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罢飞雪，再醉一回》独孤杞雪

6、第六幕 盛世之战

　　大漠之巅，她远远看见一个白衣的身影背对着她吹箫，正如她第一次听到一样。寂寞，惆怅。
　　慕白回头，唏嘘道：“红鸾，你终于来了。”
　　红鸾只是苦笑，因为她知道，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十几个穿黑衣的弓箭手出现把他们团团包围。红鸾手中的剑微微一震，冷冷说道：“今天我会如你们所愿的，不得伤害慕白一分一毫，我不想连累无辜。凌烨还未出现，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那些人闻声退后，都隐藏了起来。
　　这一场生死已定的输赢，红鸾已无惧无畏。
　　“你……你真的要如此吗？”慕白不可置信的问道。
　　她真的这样残忍，一天也不肯留给自己，一天也不肯留给他。
　　一身华服的凌烨缓缓向她走来，是她爱了一生的样子。
　　明月山庄的庄主带着几十个高手前来观赏这场盛世之战。
　　无论今日她如何选择，似乎都有了决断。
　　南宫弦月居然不在。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明月山庄那老东西不动声色的说道：“烨卿，她已经不是你的心上之人红鸾了，你眼前的，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你可是要替天行道？”
　　凌烨看着红鸾，眼神中一如既往的温柔。“请给我点时间，我要和红鸾单独说几句话。”
　　后面的人全部退却了一些。
　　红鸾看着眼前的凌烨，从来毫无防备。她也曾说过，即使你当胸给我一剑，我也不会躲。
　　而凌烨怜惜的说，我怎么舍得。
　　他从来都温柔的让她生气。越是深爱，越是生怕分离，越是惧怕分离。
　　“你……还好吗。”
　　红鸾苦笑，“你这句话好残忍。”
　　凌烨笑笑，向她走进了些，正如当年一样，两个人中间没有任何的隔阂。凌烨拂去了她发间的雪花，轻轻说道：“你没死，真好。”
　　那句话很轻，却用了十足的力气，直直打在红鸾的心上。
　　“你知道吗红鸾，我认识的，有两个你。一个单纯，温柔，深情，偶尔的吃醋也是你的本性。一个邪恶，狠毒，不择手段，报复心强，那是我最受不了的。很久，很久我都不知道我的红鸾怎么会变成那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很久我都不信。”凌烨缓缓道来。
　　红鸾想到了幽冥之境的事，猜到他定然误会了什么，开口刚要解释。却听到凌烨继续说道：“那个人真的让我害怕，我一度想要躲开，远远的躲开，可是一旦跟你分开，我又开始想那个温柔的你，真的很想。虽然所有人都告诉我，那不是你，现在的红鸾已经是一个女魔头了。”
　　“直到有一天，真的要我去杀掉她，杀掉那个女魔头。我真真切切的站在你面前，却发现我一点都不恨你，不怪你，甚至不想杀你。你是红鸾，依然是那个独一无二的红鸾。虽然，虽然你已经不是我的红鸾了。我现在只是担心，害怕，非常害怕，我怕我自己会伤害你。红鸾，别再爱我了，离开这里，离开我……”
　　红鸾笑的越发苦涩，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全世界或许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吧。
　　“三年前你重伤差点遗弃我。我们还是分开了三年，三个月前你又赶我走，到了如此，你还是要赶我……你选择了世上所有的路唯独放弃了我，爱上你，我是该庆幸还是该痛苦。”
　　话音刚落，红鸾身后一把雪白的剑正如三个月前一样穿过她的胸膛。只听得红鸾身后南宫弦月厉声说道：“红鸾，你一个孤女何德何能与我南宫弦月抢东西！”
　　红鸾在二人之间倒地。
　　“弦月你！”凌烨一气之下，挥着手中的青玄剑对准了南宫弦月的喉咙。
　　南宫弦月仰天笑道：“凌烨，若不是你知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也不会对我如此百依百顺吧？凌烨，你也是个懦夫，你觉得你是在对别人好，对她好，对我好，其实，伤害了所有人的人都是你凌烨！你对我好只是因为你听说红鸾伤害了你，你对我说，我对你好，你就对我好。可是，可是，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红鸾。哈哈，不过，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你。”
　　骂完了这些，南宫弦月自觉痛快的转身离开了。她爱过的男人，最终，也只是深深的恨了一场。
　　凌烨把地上重伤的红鸾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不停的念着红鸾的名字。红鸾看着他，轻声说道：“我只是，我只是爱你。你却一直在赶我走……”
　　凌烨斥责的说道：“傻瓜，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最怕你爱我到粉身碎骨……”
　　你终究还是这么做了。
　　“你，别害怕……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会这么爱你了。”红鸾艰难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