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阳》芷砚

4、第 4 章

　　是夜，握着菲菲柔软的小手，我望着窗外的月亮兀自出神。
　　傅阳，那是一场梦吗？我这样糟糕的人生还会有这么美的告白？可惜我拿什么来回应他那年轻又深沉的感情？
　　“眶！”客厅里突然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我不禁皱起眉头。窸窣的脱衣声，踉跄的脚步声，无不在告知袁野现在的状态。
　　随着嘭的一声啤酒开启的声音，我再也忍不住了，走出卧室。袁野正仰起脖子灌酒，听到我的响动，转脸看向我。
　　“太晚了，别喝了吧，明天还要上班。”我压抑着不满道。
　　袁野不言不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摇头，走过去拿下他手里的啤酒，突然他一把抱住了我，喃喃道：“老婆，不要离婚好不好。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我一定改！我们还有菲菲，我只爱你，真的，跟她们都是逢场作戏......”
　　我任他抱着，任由他发泄似的表白，待他的声音渐渐平复，我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这一年你有没有跟其他的女人上过床？”
　　袁野全身僵硬，目光低垂，良久，似无意识道：“我，我......”
　　我苦笑，抬手阻止：“行了，我知道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不满足自有人满足，意料之中啊意料之中！
　　袁野凑过来嗫嚅道：“老婆......啊！”
　　我狠狠扬了扬拳头：“我做错的，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不必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罪有应得而已。不要说你在乎我和菲菲，都是放屁!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吗？我会让你后悔的！这周我们就去办手续。”
　　转身，我快步走进卧室，不让他看到我汹涌而出的眼泪。
　　这个家，终究是要散了。

　　第二日，艳阳高照，袁野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我忙着穿衣忙着洗漱，忙着安抚自己仍旧惴惴不安的心。撂狠话容易，但一想到将要面对的一切不觉茫然无力又恐惧。
　　目送菲菲小小的身影走进学校，我一转头看见袁野站在身侧定定的注视着我，眼神里有着探究的意味。我有些心慌，垂下眼睑，故作冷淡道：“我去上班了。”
　　袁野突然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道：“手这么凉，你在害怕对不对"
　　我下意识反驳：“我只是有点冷而已！”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笃定，有着得意，轻声耳语道：“别闹别扭了老婆，你害怕手就会发凉，这个我可没忘。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胡闹了，我的身心只属于你。”
　　我的手愈发的凉，他的笑容刺激着我，也让我明白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那么的软弱，害怕改变。
　　他的面孔压了过来，直到他的唇印上我的，我才惊醒过来，忙不迭的推开他，他却开心的笑了起来：“华凡，你还是那么清纯，我真是糊涂了才会跟那些货色搞不清。”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他呆愣了一瞬复又笑起来：“怎么没发现你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我终于再也无法听下去，转身拦了出租车，身后传来袁野带着笑意的喊声：“老婆，别跑，我送你啊......”
　　颤抖着手，我拨通了安雪的电话，一听到她的声音传来，委屈的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安雪......”
　　“宝贝，别哭，怎么了？袁野又做什么事了？”
　　我抽噎着回答：“昨天我跟袁野说这周办手续，可他不知道怎么今天态度变了，像逗孩子一样对我。”
　　“应该是他发觉之前的办法行不通就改变打法了吧。那你呢，你是怎么决定的？”
　　“我，我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做过那种事我就觉得恶心，我没法容忍。”
　　“唉，你还是一只小白兔啊，怎么能逃得过袁野那只大灰狼呢。”
　　我不满道：“安雪！我该怎么办！”
　　安雪轻叹：“你的事还得自己拿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