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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司徒寒逸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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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寒逸刚进教室,便碰到好友兼死党——杜云若。
“小小,刚才蔡家公子哥又堵你了?”杜云若把手习惯搭到司徒寒逸的肩膀上,笑得特别委琐。
“你看到了也不来帮忙?”司徒寒逸一脸鄙夷,“你这什么胆子?人造的肥皂泡泡?”
“靠,人家是官老爷,我家是小老百姓,民不与官斗,你懂不懂。”杜云若一脸愤慨,“你家还好斗斗了,怎么说你老爸是个商人。”
“我家的钱都是我爸和青青的,我一个继子,去想什么!”司徒寒逸一本正经的说,“你也甭惦记,懂不懂!”
“靠,把老子说得像贪财鬼似的,我说小小,你不用这么正经的来警告我。”杜云若拍了拍兄弟的肩膀,说:“放心吧,我不会贪你家财的,做你的妹夫呢,年纪好像老了点。要是想泡你呢,估计会缺胳膊少腿变残废,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滚!”小小踹了好友一脚,虽然不算重,但还是换来杜云若的抱怨声。
他们在九岁那年相识,同年成为好友,一直到今天。
小小的父亲是个烂赌鬼,没事就爱赌,赌得昏天暗地不知归家。就算赌赢了,也不会回来照顾妻儿,更别提拿出钱来养妻养儿。没钱了就向小小的母亲要钱,甚至为了要不到钱而经常打老婆孩子。有一年还把小小上幼儿园的学费都抢了去赌博。
小小的母亲跟他闹离婚,但烂赌鬼不同意,使用暴力把人都几乎打死了。这事被街道的妇联知道后,最后这婚自然是离了。也因此,他们搬离了住了几年的破瓦房。
那一年,小小九岁。
小小的母亲长得很漂亮,小小继承了母亲的长相。这一点小小并不喜欢,他觉得自身虽然不娘,但这张脸总少了那么点刚毅。
即使到现在,小小仍然承认母亲是极漂亮的女人,继父其实长得也过得去。但与母亲相比,总觉得少了点帅在内。但就二人的身份而言,小小还是觉得是母亲高攀了继父,一是继父在和母亲结婚前,是未婚小伙子,虽然那时候继父已近四十。
继父叫夏之航,是个温润的男人,一直忙于事业的打拼,错过了许多与之年龄相符的婚姻。到遇到母亲后,得知他们母子二人的遭遇,夏之航从一开始对他们的同情,到无私的帮助,到最后和他们走到一起,这过程旁人也许只道男人贪图女人的美貌才作的祟。
但小小却清楚,夏之航对美丑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与其说贪图美色,不如说他更看中母亲的勤劳善良。夏之航在和母亲确定关系前,不止一次和小小说,叫他要待母亲好点。母亲吃的苦太多,以后绝不能再叫她吃苦。
那时候小小就知道,继父对母亲是好的。所以在十三岁那年,他主动帮夏之航向母亲提亲。记得那时候,母亲吃惊的眼神,以及后来那脸红的样子,都让小小记忆犹新。他知道他做对了,母亲其实已经从第一次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了。
夏之航并没因母亲是二婚,还带着他而嫌弃母亲,随便举行个婚礼来敷衍了事。相反,他给了母亲非常隆重的婚礼。他把母亲捧在手心里疼着,也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的照顾着。
记得十四岁的他,已经不需要亲子游这种俗套的年龄。但夏之航还是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组织了亲子游,那一年,他们去了大连,去看海。
他说:他们母子二人这辈子一直生活在南方,没去北方看过。茹虹说想看海,干净的海。茹虹是小小的母亲。
而他恰巧有时间,便抽空去看海。其实在那之前,父亲连续一个月在加班。
手机在震动,掏出手机,竟是夏之航的电话。他想也没想便接通了。
“爸爸?”记忆中,他不会在他上学的时间打他电话。
“小小,出来一下,我在北大门等你。”中年人特有的磁性声音,传到司徒寒逸的耳里。温润而慈爱。
“爸爸,今天怎么突然来了?”知道父亲最近很忙,之前签订的大订单随时等着开工。母亲为了让父亲吃得好点,几乎顿顿都亲自下厨,还特意送到父亲办公室。
有时候父亲忙起来只能在工地上,母亲也会把饭送到工地上,让父亲能准时吃到饭。
“小小,爸爸要出差几天,你照顾好妈妈和妹妹。”夏之航脸上有些疲惫,虽然他隐藏得算好了,但小小还是发现了。
“是有棘手的问题?”小小不由得关心的问。
“是有点棘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亲自去,应该能解决。”夏之航对小小说,伸手拍了拍小小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蓝卡,“我不在期间,如果需要用钱了,就用这张卡。别学你妈,什么都不舍得买,委屈着自己。”
“我知道了,那爸爸你要去哪里?”总归会有目的地吧,小小不由得关心的问了句。
“暂时还没确定,我也在等电话通知。等确定下来,我会电话知会你。”夏之航伸手再次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与他而言,小小就是他的亲生儿子。
“你好好学习,这次考试别太有压力,就算考不好也没关系,我们家虽然没什么大钱,但花花小钱还是有的。到时候爸爸的公司给你,你好好做就行了。”夏之航离开前,对儿子说。
“……”这就是他名义上的继父,却比普通的亲生父子关系来得更亲密。
和父亲告别回教室时,早操已经结束。
由于临近高考,所有学生都在备战中。
司徒寒逸也不例外,虽然他不是住校生,但他的成绩却在学校里名列前三,在整个区里他至少也排在前十的位置。所以他在老师跟前,属比较看得起的一类。
“刚才叔找你?”杜若云八卦得很,像猫闻到了腥味,趴到司徒寒逸的背上,把气息都喷到某个心情不太爽的人脸上。
“你能不能不八卦?”司徒寒逸觉得他的朋友其他没什么毛病,就是爱八卦这毛病比女人来得更离谱。
“不能,哪天我不八卦了,那我就得死。我还不想死,所以就将八卦进行到底……”后面的话,被司徒寒逸用课本给直接堵上了嘴,再发不声音来。
“真粗鲁!”直到老师进门来,杜若云不甘的笑骂了一句。换来司徒寒逸一脸淡泊与鄙夷。
杜若云不甘心的再次轻骂:面瘫男!
后者仍不理会他,见此状,某人才不得不消停。看来想惹怒司徒寒逸真的很难,那是自找不痛快,想想还是算了。以免被他小瞧了去。谁让他们是最好的哥们儿!
放学后,司徒寒逸骑上脚踏车,准备回家。却被杜若云拉住了。
“小小,带我回家。”一脸乞求,使得司徒寒逸想拒绝的话没说出来。
“今天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住校的么?
“唉,我今天接到老姐电话,叫我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回家一趟。”苦着脸的杜若云,看上去像个还未满十岁,离家出走又后悔了的可怜孩子。
“哦,行!”小小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私事,既然那是别人老姐的要求,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吧。反正他们两家距离不远,仅隔了一条马路的小区。
“小小,我听说市三环那个死角地,要被人开发了。”一路上,杜若云向小小提起他刚挖来的八卦新闻。
“那貌似与我们无关吧?”这八卦男到底知不知道在说什么,司徒寒逸一脸嫌弃好友,但还是接了好友的话题。
“怎么会无关,过三环,那可是邻省的地区了。”杜若云一脸你咋就啥都不知道呢?
“那里我听说了,如果真被开发了,那么我们去邻省就会简单得多了,再不用去车站那边转个几次车。”三环深处就只剩山,那里要不开发,那地皮就是不毛之地,没人会去那种地方。说实话,那里可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所以呢?你也想去参与?”司徒寒逸冷不丁取笑好友,“轮不到我们参与的。”
“什么嘛,只是让你到时候签个字,表示支持啦!”杜云若不高兴了,好友怎么老损他!
“哦,签字啊,没问题。”其实支持还是反对,司徒寒逸都觉得无所谓。这些都是政府部门的表面功夫罢了。真要替百姓做实事,还用得到拉票签字么?
司徒寒逸觉得自己是反动的,他就像那种无政府人士一样,喜欢做脱缰的野马,自由自在的奔跑在原野上。
“你怎么没问我,我姐叫我回去什么事?”某好友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他的好友貌似在他的问题上,太冷淡了点。
“你想说自然会说给我听,要是不想说,我问了反而令你不舒服,不是么?”司徒寒逸则一脸淡定的反问,反正他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他又不是八卦男!
“你真是太让我讨厌了!”坐在后座上的杜若云不甘的用脚撑了撑地面,以示他此刻的不痛快。
“你什么时候喜欢过我了?”司徒寒逸突然笑得很狐狸,车子也开始扭来扭去,“咱们来点更讨厌的?”
“好,你讨厌的便是我喜欢的!”杜若云一脸得瑟样,一条腿开始努力撑路面,以阻止骑车人的顺利进行。
待到小区的时候,杜若云苦着一张脸,可怜的看着司徒寒逸,说:“我鞋子坏了。”
“跟你姐说,现在的质量普遍也就这样了,经不得折腾。”好吧,玩得有点过了,这双鞋司徒寒逸知道,好友穿了还不足月。
“那还不被她劈死,你知道的,女人嘛,个个都比较凶狠的。”他家的姐姐是凶狠之最!
“我不知道!”司徒寒逸微笑着回答,随后把这个麻烦包晾在原地,他则蹬上自行车回家。
早点回家陪小不点妹妹,以防她去妨碍妈妈做饭。时间早的话,还可以带她下楼散散步,让她适当放放风!这个年龄的奶娃子,最喜欢在外面闲逛。
“二爷……”傅润玉刚从电梯走出来,便被一声软糯糯的声音打断步伐。淡泊的眸子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女,有点眼熟。但并没什么大印象。
少女想靠近傅润玉,却被尤其挡住。漂亮的眸子闪过不耐,一闪而过。再次看向二爷的眼里,只有崇拜之意。
“尤其……”二爷温和的朝属下开口,尤其会意,立即闪开。少女见机行事的走到二爷跟前,几乎是与二爷贴身零距离的接触。
镜片后温和的眸子无波无澜,居高临下的审视少女。
“你是?”客气的语调,使得少女身子不受控的颤抖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真激动还是故意装的。
抬头仰望男人,“二爷,我是姚清。是你小姨家的人。”
傅润玉觉得他的母亲并没有姐妹,哪来的小姨。目光凛冽了几分,但被镜片挡住了。所以没人能发现这一微秒变化。
这小姨恐怕是一表几万里的关系了!
“尤其,你处理。”傅润玉说完,抬腿便走。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即跟上,而尤其可怜的被抛弃现场,处理不必要的后事。
“小姐是哪家的?”二爷叫他处理后事,自是要把来访者一干有关系的人都查访清楚,最好连祖宗五代内的人都要调查清楚。
“我是二爷小姨家的女儿。”少女哪还还有刚才的娇弱,此刻眼里则满是自傲。她自是看不上做为随从人员的尤其。
“咳,据我所知,夫人并没有姐妹。”尤其根本不在乎女孩那故作高傲的眼神,他跟在二爷身边,阅人无数。像这种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的小女孩,不值一提。虽然不值一提,但二爷交代的事,他还是要办妥。
“你……”女孩像被堵到了一样,瞪着一双美眸,恨恨道:“我妈妈叫姚沥。”只要抬出姚沥,她相信在Z市没人不知道。
但尤其显然不知道,所以他皱着眉,像被无聊到了一样。
“你母亲叫姚沥,与夫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大小姐,我很忙,没这么多时间陪你聊天。”尤其真觉得被这个叫姚清的女孩给耽搁时间了。他很想警告女孩,赶紧没事找地方休息去,不要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头晕。
其实这些年,找各种理由想接近二爷的大有人在。可惜二爷太忙,一直攻于事业上,对于那些个情情爱爱的,二爷几乎不接触。甚至还特意关照他,要是真有些不识趣的要把人非要往他这儿送,那就直接打发了送走。所以对于倒贴上来的人,尤其是看不起的,当然,看不起并不代表他会不客气。
跟在二爷身边,有一个事他很清楚,那便是二爷不允许下属借权压人,也不喜欢下属以傅姓谋利。
女孩大概没想到抬出母亲的名字,竟落得没人知道的下场。顿时面色更不好了,她骄纵道:“你连姚沥是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跟在二爷身边!”
尤其失了所有耐性,但良好的修养让他还是按程序做事。抬手把保安招来,吩咐道:“这人身份不明,好好查实。如果有问题的,就送进去吧。”
所谓的送进去,自然是局子里。对于这个莫名其妙跑来打扰他正常工作的来客,尤其是不用手软。对方说话粗俗不堪,眼高于顶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但二爷把此人交由他处理,他都必须处理好。不管结果如何,二爷都不会追究他。
他不再理会高声叫嚷的女孩,对于说话不能表达清楚身份和来意的,再谈下去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别人家浪费时间他管不着,但他的时间就是金钱,至少对二爷来说是如此。
“二爷……”看到二爷的车都驶出停车场,尤其终于钻入车里。想着大厅里的事,担心二爷会责怪他办事效率低下。
“她是姚沥的女儿。”二爷突然淡声道。
尤其皱着眉头,还真没想来姚沥是谁。所以也就无法回应二爷。
“小时候爸爸在清理门户时,把我寄养到老师家。姚沥就是老师家的一个亲戚。”因着那女人有点手段,拍了爸爸的马屁,抱到了傅家各小叔大伯的腿,如今在Z市,也算是响当当的女强人。至于强在哪方面,傅润玉不会说,也不屑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哦……”尤其在盘算这中间有怎样的过程,而二爷和姚沥到底又有什么关系。不过经二爷提醒,他倒是真想起来姚沥是谁了。
不由得小心打量二爷的脸色,如果说二爷有什么不看好的人,那么姚沥一定是其中一个。
“二爷……”
傅润玉只是抬抬手,让他不要说话。看来二爷现在只是在想些心事罢了。
“三环那块地皮的购价,与开发区谈得怎样了?”这项本着亏本的买卖,是不需要任何招标的。
“嗯,市政开发厅要以1亿的价格清盘。”尤其翻着手上的资料,以及他得到的第一手资料,综合着向二爷汇报。
“1亿?”没什么波澜的声音,淡泊得如说一分钱一样。
“嗯……”尤其知道,二爷并不在乎这一亿,但在商言商,有利才会付出,无利可图就没必要付出。而且这次的付款,完全是为了帮傅家小叔拉选票。市政府这批人啊,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永远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非要贪得无厌撑死了才罢休。
“打电话给小叔,告诉他,这次的投资金额。”说完,车子也到了目的地。车门被保镖打开,二爷下了车,看着眼前排成两排的员工。他是特意早点到商业大街,就是不想动作太大,影响这些普通商家以及傅氏企业员工的正常工作环境。
每次他出场的排场都过大,傅润玉一直想改变这一现状,可惜他的下属们没一个知道,也就没人把他私下的想法给实施起来。
把目光扫向跟在身旁的尤其,尤其会意,召来导致这一局面的主导者,把他拉到一边,来了次深刻的教育。他相信经过这一次,这些一心喜欢拍马奉承的主儿,下次会用工作能力来表现他们的存在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