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斐然》风卷云

3、第 3 章

　　左边脚部连同小腿已经全部麻了。
　　卷雪望着自己的腿，眼泪又忍不住要流了出来。她是个很好强的人，从来也不愿求人。
　　可是现在她却别无选择的余地。
　　小孟转过身，慢慢地走到床前，盯着她的腿。
　　卷雪的脸红了，真恨不得将这条腿锯掉。她拼命将这条腿往里缩，但小孟的眼睛连一刻也不肯放松。
　　卷雪又羞又怒，道；"你——你想干什么?"
　　小孟淡淡道：“你的脚已肿得像个粽子，我正在想，要用什么法子才能将你的鞋袜脱掉。”
　　卷雪几乎忍不住要大叫起来。
　　只听小孟喃喃道："看样子脱是没法子脱掉的了，只有用刀割破……"他嘴里说着说着，竟真的自腰畔拔出了一把刀．卷雪颤声道："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你——你不要乱来..."
　　小孟道："我并不是君子，但也没有替女人脱鞋的习惯。"他忽然将刀插回身上，又将烧好的热水提了过来，冷冷道："你若想快点走回去，就赶快脱下鞋袜，放在这捅水里泡着，否则你说不定只有一辈子住在这里。"
　　卷雪现在连一点选择也没有。她只希望小孟能像个君子，把头转过去。而小孟的眼睛却偏偏睁得很大，连一点转头的意思也没有。
　　卷雪咬着嘴唇，道："你——你能不能到外面去走走?"小孟道："不能。"卷雪连耳根都红了，呆在那里，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小孟道："你不要以为我想看你的脚．你这双脚现在已没有什么好看的，我只不过想看看你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而已。"他冷冷地接着道，"毒性若再蔓延上去，你说不定连别的地方也要让人看了。"这句话真的比什么都有效。
　　卷雪慢慢的，终于将一双脚都泡入水里。脱鞋子的时候，卷雪全身都在发抖，但现在她的心已渐渐平静了下来，觉得一切事并不如自己方才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小孟已没有再盯着她的脚。他已看得很清楚了。
　　这时他已经选出了几种药草，摘下了最嫩的一部份，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着它们的滋味。
　　突听小孟道："把你受伤的脚抬起来。"
　　这次卷雪并没有反抗，她好像已认命了。
　　卷雪足踝上的伤口并不大，只有红红的一点，就好像刚被蚊子叮了一口时的那种样子。但红肿却已蔓延到膝盖以上。
　　小孟已将嘴里咀嚼的药草吐了出来，敷在她的伤口上。她心里也不知是羞恼，还是感激。
　　她只觉这药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小孟又在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放到水里煮了煮，再将水拧干，用树枝挑着送给卷雪，道："你自己把伤口包扎一下。"这次他话来说完，头已转了过去。
　　卷雪柔声道："谢谢你，我现在已觉得好多了。"
　　“那就睡吧。”依然是淡淡的声音。
　　啊？！这儿只有一张窄窄的床。难道---
　　小孟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拿了一张烂席子铺在地上：“你睡床上，我睡这就行了。”
　　“这么麻烦你，这怎么行。。。”
　　“不行？那怎么样？莫非。。。你想让我上去？”他语带嘲讽，背对着她躺了下去。
　　她不敢出声。
　　原本以为难以入眠，但不知是因为劳累，还是安心，她睡了十数天来第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