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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肖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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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我顺利出院了,当然,这也是托佑介每日叮嘱吃药的福。
想起多日未见肖扬,便火急火燎地赶去他们总队。因为学生时代的时候常去肖扬队里鬼混,也和一些人打了不错的关系,他们也总是嫂子嫂子的叫,这个词从军人的口中说出,我觉得对我是无上的殊荣。
经过走廊遇见那个比我小两三岁的新兵,很容易相处的来,见我过来了就说道:“嫂子,找肖队啊,肖队在里间呢,好久没见你过来了,身体还好吗?”
“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有事情要忙吗?”
小七把手中的毛巾脸盆举高说,“刚训练完准备洗把脸。”
“真是辛苦,回头我给你们带肉吃。”
“嫂子真是好嫂子。”
我暗笑着点头,“去忙吧,我自己去找肖扬。”
“得嘞。”小七嘿嘿两声便走了,我浅笑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这个人,有肖扬的影子,所以平时不喜欢陌生人的我才会聊得那么来劲,就像自己初次和肖扬遇见的场景。
肖扬大我六岁,初遇时我还是个孤傲的小鬼,不与外人交谈不喜欢笑,孤高的除父母之外无人接近得了。但偏偏是他,第一次打开了那名为感情的窗子。
用石子砸出来的感情,没有人会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
因为生性寡言少语,自然没少受过同龄孩子的欺负,肖扬就是其中的一个,还是带头的。
砸我小石子是他们每天的乐趣,混世魔王肖扬和他的小伙伴每天乐此不疲地埋伏在我常常写生的那条小溪旁,找准机会就扔我小石子。我也不善搭理,对他们的玩闹从不放在心上,由此他们的举动也越来越过分了。
有一次肖扬恼羞成怒地冲出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写生本,“刺啦”地撕成两半。
我静静地看着,肖扬很是生气地再把手中的已经变成两半的本子撕成碎片,可是我还是无动于衷。
本以为视画画为生命的我会哭,但没想到肖扬自己哭了,边哭还边指着我骂道,“你是笨蛋吗?为什么欺负你你都不还手?”
那时的我微微一愣,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递给他,结果他哭得更惨了。
之后我问过他哭的原因,他说:“因为我就看不惯别人欺负你啊。”
“那你还帮着他们欺负我?”
“那是因为……我想看你还手,不要再轻易地被欺负,但是你还手的话肯定打不过他们啊,所以我就要保护你了。”
所以我才会变成卧底,在敌人的阵营里,护着想要改变的你。
肖扬和我就是一段孽缘。
“肖扬,这次的任务不像以前,越境的毒枭,目前已知道个别的成员身份,但是具体的据点却一直没有眉目。”
“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总队你可真会给我们找麻烦,1队的人轻松地干些没有半点生命危险的案件,给我们4队这种福利我们可承受不起啊。”肖扬冷笑道。
1队精英的命是命,他们4队的命就不是命。
被称为总队的男人嘴角留着尴尬的笑意,“肖扬你不是比1队那些家伙还厉害吗,所以……”
“越境的这些可都是真刀真枪的不要命的干,您是怎么看待我们4队的?”
总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肖扬不以为然的继续说,“4队加入了不少新兵,原因您是懂的吧?我那些烈士战友们可是非常的不服气呢。”
“肖扬!你要记住你是个军人!”
“我是个军人!但我还是我父母唯一的儿子!我还有爱人!”肖扬出乎意料的发脾气,还是用吼的。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择的,如果想要放弃,现在可以立刻请辞!”
“我请辞之后然后继续不把4队的人当人看?”
“肖扬你……”总队顿时语塞。
肖扬好不容易放缓了语气,现在4队的人都以他为傲,绝对不可以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总队……你知道风铃她的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我……”
一个是从小的梦想,一个是最爱的人……
他两个都不想放弃。
“这次的卧底任务,我去。”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肖扬沉沉地说。
总队很是满意的看着肖扬,“那一切就按照以前,真的出问题的话,1队会过来协助的,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就是人心,他以前所谓的梦想,只是没有看透罢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推开门的时候肖扬的总队刚好站在门口,明显被我吓了一跳,“是风铃啊,找肖扬?你们慢慢聊哈。”
我点头道,“总队慢走。”
肖扬见我进来,走向我,然后把头埋在我肩头,“对不起……”
我错愕地瞪大眼睛,肖扬有多久,没向我示弱过了?
无声的沉默之后,肖扬抬眼,后退了几步看着我,“风铃,过段时间我会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所以我希望……”
“我相信你。”亦如你相信我一样。
肖扬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笑了起来,“风铃永远是我认识的那个风铃。”
肖扬说想陪我去逛街,我笑着说这可真难得,搞得像生死别离前的最后一次约会一样,肖扬只是笑笑。
心情出乎意料的好,想买什么都是肖扬买单,就算是挥霍掉他的积蓄他也没有说声不。这算什么啊,他想直接宣告他即将离开吗?
“我说肖扬啊,我们去看看茉双和佑介吧。”想说的话,还是不敢说出口。
肖扬点头说好。
去医院之前绕路去了一趟花店,买了一盆茉莉,因为常常写生的缘故,所以多多少少对花卉有不少的见解。
现在是7月末,也差不多是茉莉的第二次花期的形成,花店照顾的很好,我想热爱茉莉的茉双应该也不差。
至于佑介,我暂时没想到能送他什么礼物,就买了一个在医院一样的日式风铃。
肖扬说我太幼稚了,我回了他一个大白眼,“你不是也送我风铃吗?”
“那意义总归不一样嘛。”
我吐吐舌头,我倒要看看你肖扬什么时候才肯跟我说我想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