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情战》鸦片鱼

8、无题

　　车开到了一家苏州菜馆前，阿诚正要停车，就听得汪大小姐在后面发号施令，“阿诚，今天不吃苏州菜，往前开，小巷口停下，师哥，我们吃川菜好不好？”
　　“川菜？你什么时候改了口味，以前不是最喜欢苏州菜？”
　　最喜欢，不过是为了让你大姐开心，师哥啊师哥，你何时关注过我喜欢什么？“啊呀，不管，今天是你请我吃饭，难道吃什么我还不能决定了？”
　　“由你，都由你。阿诚，还不把车开过去，等着我来开吗？”
　　“是是是，这就走。”阿诚暗暗腹诽，手脚却不停，将车停在巷口，就见汪曼春不等车停下就开门跳了下去。
　　“胡闹，这是可以开玩笑的嘛？万一伤着自己怎么办，我怎么向老师交代啊！”
　　“就怎么点速度，能伤到哪里，再说了，就是伤着了，也不用你交代！”曼春语气微冲。
　　明楼一皱眉，“怎么，师哥还不能教训你两句了，就是不用交代，我哪里舍得让你受伤呢。”
　　听了这话明楼才见汪曼春展颜一笑，上前来挽住了他的手，一副做错事说错话等着大人教训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你啊。。。”又转身吩咐阿诚道：“阿诚，把车停好啦，记得去点菜！”
　　“师哥，别人点菜有什么趣味，你也让阿诚休息一下啊。”
　　阿诚苦笑一声，“是了，多谢汪小姐体恤，先生，你们就先点菜去吧。”
　　在小巷里走过九曲十八弯，明楼才在曼春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家酒楼前，心道：就和么偏僻的地方也会有生意？看曼春甩开他的手，三两步进了大堂，连忙跟了上去。一进门，就见掌柜亲身迎了上来，“汪小姐可是好久不来了，我还以为我们店里的小菜不和您的口味了呢！今儿个是带着男朋友来光顾小店了？还是老样子？”
　　曼春笑笑，看了一眼身后的明楼，也不解释，道：“掌柜的，好酒好菜端上来，这位可是名动上海滩的明家的大少爷，一般的东西，可得不了他老人家的意！”
　　“得了，您二位楼上请，小老二一定竭尽全力。”
　　明楼在后面见得曼春脸上笑容，恍惚间回忆起，似乎多年没见过她这样纯粹的笑容了，刚回过神，就被曼春拉上了楼，眼角瞥见别人桌上菜色，不由得觉得胃部一阵抽痛。
　　等两人在包间坐定，明楼施施然开口问道：“曼春，怎么找到这里的？”
　　“呵，我哪里能找到这样的好地方，是项荣泽带我来的啊。我对它啊，简直一见倾心。”
　　“哦，项荣泽，项家大少爷？一见倾心？”明楼忽视自己内心淡淡不快，“那他人呢，怎么不请来见见？”
　　“师哥要见他啊，容易得很，走到黄浦江边。”
　　“怎么？”
　　“跳下去就好啦！”
　　“什么？”
　　“我说啊，他死啦，死在我手上了。刚刚还想和师哥讲讲细节，你不是拒绝我了吗？怎么，你现在又有兴趣了？”
　　“不不不，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明楼见曼春一脸兴趣盎然，连忙制止，就见她笑得好不开心，烈焰红唇，像鲜血一般。
　　正此时，阿诚与上菜的小二一同上来了，“二位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适时与大哥对了个眼神，一脸爱莫能助，坐在一旁，看菜馆的员工一盘盘端上菜来，麻婆豆腐、辣子鸡、辣子田螺、毛肚火锅、夫妻肺片、酸辣鸭雪，一盘盘，一碗碗，全是红艳艳的。曼春似乎胃口大开，抄起筷子给明楼夹了好几个大红辣椒，给阿诚也加了几勺麻婆豆腐，还热情地招呼着：“师哥，阿诚，快吃啊，要是不好吃，我可要找老板的麻烦！”手状似无意的在腰间停了几分。
　　两兄弟相视苦笑，明楼端起大哥的架子，“阿诚，曼春一番心意，你可不要辜负了，多吃点。”
　　“大哥，你也不要辜负汪小姐一番心意啊！快吃吧！”说着给明楼又夹了几筷子辣子鸡，“多吃点。”
　　曼春在一旁冷眼旁观，又拿起了筷子，往两人碗里又加了不少，语笑盈盈，“客气什么，菜有的是，不够再加么。”
　　好不容易酒过半酣，曼春站起身来，“师哥，阿诚，吃饱了没，要不我再去加一点？”
　　“不不不不，大哥，你和汪小姐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看看车。”说着不等明楼制止，转身告别汪曼春就下了楼，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架势。明楼看曼春看向他，向曼春一招手，曼春上前倚靠在他怀里。看她十分乖巧的样子，明楼绝想象不出眼前这柔若无骨的双手是怎样染上鲜血的，“曼春啊，加菜就不比了，我们来说说话吧。”
　　“师哥想说什么？啊，对了，师哥既然要入新政府效力，我讲两件最近的大事给师哥听听吧。”
　　“大事？愿闻其详。”
　　“76号电讯处前几日抓了一帮子的人呢，什么中共地下党啊，军统啊，中统啊，什么牛鬼蛇神都混进76号了呢！南田课长大发雷霆，好在，出了个转变者。”
　　“转变者？”明楼神经一下紧绷起来，语气却愈发云淡风轻，好像在打听不起眼的小事，“哪里的转变者呢？”
　　“想知道？偏不告诉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送我回去，哄得我高兴了，我不就告诉你了。”曼春挣脱他的怀抱，起身笑道。
　　“我哪里敢惹你汪大小姐不开心，吃的开心了？不知鄙人是否有荣幸送这位美丽的小姐回家，顺道拜访师长？”
　　曼春将手放在明楼伸出的手上，“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那么本小姐就大发慈悲的给你这个机会吧。”
　　在归途中，明楼状似无意的再次提起转变者，曼春轻描淡写的回道：“转变者，死啦！”
　　“死了？”
　　“是啊，死了，不过我又造了一个转变者出来。”
　　“造了一个？”曼春状似无意地顺着明楼的问题一点一点的交代着自己的计划，装作没有感受到明楼愈发冰冷的双眸，像急着得到大人褒奖的孩子，“师哥，你说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怎么样？哦，曼春的谋划，当然十分完美，就是要注意保密，要是被别人知道就不好啦。”
　　“师哥又不是别人，哦，阿诚也不是外人，难道你们会说出去吗？”
　　“当然不会！”两兄弟异口同声。
　　“那不就好了！”
　　汪公馆前。
　　“师哥，真的不再等一会儿了吗？”
　　“回来的匆促，杂事繁多，下次再来拜会老师吧，明天我们还可以再见的。”
　　曼春一脸不乐意，送走了匆匆离去的明楼二人，嘴角却一抹笑，心底默道：师哥，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