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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二爷,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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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这是那地皮所牵连到的几家公司。”尤其把一张薄薄的纸恭敬的放到桌上。想着那地方虽然是不毛之地,也曾无人问津。但政府一旦出面要出售那地皮时,总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连锁反应。
傅润玉看着这些公司名,虽然不多,但也有十家之多。这些公司,傅润玉还真不清楚。想来是一些小公司,与他傅家的公司根本沾不上边。
但他却清楚,那地皮一旦出售,这些小公司都会受到波及,打破他们稳定的局势。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这些小公司。
虽然知道这一项目的诞生,注定某些小公司会被吞噬得骨头都不剩,但他也不可能去同情这些小公司,他们的损失,自由他们担着。而作为傅家,他的利和益不能有损失。
这世道,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弱肉强食的商业生存之道,立于不败的商业法则。
把资料重新扔到桌上,纸滑向桌角,后便停止,稳当当的占在桌角的位置不再动。
“把那些要做小动作的公司从名单上消除。”一句话,注定了那些不安分的小公司即将面临倒闭的境遇。
尤其领命下去,他知道什么是最紧急的,这些不用二爷提,他自会去处理好。
“妈,爸还没回来吗?”一周后,小小放学回家,却始终没看到夏之航的身影,总觉得家里似乎出了什么状况。
“嗯,我们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他。”茹虹看着出落得越发俊朗的儿子,没有前夫半点身影的痞气和不良嗜好,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次他谈的是什么生意?”在国内出差,一周都不见人影,甚至来个电话也不来一通。这种情况极少见,应该说不正常。司徒寒逸自会担心父亲的安危,由于电话打不通,所以他得向母亲求证。
“好像是Z市有个开发案,他经营的公司,与那个开发案冲突了。”茹虹对生意上的事,不懂。自嫁给夏之航后,除了夏之航要求她出席一些小场合的宴会外,几乎都不太外出。
一是因着这场婚姻是二婚,怕对夏之航生意上有影响;二是担心被一些有心人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来,会对之航的生意带来没必要的波及。也因此,茹虹几年来,除了上菜场买菜做饭外,就经营一家算不上规模的小超市。请了两个人交替着看超市,而她借着女儿小需要妈妈照顾的由头,几乎连去超市的时间都不多。
这家超市更多的打理者反而是司徒寒逸,而那两员工也习惯性有事找小东家商量,也不找茹虹商量。因为小东家补货速度远比老板娘来得及时。
“开发案?”司徒寒逸第一次觉得自己平日里不够八卦,所以压根儿不知道父亲的公司在做什么开发案。想到前段时间杜若云的话,今天再想想,应该是那个开发案了。
记得父亲正要进行玉石开采,不久前已经和某工程队已经签了协议,开采的矿山正是三环外的那座山。难道真的重叠上了?
打不通父亲的电话,司徒寒逸不得不拨打杜若云的电话。杜若云接电话的速度应该用秒来计算,接通后的第一句话仍是:
“哇,小小,你想我了……”
“若云,我有事要问你。”没有时间接受好友的调侃,司徒寒逸显得急躁的问:
“你上次说的三环线外的那座山正要卖地皮,这事是否可靠?”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Z市人民都知道!”杜若云回答得可谓斩钉截铁,这事都已经上新闻了,总不可能是假。
不过这个时间小小打电话来,看来事情并不像他想的那样美好。
“小小,你怎么了?”杜若云其实想问司徒寒逸,你怎么会关心这种事。毕竟司徒寒逸是出了名的少事情,除非这事与他或他家有关。
“哦,没什么,就这样我挂了。”说完,也不等杜若云开口,他便把电话挂断。心里却记着杜若云刚才的话,心里已经肯定父亲出差迟迟未归,一定与那场开发案有关。
只是这场开发案,对父亲的公司到底有多重要,小小不知道,也猜不出结果来。但有一点他敢肯定,父亲的处境不太好。否则不会打不通电话,至少他会主动打电话回来。
但母亲没接到,他没接到,甚至连小青青都没接到过他的电话,那么只有一个这天是周末,一大早司徒寒逸就起了床,难得一天不用送妹妹上幼儿园,他拿了钥匙轻手轻脚的离开家。
昨天他一晚没睡好,想着父亲的事。所以他得到父亲的公司里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由于是周六,很多公司都不上班。而父亲的公司上班是按一周五天半制,所以上午还是会有员工来上班。
司徒寒逸是第一个到父亲公司里,当他打开门走进去时,一片沉寂。使得整个空间显得特别沉闷,来到父亲的办公桌前,才发现父亲桌上叠着厚厚一沓信封。大大小小的,形状各异。
司徒寒逸看着信件的封面,很多都是由邮政部门的EMS送过来。皱眉想了想,有些信件看到签收日已经有一月之久,但父亲都没有要拆开来看的意思。这令司徒寒逸不得不介怀,他拿起那封一个月前就签收的大信封。
撕开后,看到里面是一张法院传票。
司徒寒逸虽然对所谓的传票不太懂,但看到东西时,他多少还是有点理解的。大意是父亲惹上官司了。只是父亲从不对家人提起,是害怕他们担心吗?这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拿起座机便拨父亲的电话,结果电话仍然是暂时无法联系。这令司徒寒逸越发不安,他坐到椅子上,等待员工们来上班。看来,有些事他现在要进行调查了。
最起码,他得知道父亲的下落,必须要知道父亲到底是去了哪里!
就在他想好时,一双高跟鞋的声音正走进办公室。
司徒寒逸走到门口,一个长相一般,但脚步麻利的职场女正迈着小步走向某张办公桌。
“你好!”司徒寒逸主动朝职场女打招呼,由于没想到一早会有人在办公室,还在她身后突然出声,害得那女人脚一崴,差点扑倒在椅子上。
有些怒意的回头猛瞪司徒寒逸,却在对上少年的双眸时,露出不好意思的温婉笑脸。
“你是?”妈的,这小子真他妈的帅!
“我爸出差了很多天,他说有资料忘在办公室,可我不知道他的资料放哪里了。一时间也找不到,不如姐姐帮帮我?”司徒寒逸尽量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虚心的问职场女。
“你爸是夏老板?”女人吃惊的问。
“是啊,应该说是继父。姐姐这是怎么了,这么吃惊?”司徒寒逸最会装的就是糊涂,所以他确定他的糊涂一定能让女人放低戒心。
“哦,夏老板是去要债了。”职场女无奈的摇摇头,说:“这年头,欠债的都是大爷,借钱的都成了孙子。我们老板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被骗……”一想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职场女有些抱歉的捂住了嘴,朝司徒寒逸不好意思的说:
“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瞧我这张嘴,你就当成是疯子在乱讲好了,听过就算过吧。”
“谁欠公司的钱?”司徒寒逸冷声问,想起里面的那一摞摞还来不及拆的信件,司徒寒逸似乎有些明白了。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那些人,有些来头还是蛮大的,听说他们是肯定不打算还钱了。”职场女也不知道是故意想让司徒寒逸知道那些事,还是看到司徒寒逸实在长得太帅了,帅得她不得不爆料。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司徒寒逸追问,脑海里已经在盘算这些事发生的大概时间。没多久,他就得出父亲被骗应该是在半年前。
虽然只是猜测,但司徒寒逸却不是无中生有的猜测,而是根据不久前父亲的忙碌来断定。
想不到父亲的公司,已经变得如此的岌岌可危,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被骗的。那骗子到底是谁?是只有一人行骗还是多人行骗?司徒寒逸一脸冷静的沉思,而职场女看司徒寒逸没再问她,便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做事。
只是她没做多少事,又回头看司徒寒逸,想了想,说:
“老板短期内应该不会回来,现在有很多员工都想着跳槽的事,昨天已经有人提交了辞职报告。”
“父亲欠他工资了?”司徒寒逸淡泊的问,脑海里却浮现夏之航在学校门□□给他一张卡的事,看来他得去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为好,以防万一。不管怎么说,他能养活自己,青青他没办法养活,至少是现在他养不活。
“老板没欠我们工资,但公司里最近情况不太妙。听人说这两天会有讨债公司上门。”职场女显得无奈的说,“老板出去后,经常会听到对公司很不利的传言。”
“哦?”司徒寒逸有些不痛快了,难道公司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么?为何父亲从不告诉他!
“父亲被骗的资金,有多少?”司徒寒逸问,心里却在盘算着到底是多少钱,能让夏之航赶到外地去要债!
“这个我不太清楚,要问一下财务。不过今天财务休息,他们一般都双休。”女人老实的回答,她翻了翻工作簿,对司徒寒逸说:“我这里有他的电话,要不和他联系联系?”
“把他的电话给我,我跟他联系。”司徒寒逸第一次正视父亲的公司,也是第一次正视父亲的工作。以前他觉得父亲都能做到很完美,而他和妈妈、妹妹只要在家,安享父亲挣来的一切即可。但现在这种完美局势已经被逆转,他们再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过得安逸了。
拨通财务的电话,从财务的口中得知父亲这一次被骗了整整2000万,还是现金!司徒寒逸倒吸了口冷气,2000万,足以搞垮整个公司!
司徒寒逸再一次掏出手机,他一定要联系上父亲!可能……
“这人是……”尤其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今天陪二爷来巡视新开盘的商业大街,会在马路上遇到这少年。
那个招呼都不打私自逃跑的少年,虽然二爷没往心里去,也没追究他逃跑的责任。但这次再次碰上了,他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向二爷报告一声。
不过当他看到二爷看少年的眼神时,他觉得又没必要大惊小怪了,二爷也许根本没想起那人是谁。
“去看他停在哪里。”就在尤其以为二爷没想起那人是谁时,二爷却突然低声吩咐他,尤其领命后便去安排。
“二爷,已经安排好。那接下来……”
“这里就先不巡查了,时间有点早,也不确定商业街的人流量数据是否准确。”傅润玉眼神淡淡的望着空中的广告牌,其中有些不知道是不是质量问题还是安装技术问题,看似有些摇摇欲坠。
“让技术部门来监测这些广告牌,不牢固的提早加固,不要经不得风吹伤了行人。”淡淡的吩咐,又看了眼少年消失的方向,“今天先去岛上。”
“好!”尤其吩咐司机,把车调头开往岛上。他们的二爷,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五小时,绝大部分时间全扑到工作上了。
“今天老夫人来电话,问二爷什么时候回老宅,老太太今天要求全体回老宅。”作为二爷的首席秘书,安排他的出行及家用时间都是他的任务之一。
二爷平时都不回老宅,他更多的时间喜欢坐在快艇上回小岛。那小岛还是二爷的外公留给他的。在二爷的外公和母亲死后,那地方是二爷最常呆也是最喜欢的地方,没有之一。有时候二爷甚至还把工作都带到岛上去做。
“嗯,你安排吧。”傅润玉淡淡的回答,声音过于淡泊随意,也听不太真切他的心里是否无异议。
“是。”恭敬的答了后,尤其便开始发信息通知老宅的保全,说二爷会准时回老宅。
所谓准时,便是二爷能在6点离开公司的时间。
“那块地皮的事,受影响的比较老实的几家公司是否安抚好?”傅润玉问尤其。
“除了一家还没联系到负责人,其他的都已安抚好。”尤其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
“那家公司也在这条街道上,在浙联金座的顶楼。”尤其说,“前两天老李还特意赶过去一趟,那里的员工说老板出差,短时间不回来。”
“去看看。”二爷突然开口对尤其说。
“是,二爷。”尤其对秘书重复了二爷的话,司机调转车头,朝浙联金座的方向驶去。
尤其向二爷做了说明,那家航虹公司在顶楼,要坐电梯。
尤其按了电梯门,傅润玉从一下车到电梯门口,此来无数人的注目。傅润玉的气质相当摄人,一袭在当代人眼里绝对是奇葩的青色长衫,却在男人无比温润的气质下显得特别合眼。但没人知道,隐藏在长衫下的体型尤其看到过,那是男人都会羡慕的身材。肌肉发达但不是满是疙瘩肌,腹部的那八块肌却是极明显。
被长衫盖住的身形,显得特别修长。实际二爷的身高也极高,一米八五的身高。外加英俊不凡的长相,配上无框眼镜,使得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得不似商人。
尤其在工作中与私底下的一些小秘书有来往,也从她们的口中才知道: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就二爷的面相,颜值爆满。二爷还是个多金到已富可敌国的程度,那么被围观的指数直线飙升。
听着背后那些窃窃私语声,尤其知道二爷会自动屏蔽,但他可屏蔽不了。只得示意保镖们把人请离二爷身边,至少距离五米以上。
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靠近电梯,只到二爷进了电梯,确定电梯里不会有多余闲杂人等,保镖一行才跟着进入电梯。
“二爷,就是这里了。”尤其对二爷说。
走出电梯,拐过一个弯,尤其在一家门上贴着航虹五金贸易公司大门停了下来。轻声向二爷介绍。
看二爷的的眼色行事,是尤其的立足之道。
“规模不大。”总结为四个字,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尤其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心知这号码的主人不是他这个秘书能搞得定的,把手机送到二爷手上。
傅润玉眼神淡淡的看着屏幕,对尤其说:“你去和里面的人谈谈,今天要个结论来。”
随后二爷按了通话键,转身走向电梯的方向,看来是不打算等他的秘书一起走了。
尤其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在进门对上司徒寒逸后,他觉得真是太巧了。
“哦,是尤秘书。”职场女向司徒寒逸介绍道,“公司投资的那不毛之地,现在被征用了的最大BOSS的代表。但我们之前的资金并没被用到那地皮上,据说受害的公司不止我们一家。”
司徒寒逸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面熟,却想不起那人是谁。不由得眯起眼仔细看男人,想了半天,他终于想到这人是谁了。
那倒霉的一天,就是这男人让人把他绑到房间里,好在他机灵,逃脱了。
只是今天确定他不是闻着味儿来找他?
心里满是怀疑,但眼里却平静如水。也许对方已经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没认出他来。其实尤其年龄并不算很大,差不多近四十。但他长得比较成熟点,可能是一直跟着二爷的关系,工作强度偏高,以至于他的年龄看起来偏大了。
当然司徒寒逸心里想的老眼昏花自然没让尤其知道,否则他一定气得吐血。
“那今天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债主的话,这个也太过于和善了点。
“尤秘书,我们老板还没回来,电话我仍没打通,不过我已经给他留言了。只要他看到信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络你们。”职场女客气的对尤其解释,清楚尤其此次来的目的,一定是催他们在那地皮上的圈地之举必须要取消。但问题是她没得到老板的肯定回答,所以她不敢打包票应承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寒逸想到之前在父亲桌上看到的那些传票,总觉得父亲有很多事在刻意隐瞒。如果今天不是他到公司来,这些事恐怕会被一直隐瞒下去。难道父亲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尤秘书,我可以代表我父亲做所有决定。”虽然他还是未成年,虽然他的商业经验很不足,但父亲的公司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他不能当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看在此人不是来要债的份上,也许这人会带给公司转折点也说不定。
“你?”尤大秘书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少年其实还挺可爱的,至少比起那个躲得无影无踪的老头来要来得正派得多。
好吧,尤大秘书第一次对某人下了错误的评价。
“贵司派你来有什么要求?”已经推测出部分原因的司徒寒逸,只得主动出击问。
“也没什么要求,我只是路过,就上来打个招呼,看你们有什么要求。”尤其淡定的开口,眼睛却直视司徒寒逸的眼睛,总觉得作为少年,这眼睛过于锐利,但不可否认,这双眼睛还是相当漂亮的。
司徒寒逸并不知道尤其正在想他的外貌,还以为他在想此行的目的。也因此,他没开口说话,只是耐心的等待尤其能说实话。
以傅大家族当家人的首席秘书,是不可能主动找到他们这家小公司。除非父亲的受骗影响到他们了。
“我希望你能把你们公司的想法或要求告诉我,我才能给你们满意的答复。”对于谈判,司徒寒逸从不觉得困难。不管对方是不是有备而来,他都觉得再自然不过。
“好吧,既然小老板都这么说么,我就直言不讳了。”尤其其实还不想把话说得太死,但看到司徒寒逸除了面相显得青涩外,说话的语气却相当成熟稳重,使得他起了好奇之心。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大概不知道吧,据我们所查,你父亲的公司已经陷入财政危机。他的资金流向并不属政府机构的那块地皮。所以我们现在要收购那块地皮,你们公司无一分利可得。而且,你们还可能要付部分赔款。”尤其笑着说:“你们未经我司允许,擅自在那里建造仓库,这已经违反了我们的基本权益。”
“那么请尤大秘书告诉我,那地皮贵司何时买下?可有证明的文件?”司徒寒逸虽然不是最清楚这事情的经过,但也已猜到事情的走向。不过父亲公司的意外也只是他的猜测,并未向父亲得到最终证实。所以与他而言,他不会一面倒的听从尤其的片面之词。
“这个我相信很快就有,也许是周一,也许是在下下周。所以你们也要做好相应的对策,别到时候收不了场,万一我们傅氏追究起来,你们公司就准备关门大吉吧。”尤其这话绝不是托大,他说的是事实。所以司徒寒逸听进去了,也没有发怒。他觉得父亲的公司陷入这种危险的局面,今天的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只是问题出在哪里,他不知道。
思及此,他还是希望父亲能给他一个简单的理由,或者说解释。
家里的两个女人都不知道这些烦心事,但并不代表这糟心事不会被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