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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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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这穿着锦衣华袍的公子后面,这个无论容貌,衣着都与君墨一模一样的贵公子却又是与君墨有些不同的人,舜祈把他的命格写得曲折离奇,连说书人都只能甘拜下风。
他身上只剩君墨散落的半魂一魄,这个程度怪不得当初我们都发现不了,也不知道瑶华是用了多少宝贝才找到的,但是只要还剩一点在,就有可能凝魂重聚,只是要耗损我些修为而已。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温柔地笑着对我说“姑娘,前面就是庙会了,人流很多,你小心些跟紧了。”
我看见他那温柔的笑容,不禁有些渗得慌,君墨以前虽也会如此对我笑,但更多时还是为了后面就又开始整蛊我。
“无事,公子,你走你的,我自会跟着。”我还暂时接受不了那么温柔的君墨。
这世的君墨,名唤沈清伶,是个世家公子,三岁时突然染疾,智力停留在三岁,直至九岁又突然病好,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又容貌绝世,霎时成为这城中风头无两的贵公子。是万千女子追慕的对象。
但只是前半世的荣誉而已,而后三十岁时便会恶疾缠身,娶了一位娇妻之后,没过多久就暴毙身亡,娇妻也就跟着殉情了。
这身世,到底是我惹了舜祈,还是君墨惹了舜祈呀。
我如今就是附身于沈清伶未来要娶的娇妻,城中贵女宋温仪。听闻她三岁精琴艺,五岁擅舞蹈,诗词歌赋更是出口成章,性情温和,我从小在姑姑的教导下,琴艺自然是没挑,诗词歌赋勉强还能应付,但这舞蹈着实不行。
我本就是性情洒脱之人,死舜祈偏偏把我束在了这大家闺秀的身体里,我附身以来,宋温仪的性情大变,快把府里的人都惊呆了,温文尔雅的大小姐变成三天两头跑出府游玩的闯祸精,这不,我今日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逃出来的。我却没想到,今日居然会遇到君墨。
我是第一次,见到人间的庙会,到处都是灿烂夺目,玲珑别致的花灯,就像是盛世的一场幻梦,我沉醉在这华光中。
“姑娘,你是第一次看花灯吗?”
我扭过头时,刚好见到他那在灯光映照下的脸,还有那双倒映着璀璨灯光明亮眼睛,我忍不住唤了出声“君墨。”
他有些诧异,然后疑惑一下便也释然,说道“看来这位君墨就是姑娘要找的人吧,姑娘今日错认在下的也是因为他?”
我也从中清醒过来,点了点头“他确是我一位故人,但却不是我错认你的原因,你是你,他是他。”我肯定不能说你就是他吧。
他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表示理解。
我与他相继无言,我也低下头,继续跟在他的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只是我再无心情欣赏这些别致的花灯。
他带我走到桥边。这时桥上已经站满了很多人,却又不再走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我有些好奇,便问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确定我真的是好奇而非开玩笑,才笑开地回答我“他们在等烟火,每年庙会差不多到这个时辰就该放烟火了。”
我又疑惑道“烟火?”
他笑意更深了些,继续耐心地解释道“等下你就能亲眼见到了。”
我有些尴尬地微红了脸,这可真不是我没见过世面,我们随手一挥就能幻化满天星辰,又何须如此费心费力。
他盯着我的侧脸,笑意吟吟。
这时一声巨响,随着这一声巨响,夜空宛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五彩缤纷的烟花如同玉石石靓丽夺目,色彩斑斓的焰火好似彩绸绚丽多姿。
我昂起头,目光不禁被这一瞬间的光彩吸住了目光,我突然想起近日在宋温仪常看的诗词的一本中有一句诗,不禁念了出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姑娘,也喜欢这首诗?”他问道
“不过是符合此情此景,一时有些感触。”
他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对我问道“对了,与姑娘相谈甚久,在下竟然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真是失礼,在下沈清伶。”
我浅笑地回应“宋温仪。”
他有些吃惊,愣住良久后才开口“竟然是宋小姐,真是在下失礼了,早闻小姐才貌无双,在下更是钦佩小姐才情,早就想拜会了,但碍于小姐尚无出阁,清伶一届男子,多有不便,不知今日竟有幸相识。”
我有些尴尬地应下他的称赞,毕竟他夸得是这出口成章的宋温仪不是我这个李代桃僵的‘宋温仪’。
他开心地打量了我几遍,终于想起了些其他事,他疑惑地问道“对了,宋小姐你今日怎么会在这大街上?”
我思索了一会儿,才答道“实不相瞒,我自小便没有出过府中一步,听闻今日是庙会,我便想要出来看下热闹,我爹不肯,我便自己逃跑出来了,因为被家丁追赶,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大街上,幸好遇见沈公子你。”
他脸色无异,对我的话深信不疑“那小姐现在如何是好,烟火看完后,庙会也差不多结束了,那就让清伶送你回府?”
我说“不行。若我此是回去,怕是会被爹爹责罚。”
他考虑再三后开口道“那,宋小姐要不先住在清伶府上,清伶自会书信一封予到贵府,就说小姐与家母结识,相谈甚欢,暂时借住在我府上,我想碍于两家之交,令尊必不会阻拦,等过几日令尊火气消了,我再把小姐安全地送回府上,可好?”
我也装作为难地低头考量,他看我这副样子,以为我会误会他的用意,急得面红耳赤地解释“宋小姐不要误会,清伶绝无非分之想,只是惜姑小姐才情,不想小姐受到责罚,才提此建议。”
我也适当地收敛疑容,顺势应下了。其实我心中正暗自窃喜,当日君墨爱欺负我,而且比我年长许多,平日只有我在他面前脸红的份,哪有我能调戏他,看他脸红得像个小媳妇得样子的一天,想到这里又下意识偷偷打量了一眼他的脸,怎料他像是发现了我的打量,害羞得脸更加通红。
我随君墨步行了一会,终于停在了沈府门口,推门而入,他带我前往客房,一路我见无事便打量起这府中的格局,设计,竟然和蓬莱有些相像,原来这人转世了,喜好还是没有变。
他把我送到客房后,碍于夜深,也不好再叨扰了,便与我道别了。我今日也有些乏了,进到房间内,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我实在没想到,我在沈府中会见到她。
第二日一早,我便起身,这人间有很多礼仪,与我们神界时不同,我昨夜突然借住,今日需要去拜会沈清伶的父亲和母亲,顺便说明一下情况。
我却没想到,正堂中不仅有沈清伶和他的父母,还有个我无比熟悉的人,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忍住骂人。瑶华!瑶华怎么会在这,她抬起头,看见我时,还朝我招了招手,突然想起我临走时她的那句话,‘等着我’原来...是这个意思。
沈清伶有些惊讶地问道“宋小姐,难道也认识吟霜?”
我还在想要如何编造借口解释,瑶华便抢先一步回答了“我与宋小姐在一次茶话会中相识,我与宋小姐很是投机,便成为了闺中好友。”
说完还要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看着我,还闺中好友,明明就是损友好吗。
听到她的解释,其他人也没有怀疑了,可能是本来这宋温仪的好形象,沈清伶的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就很乐意地让我留下来了。
我趁他们在谈话时,便寻了个借口,拉着瑶华出去了。
瑶华今日一身红衣,依旧妖娆动人,若是平时我还想好好欣赏一下她的美貌,只是今日我太过生气了。
“说,你什么目的。”
她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不是为了帮你嘛。”
“帮我?怎么帮我?你帮我就应该好好在神界待着跟我师父去你侬我侬你在这干嘛?”我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越来越像司娄,顿时想打她。
她也有些微怒,对我吼道“好好的干嘛提他,我还不是看着你们心塞,照你以前那脾性,不知何时才能把君墨带回去呢,我让舜祈把我加上,有我这沈清伶表妹在,保证很快成事。”
我顿时无言以对,真是的,就她那写满算计的眼神,我就知道她就是单纯的贪玩,刚想继续教育她,她见我这样子,马上用一句话堵住了我“你再说司娄,我现在就去跟沈清伶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看你不按命格来,怎么救君墨。”
唉,真是的,我怎么那么憋屈,以前被君墨欺负,后来被司娄欺负,再加上了瑶华后,幸好平日有君墨护着我,我便反着欺负司娄和瑶华,还没过多少好日子,这君墨居然又出事了,司娄和瑶华又能欺榨我了。
我耐不住她的威胁,便只能勉强应下。
要说我跟这瑶华是怎么从相杀的情敌,变成相爱相杀的损友的,也是多赖了当年那件事。
自那日司娄出外去查探当年内情以来,我便闭门不出,也在寝殿周遭设了结界,我知道这结界君墨是破不了的,现在我实在是不想与他碰面,我答应了司娄不能漏出异象,我怕见到他时又得伤他心,还是等一切水落石出再说。
我还没等到司娄回来,就已经盼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推开寝殿门时,一身殷红曳地望仙裙,头戴赤金宝钗花簪,狭长慵懒的桃花眼,一如君墨般妖孽,又有自己独有的芳华,就连我身为女子也忍不住生出爱怜之意。
“得闲吗?与我谈谈,未央帝君。”她的眼睛里全是明显的挑衅,并无初见那日的客气,我也落落大方地对上了她的挑衅,直视她的眼神,勾起一抹淡笑,伸手把她请了进来,虽然她芳华无比,我也并无觉得自己就该自惭形愧。
我请她坐下,亲手替她研了一壶茶,她一直在偷偷地施压试探,我虽暗暗使力抵抗,但手下的功夫也没露出一丝破绽。
她捧起茶杯,浅笑地说道“你知道我与君墨相识多久了吗?”
我记忆中,君墨从来不提他自己的故事,我那时也并非对他有兴趣,便也没怎么问起,我对上她探究的眼睛,坦荡地回答“不知。”
她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开始品起我沏的茶。
“我与他自第二次神魔大战时便相识,君墨于我而言是朋友知己,也是我少年鲁莽冲撞时替我指点迷津的老师,白未央,我喜欢他。”
我也料到她今日来,是要与我聊君墨的事,却没料到她比我想象中更坦白。我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微笑,等她说下去。
“白未央,你配不上他。”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手下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而继续起来,待我替她续了一杯茶后,我才抬头,对上她的眼神,说道“我并未觉得两人之间感情,需谈论配不配得上。”
她似被我勾起了一丝好奇,抬眉好奇地问道“那依帝君看来,需谈论的是什么。”
我思索一会儿,也并未能想得通,我摇了摇头,答道“我也不知道。”
她继续问道“你讨厌我?”
“讨厌你?为什么?”我疑惑地答道。
“你不怕我把君墨抢走?”她有些吃惊。
我摇了摇头,笑道“君墨从不是附属于我,谈何抢走。”
她似乎没料到我的答案,对我的眼神减少了些敌意。
“你是个有趣的对手,真是坦率得让人不忍对你卑鄙。”
我也淡定地接下她这不算赞誉的赞誉“上神,你先坦白以待,我后也不想以虚言□□,你喜欢君墨,我也亦然,上神你确是比未央要优秀,但是却不是我会放弃君墨的理由,我与他之间,暂时也不会有可能。”
“我今日本来就是想来杀你的。”她的言语里全透着凉气。她毫无抑制地向我施展威压,我瞬间觉得浑身都置身于生死边缘,喉咙中涌起一股腥甜,她没有丝毫留手,我不想认输捏了个诀与她抵抗,我虽然这几年修为大进,但毕竟她的年历摆在这的,她的修为只是略逊色于君墨而已。
“白未央,放弃君墨,我就放过你。”她脸上全是得逞的神情。
我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容,直达眼底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不,对于君墨,我不想认输。”
瑶华的脸上更显恼怒,正意欲加大威压,我也意识到自己的法术要到极限了,难道真的要死在她手里,唉,真心冤枉,怎么君墨惹得狂蜂浪蝶都想杀我。
突然,一人挡在了我们之间,用后背生生替我挡下了瑶华的杀招,那人一身白衫随风扬起,容颜如玉,恍然让我想起初次见他那一恍的失神,他的眼里全是担忧和难忍的温柔,我第一次意识到,他其实根本没变。
我清醒过来,生气地吼道“君墨,谁要你替我挡了?你怎么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他无奈地笑笑,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随你骂,我只要你没事而已。”
我本来以为他想趁机占我便宜,正打算推开他,才发现他真的晕过去了,瑶华是真的没有留情,我心中顿时惊慌失措,紧张地喊了起来“君墨...君墨...”
瑶华从他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愣在原地了,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才反应过来。
“把他抬进你的寝殿,我帮他疗伤。”她收起了刚才的冷意,眼睛里只剩下一丝苍凉。
我与瑶华合力给君墨渡了些修为,君墨苍白的脸色才好转一些,我松了一口气,我今日也受了重伤,只是相比我的情况,君墨更严重些,所以我也没把自己的伤放在心上,一直守在他身边,直至半夜,瑶华才进来替我送药。
“喝了吧,我今日也把你伤得不轻,我略懂医理,不会害你。”她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盯着这碗黑乎乎的药汁,硬是皱着眉头鼓不起勇气喝下。
瑶华看我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今天死都不怕,现在倒怕起一碗药来了。”
我被看穿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接过药,咕噜咕噜地灌了下肚。
“白未央,我输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又提起这码事。
她苦笑了一下,便缓缓开口,述说他们的故事“我当年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第一次见到这位神界的传说蓬莱神君,他那时是神界瞩目的英雄,第一次见他时,我比你如今的年纪还要年幼些,我嚣张跋扈人尽皆知,却唯独见到他那一刻就想要收敛心性。他平日里温润如玉,就连杀人时也依旧温和,虽似翩翩公子,实际无心至极,后来我听说他之所以会参与神魔大战也只是答应了父神,并非心怀天下,我那时就在想,他可能天生就是无心之人。我之后一直跟着他,他去哪我都跟着,想着无心多好,那他不喜欢我起码也不会喜欢别人。他对我甚是不错,有时会与我聊天,我们也甚是投契,长久以往我都差点要摆错自己的位置了,直到他偶然知晓我心意,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直接把我撵走了,我以为他只是无心而已,但是他却偏偏答应了与你的婚事,我本也安慰自己,他对你肯定也是没有感情的,但是寿宴那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有心的,他的眼里心里全是你,原来爱一个人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的。”
我听到这里,心里如同翻江倒海,心绪再也不能控制。
她摇摇头叹息道“我第一次见你,心里一直不甘,我与你相比,绝不会输于你,为何他偏偏心仪于你,特别那日你以司娄激他,我心中对你更是不屑,不过今日于你坦诚相对,还有他的态度,我就知道我输了,输给了他,也输给了你,不过也幸好是输给你。”
我浅笑地回道“或许,正如你所说那般。”
她释然地与我相视一笑“白未央,照顾好他,别再浪费无用的时间。”
我点头应下,其实在他晕倒时,我的心慌,就已经告诉我答案,这一次,我不想再等了,等他醒来我就要告诉他,我信他。
昏迷中的君墨霎时安静,我看得移不开眼睛,上次这样看他的时候已经太久了,他容颜未变,只是这眼底的乌青打破脸上的平衡,一头青丝中,竟然混杂了几缕银丝。他是真的苍老了。
我一直伴在他的床边,瑶华来劝过我几次,但是我依旧不眠不休的守着。
十日后,君墨终于苏醒过来,他那如密扇般的睫毛,缓缓撑开,我对他扬起了一个笑容,他有些吃惊,神情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君墨,我信你,是我错了,之前说不想你是假的,是我小气,不过信件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我这些年没回过青丘,看完了心很痛,但是又不敢告诉你,还有....”
我看他眉头越来越皱,心里有些慌张,莫非他太生气了,不肯原谅我?
“还有,那日寿宴,我并非有意气你的,不过你也说我有隐疾,这事就算扯平了,你不要生气了。”
我还想继续说下去时,他打断了我,他哑声地说道“央央,我们成婚吧。”
什么?我愣在原地,成婚?自当年情断,我就未曾再想过我们的婚事,也不敢相信,隔了那么多我们之间还有成婚的可能。
看我陷入沉思,君墨也不急,只是安静地等我给他一个答案。
良久后,久到他的眼神里渐渐变得失落,以为又要等不到我给答案的时候。
“好。”
君墨对上我的眼睛,确认我确实是回答他想要的答案,泪水在他眼眶中打转,滚落,脸上全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他猛得抱住我,我顺势靠在他肩头,他手中的力气似怕我是他的一个美梦,握得我肩头生疼,我懒得提醒他了,忍忍吧。
但我心中始终有些不安,有些事实,应该很快要揭晓了。
不出几日,四海八荒传遍了,我和君墨要成婚的消息,我们自前帝君定下婚约,历经数万年,四海八荒人皆以为我们的婚事不作数了,我们却在此时突然要成婚了,也难怪世人震惊。
但此时我的心里只有君墨,他本想回蓬莱亲自操办婚礼之事,我担心他的身体尚未恢复,便硬是威逼利诱把他逼着留下青丘,我亲自监督他疗伤,避免他因为婚事一时高兴昏了头。
他扛不住我的美人计,便也撒手不再倔强,每日优哉游哉躺在床上,看我亲自为他操劳。
我忙了大半个早上,晌午已经疏远,黄昏已经临近,才勉强弄了几道小菜,满心欢喜地命人传了上来。
他看到我亲自下厨,心中有些吃惊,但很快也变成欣喜。
“你何时竟学会下厨的?”他好奇地问我。
我一副得意地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回道“我还会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呢。”
他开怀地抬手抚上我的发心,笑意浓浓,我低头含笑替他夹菜。
“本来还担心你成婚后,不会料理家务,现在看来,我的央央还真能是个合格的妻子。”
“君墨,我警告你,成婚之后,只有我能欺负你,司娄欺负我,你必须帮着我。”我赶紧捉住时机,逼他答应我的要求,要不我以后的地位何存。
“好,依你。”
“虽然我会料理家务,但是还是你来吧,我还是比较爱偷懒。”
“好。”
“以后不准再惹我生气了,也不要生我的气。”
“好。”
“还有...”
他打断我的话,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你想要做的,我绝不拦你。”
我心满意足地点了头,催促他吃完饭,就该喝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