先回去睡了。”
话毕，领着两个大徒弟，嘭地将门甩上，走了。
客厅只剩他们两人，张岳华看了眼白发及腰的白小雨，他身上还全是硝石粉，脏得跟刚从灶灰里滚出来一样，张岳华叹了声，问他，“你到底怎么了，说话。”白小雨嘴巴张了张，却同婴儿般，只会发出写咿咿呀呀的声音。
张岳华只好放弃和他沟通的念头，自顾开门进了屋，白小雨也跟了进来，张岳华的屋子东西很少，却很整齐，他将脏了的西服往洗衣篓里一件件地丢，白小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动作，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出去。”
白小雨果然听话，退到门口，张岳华将门嘭地关上，才拿了换洗的睡衣要去洗澡，打开门发现白小雨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看到他开了门，又高兴地露出个灿烂的傻笑。
“算了，你也来洗吧，过来。”张岳华认命了，从白小雨的屋子里翻出他的睡衣，带着白小雨一道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着，白小雨在张岳华的指挥和帮助下，把所有衣服都脱下了，赤着白瘦的身子，站在浴缸里，张岳华挽起衬衫袖子，拿着淋浴头，替他将头发和身子润湿。
“把手举起来，不要沾水。”
白小雨听话地将两只包成粽子的手举过头顶，张岳华挤出些沐浴乳倒在手上，自白小雨颈部往下涂抹。两人的肌肤，隔着泡沫互相熨帖……
【……………………此处小天师趁人之危，让小雨给他咬了……………………为了解锁，此处肉肉先省去，以后围脖再发完整版_(:зゝ∠)_】
张岳华将裤子穿好，把人从浴缸中抱出，拿出浴巾将人搓揉擦干，将潮湿的白色浴巾兜在白小雨的脑袋上，两双眼睛沉默地对视，张岳华掐住了白小雨的下巴，吻了过去，他舌尖上的伤口还未好，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嘴中漫开。
张岳华用拇指揩掉白小雨嘴边的唾液，说，“刚才的事，谁都不能说。”白小雨一脸懵懂，点了点头，学着张岳华的动作，仰起脸，也用手指替张岳华擦掉了嘴边的涎液。
白小雨可是人和鬼生下的东西，自己竟然对他出手了，一定是疯了……
张岳华缠不过白小雨，或者说是有意纵容，让白小雨今晚跟自己睡了。此刻连话都不能说的大男孩，穿着自己的格子棉布睡衣，坐在张岳华的床上，乖乖地低着脑袋，任张岳华用吹风机替自己吹着头发。
张岳华将吹风机关了，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饶是再多心事，张岳华也累了，勾起白小雨的一缕白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那么听我的话。”
白小雨咿咿呀呀地说着，张岳华根本听不懂，嘴角露出一点笑意，“你讲不了人话，不如学声喵叫。”本是无心之举，白小雨却当真了，抬头对张岳华喵了一声，小天师的脸竟然有些红。
“那汪一声。”
“汪~”
“小羊羔的咩咩声？”
“咩咩~”
张岳华拳头虚握，放在嘴边吹了吹，这是他掩饰情绪的动作，“咳，睡吧。”掀了被子自己先躺了进去，白小雨直接无视张岳华替他搬出的被子，撅着屁股爬进了张岳华的那一窝，钻进了张岳华的怀里。
糟了……好像有点可爱……
半夜，手臂被白小雨压得有些麻了，张岳华心里嫌弃这不人不鬼的粘人虫，可身子却没动半分，任怀里的白毛小子枕到了第二日中午。
张岳华心事重重，到了天快亮时才睡着，又因为使了阳怒，消耗太多，这一睡直接错过了三十年雷打不动的酉时早课，和白小雨一起睡到了中午。
醒来时，白小雨还在睡，身子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张岳华推了推他，对方睁了眼，迷糊了一阵，看到他的脸，呆了几秒，然后直接吓得从床上弹起。
“张…张先生？！咦……为什么…我在你房里？啊！王锋…额，不对，我们逃出来了，然后…张先生，我好像漏了什么不记得了。”
张岳华看着面前这个黑发蓬乱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逃出来了，然后你累得上车就睡了。”张岳华又恢复成高冷莫测的扑克脸，白小雨傻兮兮地哦了声，但心里面在吐槽，但这并不能解释我在你床上是为什么啊，张先生！
张岳华下床换上衣服，这时门铃响起，开了门发现是温文宣和郎远，温文宣担心了一夜，此刻脸色差得很，苍白一片毫无血色，郎远仍是一脸不爽，戴着墨镜，将自己的主人推进了屋子。
“岳华，你才用了阳怒，暂时先休息几天吧，狐仙堂的事我和郎远也会帮忙，莫要心急，以免再……”
温文宣跟着进了张岳华的卧室，却发现床上还躺着个白小雨，心里一痛，话都忘了说下去，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温先生，您怎么来了。”白小雨揉着头上乱毛，匆忙穿了拖鞋下床。
温文宣没说话，身后的郎远按了按他的肩膀，才回过神，脸上露出抹温柔而虚弱的笑容，回道，“我来看看岳华昨晚出事没，小雨怎么会在岳华的床上？”握着轮椅的手，在问出这句话时，有些颤抖。
白小雨看了眼张岳华，张岳华不动声色，轻描淡写道，“昨晚他的魂魄被鬼群煞气冲撞了，很不稳定，一起睡是方便他定魂罢了。”
白小雨：真的假的？小天师人这么好。
温文宣看了眼张岳华，转而对白小雨说，语气半真半假，似笑非笑，“哦，那小雨你可得留个心眼，因为我们的张少爷可是喜欢男人的，别定了魂却失了身。”
白小雨懵逼了……小天师是gay？！是gay？！
【未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壹卷 狐仙堂 第十章 擦枪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