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情战》鸦片鱼

7、无题

　　1939年冬季，汪伪政府筹备时期，随着一封邀请巴黎大学经济学教授明楼回国为新政府效力的信笺，一封电报随之发出：仪器出现故障，急需维修，速派技师抢修。
　　一架驶往中国香港的飞机从巴黎缓缓启航，飞往目的地。
　　香港芬梨道公车站旁咖啡厅里，明楼与一位外国女郎言笑晏晏，阿诚急匆匆跑进来，“先生，我们得走了，马上！”
　　始终关闭的厕所门后，原田熊二僵硬的尸体倏忽间怦然坠地。。。
　　这一厢，曼春为电讯处的事件向南田洋子解释，上一回，她提出了一个伪装转变者的计划，这一次，计划仍旧要提出，不过，稍作修改就是了。
　　“昨天晚上，梁处长处决了电讯处所有人员。”就梁仲春那智商，
　　“全杀了？我听说里面还有一名转变者？”南田话中试探。
　　“没有转变者！”
　　“没有？”
　　“不错，没有，但属下决定造一个转变者出来。”
　　“哦？”
　　“由我们制造一个转变者，用于欺骗中共、军统中统的人，以利诱，以势压迫，诱惑其中意志不坚定者在转变者供出他们之前，向我们靠拢。其次，大搞形势，四处抓人，迫使他们将原本埋藏的地下暗线撤出上海，让他们从头再来，大动作之下，我们必然能够发现蛛丝马迹，最不济，也可使他们原本的行动毁于一旦，南田课长以为如何？”
　　南田洋子闻言，思索再三，终于是露出了笑容，点头肯定道：“汪处长的主意很好，就照你说的去做，需要其他部门配合的，我会交代下去。”
　　“那梁处长那儿？”
　　“不必在意，二位都是为了新政府，想必他会明白的。”
　　“是，那属下就退下了。”
　　“汪处长，辛苦你了，好好做，帝国不会亏待你的。”南田看了一眼抽屉中明楼和阿诚的照片，还是没有把它拿出来，示意汪曼春退下了。
　　上海沪西极司菲尔路76号，西式大门前，一个戴宽边金丝眼镜，穿欧式西服，背微微有点驼的男子，撑着一把黑墨伞，看着马路上惶惶不安的行人快步远离这个地方，仿佛这里是吃人魔窟，想到等待的人，想到将要面对的未来，内心不由得复杂万分，眉头微蹙。
　　汪曼春在办公室内放下电话，对着更衣镜里的人微微一笑，师哥，这一次，就由不得你了，我历经磨难，再世为人，为的，就是一个答案。
　　虽是冬季，明楼在76号门前等了许久，亦是有些微不安，掏出汗巾，不只是抹去身上的雨水还是汗水，就见得一个女子穿越雨帘，向他奔来，恍惚间就在这跑动中看到了刀山火海，义无反顾，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却见人就停在了他面前的一尺三分初，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涯。
　　“明楼先生！”
　　“你叫我什么？”
　　“明教授？好啦，不闹你了。师哥。”师哥这两个字从曼春口中说出，仿佛带着无尽缱绻，明楼有一刹那的恍惚。
　　“顽皮。长高啦，也变漂亮了。”明楼顺势抚了抚曼春额前碎发，但见身穿深紫红色海军军服的女人就在自己面前，这集汉奸特权与国贼杀戮为一体的标准符号，好像一盆冷水泼在身上，明楼瞬间清醒过来。
　　“师哥什么时候走？”
　　“这么盼着我走？”
　　“哪能啊？不过是问问清楚，师哥在法国的夫人孩子呢，怎么不见他们？”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汪曼春说道孩子二字，仿佛带了重音。
　　“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夫人孩子？”
　　“还不是你的好大姐，特特地地在你走后来汪公馆告诉我这个喜讯？”
　　场面有一瞬间的停滞，曼春接嘴道：“师哥这次真不走了？”
　　“不走了，倦鸟归巢，落叶归根，欧洲也是一片战火，我想好了，哪也不去了，你叔父叫我回来，跟他一起替新政府效力，我想呢，跟着老师，总归是事半功倍，你也知道，我大姐一贯不准明家子弟搞政治。”
　　“是是是，像我现在这样打打杀杀，就更入不了你大姐的眼啦！”
　　又是一阵可怖的沉默，明楼打破僵局，“你呢，还是一个人？”
　　也许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曼春分明在其中感觉到了他的笃定，笑笑，“也不是，刚恢复单身没多久吧。”
　　“我听说，你找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无疾而终了？”
　　“不”，曼春唇边溢出诡异的微笑，好似甜蜜，却又残忍，“我把他杀啦！想知道细节吗？”
　　“嘿，嘿，点到为止。”明楼无奈的投降，眼底却不含温度，难道自己在法国所见，只是幻觉？
　　“女孩子不要总杀啊杀的，不温柔。”
　　“是啦是啦，我的好师哥，我就做你脚边温顺的绵羊，一辈子靠着你，在你明公馆外围着转圈，你就满意了？”曼春眉头一挑，定定地看着明楼，却又被他三两句转换了话题。
　　“汪大小姐，不知道鄙人现在是否有幸能请你共进午餐，再麻烦你为我引见汪司长？”
　　曼春看他顾左右而言他，转换的好像有几分生硬，心中不免有几分悲凉，每提到他的家，总是这样，却也不追究，“既然有求于我，你要怎么感谢我？”
　　“予取予求。”
　　“不是在说大话吧？”
　　“哪能呢？你想要什么，曼春？”
　　“哈，现在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说吧。”
　　“是是是，依你，鬼精灵。”
　　两人坐在车里，曼春依偎在师哥身边，眼角见阿诚似是十分关注，对着他展颜一笑，看他幕的转过身去，不由得笑出了声，“呵，阿诚，好久不见啦，你还好吗？在法国见识了纯正的法国美妞了吗？”
　　“汪小姐，别开玩笑了，有大哥珠玉在前，哪里有人会看的上我啊？”曼春心中一痛，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掐了把明楼，道：“好啊，师哥，暴露了吧，早知道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祸害了我汉家儿女还不够，连洋妞你都不放过啊！阿诚，我要是探究起师哥在国外的事，你可不许瞒我！”
　　“汪小姐问的，在下，当然是知无不言。”
　　曼春向明楼做了个鬼脸，惹得他指指阿诚，训道：“吃里扒外。”
　　曼春嘴角含笑，心中却在苦笑，想来，再不会有这样的和睦场面了吧。